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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青:赤子丹心传古今

赤子丹心传古今

 

 

上一讲中,被汉武帝冷落三年的卫青在漠北大战中再一次胜利班师、满载而归。至此,他以七战七捷的战绩结束了征战一生的戎马生涯。战争结束了,英雄谢幕了,然而英雄的事迹及其精神境界却成了寰宇千年、古今传唱的人生典范。那么,用心品读,这个在战场上从无败绩、在官场上与世无争、在生活中至情至性的历史英雄,他究竟带给我们哪些人生智慧呢?《一代战神卫青》第六集 《赤子丹心传古今》,为您讲述。

当卫青满载而归时,霍去病也没闲着。霍去病率军北出代郡之后,命令全军将士轻装前进,跋山涉水,越过翰海沙漠长趋直入二千多里,在大漠之上与左贤王的军队遭遇。如果来世投胎,左贤王肯定不会选择与霍去病同一个时代了,因为他对霍去病来说,简直是猎物对猎狗。猎物,永远躲不过猎狗的战斗嗅觉。战斗的过程我就不说了,总之,左贤王大败而逃,左贤王的文武两套班子高级成员,被俘虏的有83人。格杀和俘虏的匈奴人,总共有70443人,七万多人这是个可怕的数字。霍去病没有碰到匈奴单于感到极度的郁闷,这好像武侠小说中的独孤求败一样,一个侠客练成了绝世的武功,但是找遍天下竟然找不到自己的对手,他那种痛苦和落寞又是一般人没法理解的。所以这个时候的霍去病就是这种心理,因为他没有找到匈奴单于,找到的左贤王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于是把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到左贤王身上,他追左贤王一直到了狼居胥山,狼居胥山也就是今天蒙古国的科特上,打到这以后他在这举行了封禅仪式,后来又听说左贤王跑到了北海,北海就是今天俄罗斯的贝加尔湖,所以他一直追到贝加尔湖。

漠北大战作为汉对匈奴的最后一次大决战,这次战役卫青大败单于成功而返,霍去病虽然没有碰到匈奴主力,但从他惊人的战果来看,这也是他参战以来的辉煌之作。

漠北远征是霍去病短暂人生的顶峰,也是这个年轻将领最后的绝唱,这一年他年仅22岁,也就相当于大三学生这么个年龄。我们刚说他一下能搞定七万多人,这是一个可怕的升级的数据,当然霍去病也跟着升级,他再次被汉武帝加封了五千八百户,成为了名副其实的万户侯。而跟霍去病打仗的那些将领们也都纷纷被封侯,李广的儿子李敢,也因为这次有功被封侯,虽然他的食邑并不太多,但是毕竟他实现了他父亲被封侯的愿望,但是令人遗憾的是他的父亲永远都看不到他载誉归来的这一刻了。所以漠北之战,卫、霍两人硕果累累。史载经过这次战役,“匈奴远遁,漠南无王庭。”意思就是经过这次战役匈奴人远远地逃跑了,在沙漠以南再也找不到匈奴的势力范围了。当然,汉朝付出的代价亦是相当惨重的。出发时,汉朝官马及私马,总共14万匹出塞,回来时所剩不到3万匹。人数损失多少在《史记》和《汉书》中都没有记录,但从丢马的数据当中看,汉朝士兵损失之惨重,可见一斑。

前面我们说过,漠北大战的意义不仅是汉匈之间的成败,它还附带着汉武帝的意图,那就是通过霍去病来压制卫青。霍去病是卫青的外甥,后来他们成了战友,而此时的他们又成了竞技者。那么,同为汉朝的左膀右臂,两人不同的人生经历又都体现了各自怎样的人生态度呢?

战争造就了英雄,英雄也结束了战争。卫青犹如一个登山者,山高人为峰。他一次次超越了自己,可以说他的声音就代表了强大汉朝的声音,他的血性就代表了强大汉朝的血性。最后我要说的是,把卫青和霍去病两个人简单比较一下,霍去病和卫青尽管都是私生子,但是这俩人的人生经历及态度,却多有不同。卫青早年上过山放过羊,尝尽人间冷暖,他懂得什么人值得珍惜,什么人渴望被珍惜。特殊的人生,养成了他特殊的人生信条,这就是:宽容别人,善解人意,高调做事,低调做人。这是卫青做人做事的态度。而霍去病虽然是私生子,但他出生时卫家已经时来运转了,尽管不是我们所说的含着金钥匙来到人间的,但也是在锦衣玉食中长大的,所以他根本就没有受过什么苦,小时受到同病相怜的舅舅卫青的格外疼爱,他的姨姨卫子夫更是对他呵护有加,所以他从小到大衣食无忧,根本不知道世间的人情冷暖。所以两人在带兵打仗时,卫青行军作战,总是与战士们同甘同苦。而霍去病的作风却与之相反,每打完一次战争回来,霍去病的战士总是面露饥色,然后跑去翻他后勤的锅盖,你就会发现,剩饭剩菜还有不少。他宁愿倒掉,也不会施舍,也不想去施舍。这就是真实的霍去病。

仅仅通过一件事情的对比,霍去病那不知人间冷暖的处世态度便与卫青形成了明显的反差,可见一个人的童年经历及其生活环境对这个人以后的成长有着多么大的影响。然而这仅是其一,还有一件事情更是凸显了霍去病的胸襟肚量。

这还不够。霍去病竟然还在死前,做了一件令人震憾而又让人失望的事。此事,就是射杀李敢。那么,他为何要射杀李敢呢?霍去病之所以要杀李敢,原因是他要替一个人报复。这个人,就是卫青。漠北战役以后,李敢知道了他父亲李广自杀的消息,就认为父亲的死与卫青有关,一直对卫青耿耿于怀,后来有一次竟然公开刺伤卫青。你想,李敢当时的身份就相当于现在一个上校军衔的中央警卫局局长,竟敢在大庭广众下袭击军委副主席,不要说在当时,就是在今天都是一件不能容忍的政治事件。但卫青大人大量,就把此事隐瞒下来。没想到,这事就被霍去病知道了。霍去病说,不能就这样算了。于是,他动手了。霍去病动手时,是公元前117年。那是一个乍暖还寒的初春时节,身为郎中令的李敢陪同刘彻去甘泉宫打猎。没想到,骠骑将军霍去病就在猎场,打猎时,霍去病将李敢一箭搞定。当时,刘彻也在现场。那时,还不兴什么“躲猫猫”“喝开水”这些被自杀的借口。最后,刘彻只好向外编了一个借口,说李敢是打猎时被鹿撞死的。当时如果有网络的话,恐怕又多一个网络名词“鹿撞死”。

尽管霍去病故意射杀李敢是为了替卫青报复,但这件事情却成了这位将星短暂而辉煌人生中的一次败笔,它揭露了自己的性格缺陷,却更加彰显了卫青的宽容大度。那么,对于卫青来说,他的身上又有着哪些独特的个人情怀呢?

家奴出生的卫青到现在已经变成了位极人臣的大将军,风光无限,朝中的大臣无不对他巴结逢迎,当然卫青是一个感恩的人,他虽然出人头地了,但他一直对过去的主人念念不忘,所以在漠南战役结束之后,他专门去看了他原来的主人平阳公主,这个时候的平阳侯曹寿早已去世了,平阳公主一人寡居在家,人说“男人四十一枝花”,当寡居寂寞的平阳公主看到这位当朝大将军时不由得心中一动,她万万没有想到过去那个俊秀的小骑郎会成就如此显赫的伟业,于是经过这次拜访后平阳公主心中就有了想法,在卫青走后她就召集她的家人说,在各个被封的侯中选一位新的丈夫,而大家早已知道了女主人的心事,于是一致说卫青最合适,平阳公主便说他曾经当过我的仆人,当过我的骑奴,而现在怎么能当我的丈夫呢?下人们就说现在的卫青早已今非昔比了,他现在是大将军,他的三个儿子都封了侯,而且他姐姐又是皇后,普天之下没有人更适合平阳公主您了。汉武帝听后也觉得很有意思,他说当年我娶了他的姐姐,而现在他又娶我的姐姐,这倒是一件很奇妙的事,于是汉武帝就当即允婚,在这种情况下当年的仆人就成为了公主的丈夫,成就了一段佳话,这确实是一份迟来的爱。 许多年前我只能在远方默默地注视你,无法靠近你,而今天我终于鼓起勇气向你表达了我的爱,所以两个中年人此时可谓是心心相犀。这样一来,卫青和汉武帝更是亲上加亲。

当年的骑奴如今已是汉朝威名赫赫的大将军,怀着一颗感恩的心,卫青成就了一段从公主骑奴到公主丈夫的千古佳话。平阳公主成为了卫青的妻子,卫皇后又是卫青的姐姐,而卫青又是太子的舅舅、大汉王朝的将军,这一切都标注着卫青会有一个更加美好的未来。然而,事实会如此吗?卫青又将迎来他怎样的人生局面呢?

然而世间的事有时就是物极必反,娶了平阳公主之后卫青在事业上、爱情上走上了人生的顶峰,因为他与汉朝最尊贵的两个女人有着亲密的关系,他是皇后的弟弟,是公主的丈夫,他既能和文官把酒共欢,也能和武将开怀畅饮,他对上宠辱不惊,对下又亲和仁让,对朋友情深意长,对家人体贴入微,而且还严格要求,他此后的道路在一般人看来可谓是无限的风光。事实如此,荣华富贵有时就像满天的大雾,遮住你的双眼,身在其中的人只看到其中的好处,而忘记背后的阴沟。人常说“高处不胜寒”,辉煌过后必然是暗淡,人们也常说人生就好像是登山,最关键的不是你登上了多么高的高度,而是你能否平安地返回,而现在的卫青就好比一个登山者,他快登上了顶点,那么登上之后能否平安返回就考验着卫青的人生智慧和政治智慧。实际上他无限风光的背后是险滩处处,暗流涌动,那么他如何度过这人生中的险滩呢?一般来说,一个人在走向成功之后,他的危险主要是来自三个方面:一个是自我的张狂膨胀,第二个是领导对你的怀疑猜忌,第三个就是同事对你的嫉妒打击,人生的危险可能来源于这三个地方。人们常说“上帝要让人灭亡,必然先让他疯狂”,那种小人得志的暴发户嘴脸人们看多了,老百姓也经常说眼见他起高楼,眼见他宴宾客,眼见他楼塌了,所以说小人得志最后往往是这样一种下场。当然出身贫寒的卫青之所以能有今天,靠的是他吃得苦中苦的韧劲和过上人上人生活的智慧,所以他懂得珍惜,始终保持着普通人的人生本色,因此对卫青来说他的危险不是来自他自身。

人常说:物极必反、否极泰来,卫青此时显赫的地位难免会招来汉武帝的猜疑、小人的弹劾,其结果也让人倍感担忧。那么,面对这个考验自己人生智慧和政治智慧的问题,卫青又是如何处理的呢?

每一个人都应认清自己,我一直认为卫青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件很独特的事,这是人生的第一个危险,对卫青来说不存在。那么第二个危险就是领导的怀疑和猜忌,自古功高震主那是作为大臣最大的忌讳,反观历史这样的例子层出不穷,因此历史上就有这么几句话,“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敌国灭则谋臣亡,”意思是缴获的兔子死掉,追兔的狗也没用了,自然就应该把它煮着吃,鸟已经打完了,那打鸟用的弓也没用了,敌对之国消灭了,那出谋划策的大臣自然就没用了,所以历史上那些有功的将军、宰相他们只有两个结局,一个是战死疆场,马革裹尸,再一个就是削爵抄家,灭门九族,可以说善始善终的人是寥寥无几的。特别是汉武帝,一方面他雄才大略,另一方面他猜忌多疑、刚愎自用、喜怒无常,更是在历史上出了名的,而卫青是皇后的弟弟、太子的舅舅,手里又握着重兵,又立下这么大的功劳,可以说每件事都犯了皇帝的大忌,但卫青是一个懂得政治的将军,多年的官场生涯,多年的残酷的宫廷斗争,他明白了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他从不利用自己的权力干预政治,但是在官场上“树欲静而风不止”,就好比你开车开到一个拥挤的十字路口,你不撞人但并不意味着别人不撞你。

盛宴已经结束,繁华逐渐散去,客人一个个离开,大幕即将拉上。卫青这个舞台中的主角,也将离开他的舞台,在尊荣和无聊中默默地度过他十年的余生。那么,纵观卫青的人生轨迹,英勇无畏、叱咤风云的他究竟给我们留下了哪些重要的人生哲学呢?《一代战神卫青》系列节目第七集 《担当生前事 何计身后评》,继续讲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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