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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汾商幌市声

商幌指的是商业幌子,亦即经营商业时所示的标志、招牌。商业经营有多种方式,但由于各地的条件不同,习惯采用的方式也各有所重,临汾经商的方式有:

坐商经营 其中以商号占绝大多数,除了设在都市名镇外,不少散布在民间乡村、山庄的各种小店面,购进销出,这些小店,村中多叫“小铺子”、“杂货店”等,以经营日常用品、柴米油盐、针头线脑、牛马套具、锨镢耙子、杈把扫帚、笸箩簸箕、锅碗瓢盆等为主。可购买,可以粮换物,也可赊账,这些小店,有的在街市中心修建,有的则在临街的房子上进行简单的改装,有些在后墙上开一个小窗,便是一个店面,自家兼营,农商两不误,是全市民间极普遍的小型坐商形式;

昔日临汾城东关是粮食、棉花商人聚集的地方,名曰“棉花庄”,专门收购面花。有多家粮店和棉花庄适应着庄稼人和当地居民的生活需要。东关还有粮食集,所以,旧日城内有句俗话:“临汾城像个鳖,头是西门,喝的汾河水,屁股是东门,吃上拉到东关里。意思是:东关有粮店和棉花庄,经济较充盈。”

经商异乡 临汾人在历史上从事客商的习俗是十分浓厚的。尧都区、襄汾、浮山等县在外地经商的人就很多。北京作为元、明、清三个封建王朝的都城,前后凡600年左右,一直是全国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因而也就成为四面八方人们向往的锦城。为振兴家业,发财致富,在那里作买卖者不计其数,民间把这批人称为京客。自明朝开始,临汾人,特别是尧都区的封侯、贾墙、翟村、杨村、南席、东杜、上官、屯斗、王雅、大韩等村一带,远赴北京学徒经商者,一年多于一年。清朝中叶,已近千人,临近解放时,多达2000余人,他们经过艰苦创业,在京都开设了大大小小约70余家店铺,分盐店、纸庄、葯房、百货四个行业。其中字号最多的首推油盐酱菜园,总计不下30来个门面.,像“涌福坊”、“长顺公”、“洪吉厂”、“敬记”、“广兴”、“鼎茂恒”“鸿茂祥”等,均系年代久远、规模较大、货真价实,兴隆繁荣的老店铺。而声誉卓著、驰名京华的商号则是“六必居”、“同仁堂”、“都一处”、“万全堂”、“敬记纸庄”。

有的人还创出了有名的商号。如位于北京崇文门外路西巾帽胡同的“万全堂”葯铺,开办于明永乐年间。清嘉庆十年(1805)十一月,临汾大韩村人姜承斋将其买下,后与同乡韩雨苍合作经营,生意兴隆,成为与同仁堂、千芝堂、鹤年堂齐名的京师四大葯房,所制安宫牛黄丸、保元丹等,誉满京华,运銷海内外。襄汾县庄里村刘逊斋(1875——1951)名敏字逊斋,出身生意世家。18岁到“万全堂”葯铺学徒,1930年任“万全堂”经理。位于北京前门大街大栅栏,驰名全国的酱菜品牌企业“六必居”,就是平阳府临汾县(今尧都区)西杜村赵存仁、赵存义、赵存礼三兄弟于明英宗正统元年(1436)始创的。从始创到1956年公私合营,股东一直是临汾人,绝大部分店员也是临汾人,500多年来,他们一代一代地从平阳大地走进京师,恪守着毫不动摇的供应原则,捍卫着至高无上的商品信誉。从而凭着酱萝卜黄瓜和糖蒜、八宝菜之类的小小技艺,为我国民族产业打造了一块保留最古老的品牌。位于北京前门大街的“都一处”烧麦馆,也是临汾市浮山县人李某于清乾隆三年(1738)所开的一家无名小店。据说:某除夕夜,餐馆皆关门,惟此店营业,微服私访归来的乾隆乘兴入内小酌,被李某执业之认真厚道与可口饭食所感,回宫后,亲书“都一处”牌匾赐下,小店遂声名大振。“都一处”者是说京都除夕餐馆惟此一处。北京、天津著名的“敬记纸庄”也是临汾人所经营的。

长途贩运 这一风俗比较普遍。

走街串巷 不仅在城市里经常看到,在广大农村更为广泛。货郎担及其他肩挑贸易,源远流长,经久不衰。他们把食盐、瓷器、棉布、铁器等运送到山庄窝铺,又把山村的皮毛、麻皮、山货等产品带到县城。随着洋货不断涌进,货郎担越来越多,而且成了专有的名称,商品上专门经营针线、钮扣、顶针、扑粉、胭脂、发卡、头绳、生发油、雪花膏、笼子、木梳等等小百货。货郎担招徕顾客的办法是手摇“拨浪鼓”或钲子,俗称“摇钲子”的,拨浪鼓的形状是,下面安一根半尺长的木柄,上面分两节用金属制成的园圈,固定一个直径三寸的羊皮鼓和一面小钲与鼔左右各栓一线锤,用手紧握木柄左右转动,线锤撞击钲鼔,发出响亮悦耳的声音。摇动拨浪鼓要有节奏。货郎的顾客多数是妇女,无论小姑娘还是老太太,只要一听到拨郎鼔的响声,便知是货郎上门,喜笑相迎。由此,货郎但从肩挑贸易中分离出来,独成一家。其他肩挑商人仍以叫卖为主,商品上有着自然的分工。有的专营油盐酱醋,有的专营笼箩簸箕,有的专营瓷器,有的专营锅碗瓢勺。到了农闲时候,有专门卖农副产品的。这些游商,大多以叫卖为主。

摆小地摊 主要是一些小商贩和农民临时出售农产品的经营风俗,是城乡中普遍存在的民俗事象,这些人买卖不大,本小利薄,无力购买地皮和经营铺面,因而把货摆在地面上交易。有的推车,有的设临时货架。他们中间一部分是长期经营者,将甲地货物贩往乙地,从差价上牟利。一部分是临时性的,趁农闲时从事贸易,或者在收获季节出售农产品。他们的习惯是早上摆摊,晚上收场。摆摊的男女都有。特别是在集市庙会期间,街道两侧,广场周围,什么干货市场、瓜果市场、生熟肉市场、服装鞋帽市场、土特产品市场、琳琅满目,众彩纷呈。长呼短叫声和吆喝叫卖声,此起彼伏。卖瓜果炒货的让先尝后买,不好不要钱;买碗盆的敲打盆沿,以示成色极好;卖厨刀者在铁条、铁板上狠铡,为显刀刃钢质优良,切物锐利;卖玩具的则不遗余力地又吹又打,做着活广告。集市贸易的热闹,还主要靠这些临时性的地摊小贩。

庙会,是民间商贸重要市场。其历史久远,最早形成于汉代。早期的庙会,是民间定时拜谒神灵,举行的隆重祭祀活动。届时四乡八村民众汇聚,按早时礼节,不仅要杀猪宰羊,朝供拜神,举行隆重的祭祀仪式,而且举办各种具有地方特色的民间社火表演,曲艺杂技,好戏连台,场景肃穆、壮观而又热闹。由于这种民间集会一般在寺庙内或寺庙附近进行,故称庙会。如旧时临汾城每年春耕将要开始的时候,群众于农历二月在西关大郎庙组织集会,会上农具样样皆有,并贩卖牲口,会期一个月,还要唱戏助兴。

临汾尧庙,清代以前有每年农历四月二十八祭祀帝尧、逢会的惯例。在清康熙帝巡狩平阳建万寿宫后,规定每年农历三月十八日逢皇会,会期一月。逢祭祀皇会,官府具备太牢(牛、羊及猪)供品,鼓乐仪仗,旌旗牌匾,隆重举行祭祀朝拜仪式。全国汉、满、蒙、回、藏各族,海内外炎黄子孙、尧舜传人,以及各省官员、地方绅士皆有代表前来祭祀。此刻,尧庙广场上,搭起高大的戏台,座南朝北,面对万寿宫,连唱乱弹蒲剧,酬神娱乐。据说,明代三圣庙时期,同时搭三个台子,分别面对尧、舜、禹宫,选三个上等戏班会演。各戏班届时皆延聘名伶登台表演,以求争夺观众,取得压倒另两班戏的优势。民国年间,蒲剧男旦宋友梅就是在皇会上表演出了名被群众誉为“尧庙红”的。广场上各类店铺摆摊设点,帐篷相连,形成街市,地面上耍猴买艺,演皮影戏;高杆上表演杂技,爬杆飞人;广场上车马行人,络绎不绝。人山人海,热闹非常。

1930年农历三月十八日皇会,上午晴空万里,四方到会人络绎进入会场,车水马龙,摩肩接踵,人声鼎沸,熙熙攘攘。中午过后,突然刮起大风,狂风肆虐,飞沙走石,刮乱货摊,掀翻帐蓬,家人失散,牲畜脱缰,牛吼马嘶,风声、喊声连成一片。与此同时,宫内却平静无风。此次大风,刮乱了会场,刮走了皇会,自此以后,70余年尧庙没有逢过庙会。民间编有《尧庙会大风歌》:

平阳府临汾县尧都地面, 风俗淳人情厚自古流传。

自羲农至皇帝年代深远, 有尧舜并禹汤四大圣贤。

皆因为尧舜禹功劳不浅, 大唐朝在城南盖下宫院。

正当中九龙壁东西两殿, 左边舜右边禹甚是威严。

东獬羊西冥荚朔望有验, 满水井八角亭盖到上边。

五凤楼新修起年代不远, 好一座古圣迹座北向南。

柏抱楸数围大从来少见, 松柏老枝叶茂阴翳参天。

东朝房西朝房重新起盖, 午门外砌角楼更壮观瞻。

都只为神功大后人钦羡, 三月里起大会报答一番。

说此会年代久皇会无限, 四外里来骡马成千带万。

也有那南五县黄河两岸, 山东贩河南客直隶燕山。

拉官的全凭的镇台令箭, 唱一台又一台接二连三。

想当年赋税轻人千人万, 有贩子和牙侩讲论价钱。

不料想到民国风俗更换, 将宫门牢闭住驻扎营盘。

逛会人在庙外东游西转, 并不许上会人去把神参。

到民国十九年仍旧照典, 先演戏招四方贸易客来。

直到那四月四未时过半, 刮一阵黄土风遮蔽青天。

只刮得风尘起沙石交换, 打得人眼难睁东跑西窜。

只刮得会场上席如飞片, 茶棚子刮倒了打碎茶盏。

只刮得饭馆子连声响乱, 椽落下将芦席掉到火间。

只刮得男与女迷失伙伴, 不管男不管女冒抱怀间。

只刮得男子汉将眼遮掩, 只刮得妇女们叫苦连天。

有几家饭馆子被风刮坏, 椽倒了打得人血染衣衫。

骡与马牛与驴全都冲散, 两只牛跌壕中死在里边。

将大车刮翻了车轮空转, 有几人光吵着没了衣衫。

有桌子并板凳随风旋转, 将几人刮过墙如同痴憨。

卷儿烟只刮得地下飞遍, 将房屋刮坏了二百余间。

妇女们刮得她难以立站, 抓住人不放手为避风险。

只刮得房上瓦自相碰坏, 有兽头并厦脊跌到尘埃。

一霎时风停住哭声一片, 寻儿女找骡马又寻钗环;

饭铺子他说是从来未见, 烧芦席塌炉子没了锅盖。

有家具并桌椅全部损坏, 好象是破开的一堆硬柴。

银圆票刮飞了一张不见, 桌子上不见了帐本算盘。

卖茶棚光只见瓷瓦一片, 这个会难得利伤了本钱。

照这样倒运气着实难干, 水缸里和成泥有个灯盏。

卖馍的他说道我得几串, 杂混菜如同那稠泥一般。

见大风光着急无法遮盖, 把菜锅并食物刮成一摊。

卷儿烟只刮得四零五散, 桌子上没一根一齐刮完。

卖药的只刮得用手遮脸, 药瓶子并帐子随风调圈。

京货摊只刮得一物不见, 各样的零星货刮到半天。

纸花儿如同那红绿锦片, 又好比蝴蝶儿空中飞旋。

男子汉掉了鞋足有一半, 妇女们许多的失了钗环。

收税的失号簿皇天叫喊, 失骡马四处寻叫苦连天。

也有那寻儿女泪流满面, 也有那为银票两泪不干。

南县人质房屋借下贷款, 贩骡马为的是赚些利钱。

谁知道大风来不留情面, 将银票齐刮去实实作难。

回家去怎还那债主借款, 一家人还等着预备吃穿。

照这样刮黄风自古未见, 贩骡马并非是一年二年。

这才是天降下无情宝剑, 斩断我一家人不能团圆。

我有心在此处悬梁自尽, 丢不下年迈母妻女儿男。

不单是到家中无法还债, 只落得两手空又无盘缠。

倒不如在此地寻些事干, 搭棚子去卖茶图些利钱。

遭不幸遇大风家具打烂, 不由得坐一旁唉声连天。

实指望作买卖得益回转, 这一风赔了我六十余元。

茶叶包风吹的一点不见, 茶碗儿打碎了无法安排。

那周德扯棚子跳过脊杆, 一送手跌了个仰面朝天。

府城内那刘祥开座饭店, 只刮的没一件光剩案板。

许多人吃了饭帐未清算, 也有那取皮包被风刮完。

这时候顾不得包子炒饭, 脂油饼和蒸馍地下滚圈。

三盛园人数多一齐帮干, 叫朋友快动手抱定立杆。

扯住了顶上席不敢怠慢, 掌柜的先取帐后藏银钱。

黄文彬李凤祥同桌吃饭, 四个人共吃了两元二三。

下靳人他姓赵把账清算, 风起来也帮着照应棚杆。

幸喜的风过来未受失闪, 掌柜的忙叩头大谢苍天。

有家具并食物未失一件, 不住地与老天忙许口愿。

河南馆把顶席一齐火燃, 众伙友急忙忙先搬铺盖。

人急了报铺盖无处搁放, 寄在了大车上照应饭摊。

将椽子或芦席摆下一片。 风息了不见车又没铺盖。

把棚子重搭起仍然卖饭, 到晚上他只得和衣而眠。

董先生白话舌本事有限, 拍肚子他说得能治哮喘。

凭他的两片嘴将人哄骗, 说得好不治病巧取银钱。

好几天才得来几块银圆, 将钱票并摊子刮到半天。

董先生着了急满口叫喊, 这一风把我的本钱刮干;

口喊得嗓子哑咳嗽气喘, 蹬着脚拍着胸难把话言。

金井村推麦麸从城回转, 将车子歇到了康熙宫前。

四百斤麦子麸不为轻便, 若不是照护紧几乎上天。

陈长庚被风吹眯了双眼, 着了急他钻在桌子下边。

寿木板也刮得随风翻转, 堵头板哗啦啦倒了一摊

堵头板如蛾儿上下翻片, 贾化村那甄子碰破眉眼;

满脸上是灰尘血流满面, 如同那阴曹府执簿判官。

也有那购骡马两手交换, 洋交了风过去马跑一边。

人都说尧王爷灵应发现, 戏台子不照宫偏在西边。

宫不开不准人焚香还愿, 不能见众百姓随心香烟

众百姓每一年只是一遍, 为什么封宫们不容进来。

况且是众子民古习仍在, 谁不道陶唐风敦厚人才。

我尧都众人民性情柔善, 自盘古到如今没有反叛。

一个个俱都是本分正干, 学士农并工商各顾家缘。

上此会多是那庄农之汉, 买牲口为的是勤力耕田。

进庙来无非是磕头还愿, 又因为天气热歇息盘桓。

击壤歌出康衢史书载显, 日出作日入息民享乐年。

进庙的百姓们诚心一片, 神与民同乐此情和之天。

本是我教化下后代一线, 年虽远也不忍另眼相观。

自从那扎下兵宫门紧掩, 角楼上盖房屋遮蔽观瞻。

因此上显威灵黄风大展, 显一个小灵应惊醒愚顽。

前清时郭家庄喜神大殿, 正逢着唱戏会三月初三。

白昼间兵与民有些争辩, 回营去报告那参将军官。

参将官王金榜怒气满面, 一心要打百姓与民报怨。

到夜晚参将府暗将兵点, 盘辫子打呼哨扑进庙院。

进庙来用长杆先戳灯盏, 黑沉沉如同那地府阴间。

一个个似虎狼逢人就赶, 看戏人不提防混打一番。

况且是兵士们奉命直干, 一个个执棍棒喊叫连天。

众百姓空着手无法遮掩, 只落得喘吁吁逃跑为先。

有社首他看见来意不善, 急忙忙鸣神锣镇压一番。

谁知道众兵丁胆大无限, 稍子棍鸣锣的打断膀肩。

只听得众百姓哭声叫喊, 一个个冒鲜血红了脸面。

社首们只打得四下跑散, 也有那躲藏在供桌下边。

有一人藏神后教兵看见, 一折腰就把那神像打翻。

神打倒把那人压在下面, 压得他口吐血一命归天。

妇女们只挤得倒下一片, 拔首饰并钗环又脱绣鞋。

第二天社首们县衙报案, 贺太爷听一言就将脸翻。

民将兵得罪下泄仇报怨, 好不该将神像打倒尘埃。

这件事犯律条我要惩办, 带着那衙役们六房三班。

一霎时坐上轿会上查验, 妇女鞋拾了那一大攀篮。

鸣锣人见县官连把冤喊, 神供桌也打得四腿朝天。

有执事合神伞全部打坏, 有神锣破纷纷丢在一边。

县太爷看完了怒气满面, 骂一声众兵丁胆大包天。

这件事不合理我要严办, 欺压我地方官罪有万千。

遂即到参将府与他理辩, 在宫内带头目押在县班。

贺太爷坐大堂问了一遍, 没口供先打他竹板一千。

这几个头目人算得硬干, 拼着死不肯召参将军官。

贺太爷是清官按律判断, 将头目押死在县衙男监。

这本是兵与民还能理辩, 象这样起黄风何处伸冤。

失骡马将广告四处贴遍, 银圆票风刮去难以回还。

布帐子并衣服被人拾拣, 皮条铺他说的没了鞍韂。

这一风刮去了银圆千万, 如同是行路人上了贼船。

在会上刮一阵风往东转, 七里村遭天灾刮折碾杆。

抬头看房顶上椽瓦飞散, 李长清怕打着头顶压板;

蹲在那涵圪窝混身打颤, 涵中水溅出来湿了衣衫。

拉碾的骡与马不能旋转, 倒在了粪圪窝四踢朝天。

李秀娃的厂坊被风刮坏, 那徐庆也塌了涵房三间。

村堡墙刮倒了足有大半, 墙上纸也刮得上了半天。

李长清风止住急忙回转, 怕的是妻与子遭了风灾。

幸喜的妻子们未受风患, 他这才放宽心去了熬煎。

闲无事到会上风后游散, 在路上拾角票心里喜欢。

刮大风下大雨原来无限, 并没有这场风刮的罕见。

风息了满会上周览一遍, 只剩下三盛园戏楼看台。

众明公听此歌自将自劝, 闲无事坐家中把书细观。

自早年人传说黄风法显, 有不信真有那这宗事端。

我只说编书人随意编演, 又谁知这件事就在眼前。

编歌人没学才随笔冒干, 不过是与后人留个纪念。

众明公看一遍还请指点, 免得人他笑我胡说乱谈。

此歌从1930年流传至今近80年,仍脍炙人口。

古庙会的会期并非随心而定,多与民间传说或历史典故有关。如洪洞县每年农历三月二十八举行的广胜寺古庙会,起源于水神庙。相传,古时广胜寺半山腰有一“聚宝盆”滚落到山根,可巧山崖中的滴水坠入盆中,霎时变成一股泉水,喷涌不止。“南蛮子”发现,偷盗“聚宝盆”,由水神阻止。后人们感恩水神保住了霍泉水,在霍泉一旁,兴建了“水神庙”,并将水神的生日农历三月二十八,定为每年水神的节日,届时,四方村民,齐来祭祀,庙会由此兴起。如此,人们借庙会经商贸易。

临汾商人经营的项目,由于受山西省出现的粮帮、盐帮、布匹帮、丝绸帮、金融帮、木材帮、茶叶帮等商帮的影响,从历史上看,也不外乎以上商品。如生于明末、卒于清康熙末年的平阳首富亢嗣鼎,就是以盐业起家,同时也是大粮商、大典当商。有田地百万亩,资产数千万银两,与江苏“泰兴季氏”并列为全国首富,“皆富可敌国”。亢氏在平阳“宅第连云,宛如世家”,在扬州“小秦淮”“临河造屋一百间”,“长里许”。清宣统二年(1910)《中国经济全书》云:亢氏名震天下“凡二百年,家运之隆盛,可谓极矣。”

早在原始社会就有了实物储蓄,战国时有了货币,则产生货币储蓄,有窑藏、罐藏等,随着商业的发展出现了票号、钱庄,古平阳设有“洪茂源”、“庆升钱局”等,近代有银行设施,发展经济,兼营储蓄。

粮食经营起源很早,相传在尧时就已开始,进入封建社会以后愈益发展。包括粮食市、粮油店、米面店、磨坊、油坊、还有推车、肩挑沿街叫卖,以各种粮食作物兑换的。

食盐经营包含盐店、小铺。除大商人外,一般百性又多用硝土熬制“黄盐”(又称硝盐)叫卖的。

木材民间有园林、木场、木器加工厂、棺材铺、板材店等。

布匹包括绸缎。经营方式有布匹店、绸缎庄、裁缝铺、被服店、寿衣店,多数还是老百姓自纺自织的土布,或拿到集市上去卖,或等商贩收购,或肩挑贸易,走乡串村,兑换农产品或生活资料。

临汾城内鼔楼北,设有炭场,今“煤炭巷”之名就是由此而来。昔日,乡下人常用大车拉炭,或用牲口驮炭,聚集在一起成为煤炭市场,满足城内人的燃料需要。扁担口下边塘子口和炭场附近设有当铺,人没钱花就把衣物或家什送当铺“典当”抵押,物值10元,只给当3元,期满不赎,钱物全无。为了生活,不得不如此。

葯品,有的人毕生经营这一行业,如翼城人秦氏,守节五十年,“卖葯为生”。前面说过,临汾人经营的北京万全堂葯店,临汾等地都有分店。经营葯品主要是中葯的“膏丸丹散”,有葯厂、葯店自制、门店出售,有的摆地摊、有的用狗皮熬成膏葯,手持用纸或布作成的“膏葯”幌子,走街串巷,进行叫卖。

临汾人在商品贸易中,各商号店铺为了引人注目,招徕顾客,加快商品的推銷,都习惯建有能充分代表店铺性质的、反映经营项目的标志,俗称 “招牌”、“幌子”。这一风俗习惯虽然与全国一样,但临汾商行标志却有其地方特色,各商行的标志都有自己特定的含义。标志有两种形式,一种是树立牌匾和招牌,再一种是打出各种样式的幌子。

过去在临汾城镇所有的商号店铺,几乎都要在门上中心部位,悬挂自己的招牌,上面书写商号名称。商号名称即字号名称,这不是随便选用的,它除了希望兴旺发达、千年永泰,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茂盛达三江的含意外,还有其特定的意义。一是假借历史名人的威望,二是反映商店的声誉,三是取吉祥、发财、兴旺的意思。如临汾城里的“万全堂”、“福厚堂”、“德厚堂”、“同仁堂”、“大仁堂”还有洪洞的“益元堂”等葯店的招牌,三个内涵都有。为何中葯店要称堂呢?据说假借东汉长沙太守张仲景“坐堂行医”的典故而来。张仲景是张机的字儿,南阳郡涅阳人,从小聪明智慧,品德优良,学识渊博,经论满腹。他在史书中看到春秋战国时的名医扁鹊为人治病的故事,心里很受感动,于是就拜同乡张伯祖为师,学得一手医术。汉灵帝时举为孝廉(即后来的举人),献帝建安时,中官长沙太守。当他刚刚上任,大疫流行,因病而死者,十就有七。他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为了拯救黎民百姓,便孜孜不倦地钻研祖国医学,博采众长,为群众治病,他公然打破了官府的清规戒律,竟然坐在自己处治公务的处所,为病人诊脉开方,即在衙门大堂上行医,实行公务医病两不误。他又怕百姓不知道或不敢来,他特在自己居住的正屋前冠以“坐堂郎中”四个大字。最后他成了东汉名医,编著有《伤寒轮》、《金匮玉卷要略》。东汉以后,便把中葯店称为堂,至今还在延用。

这些牌匾的题字,都是由著名权威人士或书法家亲笔直书,字号名称或“万全”、或“福厚”、或“同仁”、或“德厚”等等,都是标示本堂万葯齐全,一心一意为人们造福,积德行善。告诉人们本堂不是以追求利润为主要目的,从而创立名牌,招徕更多的顾客。

商号的名称,还有以人名、地名命名;也有以经营性质命名;或以数字和商品命名的,五花八门,丰富多彩。牌匾的制作相当讲究,要用上等木料和特别油漆,有的雕刻,有的镀金,不但醒目,而且有吸引顾客的魅力。因为它是商行的门面,非但商行重视,广大顾客也很关注,俗话常说“买东西看牌子”,说明了招牌的重要性。所以。商行无不极力创牌子,顾客买东西无不注意看牌子,这样商人对招牌自然就讲究了。

商号不仅把牌匾作为标志,而且还打出各种各样的幌子来吸引顾客和宣传自己经营的商品,名曰商幌。形式千姿百态:

1、以牌匾形式和文字为幌子。如旅店、客栈,不仅在门前上额立匾,标明某旅店、客栈,而且在旅店临街墙壁上写上醒目的大字,让人们很远就能看到。

2、以实物为幌子。如葯品店门前习惯挂一串特制的大膏葯;压花、弹花的门上挂一团棉絮,有的还在棉絮下面缀一条红布,红白分明,十分醒目;卖山货与铁器的,白天在门口摆些轻便货物,晚上收回;出售花圈的店铺门前挂一个花圈;服装商店门前挂一件衣服或由模特穿一套绚丽夺目的服装;做纸扎的在门边挂着纸扎艺术品等等。

3、以实物或模型为幌子,如毡铺门前挂一条毛毡;剃头铺门前挂一绺头发,有的则写着“朝阳取火,灯下剃头”的字样;修自行车的在门口挂两条旧车胎;制作和出卖柳货的多在门口挂些篮、斗模具和一把柳条;修锁子、配钥匙的铺子门口,常常挂着用其他材料作成的钥匙模型;卖烟卷的商店门口前放着纸烟的模型;就连街上卖冰糕的车子上也插着一个模型雪糕人或糖葫芦。

4、以商品附属物为幌子。扎油坊在门口放几块糝饼;卖油店悬挂油瓶;醋铺门前悬挂醋葫芦;暗示顾客来买油打醋。饭馆(铺)除门额横匾和墙上写明字号外,留人起火店还多挂一只笊篱,并缀一条红布,表示食宿方便,有的车马店也挂笊篱,也挂一车轮,门前路旁有一给骡马钉掌用的坚固木架。染坊在作坊前用长杆搭一个高架子,即可晾晒染好的布匹,又代替了行业的幌子。

5、以含有隠语暗示的物件为幌子。古代钱铺就有在门前挂钱币的风俗;当铺在门前挂一上写“当”字的木牌,下面吊有红色流苏,还有一个最大的特点是柜台较一般商店高一倍有余。现在银行的标志,虽不是实物钱币,却有暗示着金融行业的徽章图案。

6、以灯具为幌子。古代商店门前挂着大红灯笼和华丽宫灯,上面写有商店的标记,使人在夜晚容易辨认。现在安装有各式彩灯,五颜六色,比古代更胜一筹。

7、以旗帘为幌子。如在临汾许多城镇,经常可以看到酒店、茶店等,用一根竹杆挑起一面长方形或三角形的旗子,上面写着“酒”或“茶”字样,还有的挂着“闻香下马”或“太白遗风”的牌子;现在的商店运用旗帘宣传更胜于传统的作法,许多商店用色布和彩绸印上宣传内容,从楼顶垂掉在楼底,使人愈加耳目一新。

8、用厨窗作幌子。这种标志在古代已经出现,今天已经普及,不论大小商店,都布置有精美的厨窗,使它向顾客传递信息。

9、用广告作幌子。

另外,一些游商小贩、流动工匠也多有特殊的标志。如劁猪閹大牲畜的只在拐杖头和车子把上或者在裤带上系几条红布条;剃头匠担子上悬挂披刀布;就让人明白是干什么的了。

各类幌子的制作,除一些小店铺幌子比较简单外,大一些的商店也非常注意。特别是现代,农村的供销社、代销点、收购站、卫生所、兽医站、配种站、农具修配厂、饭店、酒馆、小吃部、理发店、茶馆、歌厅等,都实行挂牌。在名优产品上,都要标以地名、品名。如乡宁油糕、洪洞桂花元宵、婆婆神羊汤、午城烧酒、永和红枣等

市声,主要是小商小贩召唤顾客的叫卖声。如卖油担子以敲木梆、钵代替吆喝;货郎担以摇拨浪鼓为告令;耍猴的和表演独角戏者(亦叫扁担戏),以敲铜锣召唤观众。卖调料面者,边磨、边卖、边唱:

卖调料,卖调料。咱的调料味道好

虽然不是无价宝,家家户户离不了。

一分价钱一分货,十分价钱买不错。

小不哄来老不欺,公道行事老价格。

打上戳子盖上号,保你来去错不了。

有大料来有陈皮,还有冰片和老姜。

有砂仁来有豆蔻,样样俱全喷喷香。

炒白菜,敦豆腐,捏包子,包饺子,

汤面炒面饸饹面,没有调料误大事。

捎的捎来买的买,来的迟了找不见。

小小花椒圆又圆,出自江南和四川。

山又高来路又远,来里来回花盘缠。

并非东西卖的贵,过一道关口上一道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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