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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汾岁时节日

我国历史上长期奉行夏历,而夏历的含意,正是唐尧观天授时,测日制历,夏王朝使用的历法。华夏的岁时习俗,是沿着夏历形成的,而古平阳辖区,是夏代的发祥地。因此,这里是中国岁时节日最早出现的地区之一。它在相当长的历史时期内,形成了独具特色的民俗。临汾一带,山区、丘陵、平川交错,形式各异,再加交通不便,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占据主导地位,显得特别封闭,因此,虽然是同一节日,却往往十里风俗不一般,纪念形式各异。然而,就普遍性讲,临汾一带仍具有明显的农业生产特点。农忙时期,一个月一般只有一节,甚至有的地方则没有。有的只是体现一种信仰,活动形式简单多以家庭为单位进行。农闲季节节日的数量相应增加,民俗活动形式复杂,最典型的就是过年。俗话说:“受了一年就盼过年。”生动地说明了岁时节日是对人们精神生活的调整。在岁时节日的民俗活动中,不管是农闲还是农忙,其内容总是勉励农事,祈求丰收,祭祀土地等占很大比重。这些活动,今天虽然绝大部分演化成娱乐形式,但是却反映了历代劳动人民渴望有吃有穿,希冀幸福生活的传统心理。

一、 春 节

春节,农历一年的第一天,是中华民族的传统节日。俗称“年节”、“大年”、“新年”。临汾一带,将正月初一到初五,称为“新春”。民国初期,军阀混战,土匪横行,民不聊生,负债累累,故春节又有“年关”俗称。

年的来历,源远流长,各个时期称谓不同。尧舜时把年叫做“载”,夏代叫做“岁”,殷代叫做“祀”,周代叫做“年”。所谓载,据说上古时,每到冬季,人们将捕获的猎物以车拖载,并围车狂欢,表示祝贺,故“载”就成了年的同义词;所谓“岁”,夏代时有了用观察岁星“即木星”的方法,因而又取岁为年;殷商的奴隶主十分重视“祭祀”,把“祀”作为国之大节,所以又把祀当年。到了周代便正式叫年。《谷梁传》中说:“五谷皆大熟为大有年”;甲骨文中的“年”字,是果实丰收的景象;金文中的年字,也有谷穗成熟的样子。可见年原是预祝丰收喜庆和迎接来年生产的日子。

年也称元旦,据说起自颛頊,他一正月为元,初一为旦。以后夏、商、周、秦、汉的元旦,日期不一,夏是正月初一,商是十二月初一,周是十一月初一,秦统一中国后,又以十月初一,直到汉武帝时,才规定正月初一为元旦。因为和夏代规定一样,所以叫夏历。辛亥革命后启用太阳历,但夏历仍同时使用,只是把岁首改成“旧年”或“阴历年”。建国前夕于1949年9月由中国政治协商会议第一次全体会议通过,采用世界通用的公元纪年,把一月一日定为元旦,俗称“阳历年”,把正月初一定为春节,俗称“阴历年”。

然而,民间对于春节和年,有各种传说。

对于春节的来历,传说殷商时代,有个叫“万年”的青年,十分聪颖,他看到节令很乱,决心把它推定,制成历法。

一天,他上山砍柴休息时,望着树影移动,得到启发。回到家里,设计了观测日影、计算天时长短的“日晷仪”。可是天气出现阴雨时,又无法推测。后来他发现山崖上的泉水很有节奏地往下滴,启发了他的灵机,设法做了五层漏壶,用漏水的方法来记时。就这样慢慢地发现,每隔三百六十多天,天时的长短就会重复一次,最短的一天在冬至。

由于节令失常,影响到农业生产,百姓叫苦不迭,天子祖乙也很忧虑,便召集百官商议。节令官阿衡说是人们得罪了天神造成的,要想节令正常,就得祭拜天神,请求宽恕。天字信以为真,带领百官去天坛祭祀天神,并诏谕全国,设坛祭天。

万年认为祭祀是徒劳的,他带着自制的日晷仪和漏水器去见天子,讲明由于节令没有定准而造成失常的道理,并根据自己多年测定的结果,说明了冬至点,讲清了日月运行的周期。天子听后,感到很有道理,于是就把万年留下制历,并在天坛前筑起日晷台、漏壶亭,又派了十二个童子供万年服侍听用。

过了一些时候,天子派阿衡去向万年了解制历情况。万年拿出自己制作的草历说:“日出日落三百六,周而复始从头来,草木枯荣分四时,一岁月有十二圆。”嫉妒心重的阿衡听后感到忐忑不安。心想:如让万年把节令定准,就会得到天子的重用,那时我将会……他横下一条心,要把万年除掉。

于是他以重金收买了一个刺客去暗杀万年。一天中午,当万年到日晷台观测日影时,刺客躲在一个墙角里,用暗箭将万年胳膊射伤,卫士闻讯赶来,捉住刺客,扭送去见天子。

天子获悉根由,将策划者阿衡处以刑法,并亲自登上日月阁看望万年。万年指着申星道:“现在申星追上了蚕百星,星象复原,子时夜交,旧岁已完,时又始春,希望天子定个节吧!”

“春为岁首,就叫春节吧!”天子说:“你到这里已三年多了,呕心沥血,今天反而遭暗算,负了重伤”现在随我到宫中疗养,共度春节。”

万年答道:“承蒙天子厚爱,只是太阳历还是草历,尚不准确。为了不负众望,我必须留在这里继续把太阳历定准。”寒来暑往,春来冬去,万年经过长期观察,精心推算,终于把太阳历定准了。后来天子就把太阳历命名为“万年历”,并封万年为日月寿星。今天人们把春节称为“年”,过年挂上寿星图。据说就是为了纪念功高徳重的万年。

这个传说,虽不足为据,但却为春节的来历增添了神话的色彩。

民间对年的传说,更为神奇的是,传说在太古之时,每逢冬末初春的这一天夜里,,有一头叫“年”的凶猛野兽就跑进村里来,见人吃人,见兽咬兽,对它实在没有办法,后来,人们便把一些猪肉、羊肉等食物做好,放在村口的碾盘上。“年”来了抢着吃饱后,也就懒得进村了。这样,人们每当初春晚上,往村口碾盘上放肉食。来阻止“年”进村闹事。

有一年大早,庄稼收成不好,给“年”的食物就难以解决。大家只得尽力去办,将一个右手有效的猪头烧熟,由于猪头太瘦没有油水,所以也给烤糊了。大伙把猪头放在碾盘上后,都意识到灾星临头了。无可奈何,只好马上回家,把门关紧等着“年”来闹事。

再说“年”来到村口,见碾盘上只有一个又瘦、又小、又糊的猪头,非常气恼,吃完后,不得饱肚,便进了村。

村口有一人家,只有一个中年妇女和几个孩子,因害怕“年”来闹事,便在院里点了一堆火,一家人缩在家里,动也不敢动。忽然听得院内有声音,就知道“年”来了。

“年”一进院,见红红的一堆火,心里怀疑,但还是朝门口走来了。这时,凑巧有根竹子被烧得爆破,发出“啪”的一声响,“年”吓了一跳;“啪”又是一声,“年”吓得不禁大叫,心里想:“不好,今天要被人害了!”正要离去,忽听房中小孩大哭,接着是“当”的一声,“年”这下可吓坏了,赶紧夹着尾巴跑掉了。

原来,母亲怕小孩的哭声引“年”入室,忙把铜盆给他,让其玩耍,止住哭声,不想铜盆落地,发出了响声。

家里人听见“年”跑了,觉得奇怪,想啊想啊,中年妇女终于明白了。第二天,她把“年”被吓走的事,告诉了乡亲们,,这回大家可高兴啦,每到初春这一天,再也不给“年”送食物了。而是自己美美的吃喝,夜晚烧一堆大火,放些竹子,又大敲铜盆,这样“年”听见声音就再也不敢进村了。

后来,人们把“年”进村这一天称为“过年”,并发明了贴红对联,挂红灯,放鞭炮,点旺火和敲锣鼓。这个风俗祖辈相衍流传了下来

春节是一年中最为隆重的节日,是人们最欢乐的日子。有辞旧迎新、祈求来年万事吉祥之意,象征着团结、兴旺,寄托新的一年的希望。在这个节日里,体现着人际伦理,贯穿着要阖家团圆的旋律,除夕岁首,欢聚一堂,使人们“每逢佳节倍思亲。”所以,无论海外赤子,还是天涯游人。千里万里都要赶回桑梓,来到亲人身旁。俗话说:“有钱没钱,回家过年。”达到欢聚一堂,美满祥和。

同时,还要吃好的、穿新的,贴红挂绿,走亲访友,不生气打架,不损坏物品,希望在春节是什么样子一年四季就是什么样子,老百姓还认为,春节过得好,神鬼不惊,邪恶不侵,可得一岁乃至岁岁平安。于是,每逢春节,人们免不了要奢侈铺张一番。俗话说:“宁穷一年,不穷一节。”平时可以将就对付,过年可不能草率马虎,杨白劳穷得揭不开锅,也要扯上二尺红头绳,给爱女喜儿扎起来。反映了人们的传统心理。

但是,民国年间,国民党北伐统一中国后,国民政府颁布命令,自1929年1月1日起。全国使用公历,同时废除旧历和禁过旧年。在废除旧历和春节的问题上,当时的国民政府称得上是雷厉风行。首先是颁布禁令,在旧历年到来时,国民政府各机关禁止放假过年,有的地方还禁止商店关门;其次是严厉制裁重“旧历”轻“新历”的行为,不仅是按照惯例于旧历年节放假的学校负责人会被处罚,那些关门回家过年的商人、在街上为人写春联餬口的落魄文人也受到了查处。有些地方政府甚至干脆采取暴力,强行禁止春节中的一切庆祝游行活动,当时的媒体报道,河北昌黎县政府就派警察武力驱散民众的庆贺集会,各家挂起来的节日彩灯也全部没收。

然而,再强大的行政力量,仍有鞭长莫及之处,那就是千百年来积淀而成的民众心理和风俗习惯。对于过旧历新年的热闹场景,丝毫没有因政府一纸禁令而减弱。当时北京《晨报》对此曾有生动描述:“一般人民于阳历新年异常冷淡,对于阴历新年,则特别高兴。就北京一城而论,在阳历新年的时候,除各公共机关门口结几块彩牌与停止办公几天外,社会上绝无甚么表示为新年点缀的,而在阴历年的时候,无论何界都一律休息,而群众趋于行乐一途,燃放爆竹彻宵不绝,比之阳历新年实在热闹百倍。”当时一副对联形容得很妙:“男女平权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阴阳合历你过你的年我过我的年。”在政府和民间的这场对抗中,最终是前者放弃了坚守,中国人又恢复了过旧历新年的传统。

回顾这一段旧事,自然不乏趣味,也不能不引出人们的深层思考。它告诉我们,在民间过年的背后,包含着民众所不轻易放弃的一套生活方式和浓厚的民俗文化,这种心理习惯和生活方式是很难用行政力量去强行改变的。

春节适逢我国农历立春前后,春回地暖,万物复苏。宋代宰相、诗人王安石在《元旦》诗篇中写道:“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新符。”意味着一元复始,万象更新。当人们喜庆这个欢乐节日的时候,展现着许多古老的民俗文化。富有浓郁的民族情趣。临汾一带,尧风遗韵浓郁,更显得淳厚朴实,丰富多彩。

贴春联

春节来临,临汾一带民间,家家户户均要在年终清扫已毕,于除夕之前张贴鲜红的春联,一面显示尚红习俗,一面寄托自己的美好愿望。特别讲究有门必贴,有神必贴,所以春联最多,内容最全。神对多为敬仰和祈福之言,粮仓畜圈,多为庆贺之意,还有不少祝愿的条幅、斗方。内容多系“五福临门”、“五谷丰登”、“抬头见喜”、“满院生辉”、“四季平安”、“身卧福地”等吉庆祥和词语。大门(俗称街门)是一家的门面,门楣上还要高悬“挂签”,迎风招展;春联内容特别重视抒情或写景,鲜红的色彩和落英缤纷的窗花、挂签、相映成辉,给节日增添着浓郁的气息。

春联,又名对联,门对,是世代相传的具有民族色彩的传统文化遗产,并且随着人类历史进程在不断发展和变化。他在世代相传的过程中,不断充实和更新内容,成为表达人民追求美好理想,激励人民奋发向上的一种艺术形式。

春联,古时有“桃符”、“门帖”之称。所谓“桃符”,相传在五代以前,古人对某些自然灾害或自然现象不理解,误认为是神鬼作祟,于是过年时,用两块桃木 削成一寸多宽、七八寸长的木条,上面写着神荼、郁垒二神名,挂于门户。这就是春联的前身。说起它来,在民间还流传着一段生动的故事。

很早很早的时候,有座风景秀丽的度朔山,山上有一大片桃林。桃林有棵大桃树,树下有两间石屋,石屋内住着两兄弟:哥哥叫神荼,弟弟叫郁垒,兄弟俩力大无比,勇气过人,雄狮见了低头,恶狗见了瘫地,老虎为其守林,兄弟俩相依为命,核桃林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天旱了,他们挑来泉水:生虫了,他们细心去捉:培土整枝,辛勤劳作。那桃林终于结下累累果实。特别是那棵大桃树结的果实格外大,非常甜。人们都说它是仙桃,吃了能延年益寿,成为神仙。

在度朔山的东北面,有一个野牛岭,岭上有个野王子。这个野王子,倒也有把笨力气,仗着自己力大人多,占山为王。他毒如蛇蝎,吃人心,喝人血,把这一方的老百姓害得苦不堪言。野王子听了度朔山有了仙桃,吃后能成仙,便垂涎三尺,派人上度朔山,喝令神荼兄弟俩献出仙桃,兄弟俩冷谈一笑说:“俺这仙桃只送劳苦人民不贡王。”说完把来人撵下了山。

野王子知道后,气得七窍生烟,即带三百人马上度朔山。神荼兄弟带着守林虎,走出桃林迎战,两方相遇,一场恶战,霎时把野王子打得狼狈逃窜。

野王子吃了败仗,逃回岭上,想仙桃茶饭不进,思报仇昼夜难眠。

在一个漆黑的夜里,神荼兄弟正在酣睡之时,忽听门外有动静,急忙起身开门一看,只见从东北方向过来几十个鬼怪,个个青面獠牙,红发绿眼,奇形怪状,嗷嗷乱叫着向他们扑来。兄弟两毫无畏惧,神荼随手提了根桃枝迎上去,郁垒抓了把草绳跟在后面。哥哥在前面抓,弟弟在后面捆,不多时,几十个鬼怪全被捆绑了起来,个个喂了老虎。

原来这些鬼怪是野王子和他手下人装扮的,本想把神荼兄弟俩吓跑,却没料到毒计不成而丧了命。次日,这是马上传开了,神荼兄弟的名字也一传十,十传百,越传越远。临汾人迷信说法桃条能逐妖打鬼,源头就是从这里来的。

后来,神荼、郁垒去世了,人们传说兄弟俩上了天堂,被老天爷封为专管惩治万鬼的神仙,他们过去种下的桃林能驱鬼辟邪。此后,每年过节,人们纷纷削制两片桃木板,画上神荼、郁垒与虎,挂立于门的两边,以示驱灾压邪,保护家人平安之意。这种桃制的木条即称“桃符”。也就是春联的雏形。《玉烛宝典》载:“元旦选桃板著户,谓之仙木,令之桃符也。”桃符到了五代,后蜀主勐昶每年除夕都命学士作词,题写桃符联语挂在他寝宫门前,有一次,他觉得翰林学士辛寅匪的词句欠佳,便亲自写了一副联语:“新年纳余庆,嘉节号长春”。这就是我国最早的一幅春联,曾载入《宋史•蜀世家》中。

到了明代,春联变为红纸对联,开国皇帝朱元璋,酷爱对联,建都南京后,常与大臣或平民酬对,并在除夕下旨“公卿士庶门上,须加春联一副”。因古代传说,春节出来伤人的猛兽“年”,惧怕红色,故采用红纸写对联,除夕之夜,朱元璋微服察访,漫步街头,到处张灯结彩,朱红的对联贴在门上,一派升平景象。然后发现一家没有贴联,便进去询问,原来是一家屠户,卖好了纸,因不识字不会写。他就当场为这屠户写了一副春联:

双手劈开生死界

一刀剁断是非根

这幅对联写出了屠夫的行业特点,但只有帝王才有这麽大的口气。可知,我国最早的红纸对联和春联的正式命名,就在此时起源。

明代以后过年贴春联,便在民间普遍地流行起来入清以后,乾隆皇帝更是一位对联的爱好者,他也曾在除夕之夜到民间检阅贴春联的情景,发现一户门口写着这样一副对联:

上联:数一数二门第

下联:惊天动地人家

横批:先斩后奏

使他感到惊疑,这不是犯了欺君罪吗?大年初一,群臣都来朝拜,乾隆便命人把贴那副对联的人家传来试问。而抓来的却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他家几代都不识字,今年上学才学写了这副春联,都是根据实情写的。上联写的是在粮行管过斗的爹,过一斗粮报一声数,所以叫“数一数二门第”,下联写的是在道台衙门管放炮的二叔,道台一出行就让二叔放三声炮,这不是“惊天动地人家”吗?乾隆听了,微微点头,又问这横批是什么意思?小孩说:“这横批写的是杀猪的三叔,三叔先把猪杀死,然后就用木棒揍,以便吹起剥皮,这不是‘先斩后奏’吗?”乾隆听了大笑起来,令人即刻松绑,赏了孩子十两银子。

春联,反映着群众的思想愿望,当然都打着时代的烙印,然而也有不少传统的春联,至今换还很有生命力。

春联是一种特殊形式的诗,字数一般在三字以上不等。意义相近、相关或相反,讲究对仗工整,格律严禁,结构相同,词性相当,字数相等,平仄相协。如:

“爆竹声声辞旧岁,

银花朵朵庆新春。”

这幅对联,两边都是七个字,字数相等。“爆竹声声”对“银花朵朵”,都是名量结构;“辞旧岁”对“庆新春”都是洞宾结构,这是结构相同。就词性而言,“爆竹”与“银花”都是名词,“声声”和“朵朵”都是量词重迭,“辞”和“庆”都是动词,“旧”和“新”都是形容词,“岁”与“春”都是名词,上联是仄仄平平平仄仄,下联是平平仄仄仄平平,这是平仄相协,所以,这幅对联就合乎要求,也具有雅俗共赏的特色。

春联的风格是千姿百态的。有的婉转含蓄,有的豪放粗犷,有的托物言志。寓情于景,有的借古喻今,激浊扬清,使人看后情趣盎然,深受教益。

春联的种类,依其使用场所,可分为门心、框对、横批、春条、斗方等,“门心”贴于门板上端中心部位;“框对”贴于左右两个门框上;“横批”贴于门楣的横木上;“春条”根据不同内容,贴于相应的地方,如炕上贴“身卧福地”,屋梁上或门前贴“抬头见喜”,灶前贴“小心灯火”,窗上贴“春光明媚”,院内贴“满院生辉”,粮仓上贴“仓满屯溢”,槽头上贴“槽头兴旺”等内容的春条。“斗方”也叫门叶,为正方菱形,多贴在盔罐缸瓮、桌灯箱柜等家具和影壁上。

临汾一带,贴春联也讲规矩。贴时要求自右而左,先上联,后下联。即以人面对门为准上联贴于右手边,下联贴于左手边,这样,对联的位置要按传统习惯左为上,上联在左,右为下,下联在右了,位置不能任意颠倒。横批也称横额,按传统要求从右向左写。现在由于书写习惯的改变,横批多是从左到右。为此有的上下联也随横批的读写方法改变,上联贴于左手边,下联贴与右手边。现在,新式写法、贴法与传统写法、贴法,均根据自己爱好、习惯来选择,但上下联不得弄错。

说起春联与贴法,富有瑞祥、吉利,标志性的要数“福”字斗方。宋人吴自牧《梦梁录》云:“岁旦在迩,席铺百货,画门神桃符,迎春牌……”这里的“迎春牌”,即是福字。每逢春节,家家喜欢将较大的福字斗方贴在显眼的地方,目的是表示自己是“富贵积善之家”的“福门”、“福地”,会得到“福神”的庇佑,一年四季“福运亨通”、“福星高照”,一生一世美满幸福。

福,就是“幸福”、“福运”、“福气”等吉祥象征。什么是福?《书•洪范》中说:“五福,一曰寿、二曰富、三曰康宁、四曰修好德、五曰考终命。”这就是民间常说的“五福临门”、“福寿双全”。在日常生活中形成的种种传统习俗,如使人心情畅通的境遇与生活叫“幸福”,享受幸福生活叫“福分”、“福气”。对天庭饱满,心宽体胖的人为“福相”,中年以上的人发胖,也叫“发福”,一家老少合拍的照片叫“全家福”,有利于公众的好消息叫“福音”,能给人带来幸福、希望的人或事物叫“福星”,运气来了叫“福至心灵”等等。

春节贴福字的风俗,据史料记载起于唐代,唐代李世民在位时,政通人和,国力强盛,人民安居乐业,史称“贞观之治”。有一年除夕,太宗下旨,命“天下臣民贴‘福’字于门,违者牢禁一月。”封建皇帝赐福于百姓,可谓奇闻。从此,贴“福”于门,便成为新年一种传统的活动。民间为了更充分地体现迎春接福的祝愿,有的则把“福”字颠倒过来贴,寓意“福到来”。对此,民间流传着种种说法。

一说明太祖朱元璋,微服出访,走在一个镇上看见许多人围观一幅画,画中绘着一个女人,抱着个大西瓜,意思是耻笑淮西妇女大脚,他看了之后,却对此产生了误会,以为是有意耻笑他的马皇后,因为马皇后正是淮西人,也是大脚。朱元璋回宫后,吩咐军士到镇上调查,这幅画出自什么人的手笔,连同围观图画嬉笑的人,统统登记起来,对于没有嬉笑的住户,一律在家门口贴个“福”字作为标记。过了两天,军士们便以此为据,来到没有贴“福”字的家里抓人问罪。从此,人们感到贴“福”字能保全家平安,便年年春节贴“福”字,讨吉利。

一说朱元璋当年用“福”字作暗记准备抓人问罪,好心的马皇后为消除这场灾祸,令全城大小人必须与天明之前,在自己门上贴一个“福”字。马皇后之命,自然没有人敢违抗,于是家家门上都贴了福字,其中有户人家不识字,竟把“福”字贴颠倒了。第二天朱元璋知道后,立即命令御林军把倒贴“福”字的那一家满门抄斩,马皇后一看事情不好,忙对朱元璋说:“那家人知道你今天来访,故意把“福”字”倒贴了,是‘福到’之意。”皇帝一听有道理,便下令放人,一场大祸终于消除了。从此,人们便将“福”字倒贴起来,一求吉利,二为马皇后。

一说春节贴“福”字源于清朝,有一年春节前夕,恭亲王府里的大管家为讨主子欢心,按例写了几个斗大的“福”字,叫人贴在库房和王府大门上,这个人不识字,竟将大门上的福字倒贴了。恭亲子福晋十分气恼,欲鞭惩戒,幸好大管家是个能说善辩之人,慌忙跪下陈述:“奴才常听人说恭亲王寿高福大造化大,如今福真的到(倒)了,此乃吉庆之兆。”恭亲王一听,觉得合情合理,心想,怪不得过往人都说王府福(倒)了!遂上管家和那位家人各五十两银子,自那以后,从王府传到民间,很快形成了春节倒贴“福”字的风俗。

一说晚清同治、光绪年间,有一年除夕慈禧太后照例给大臣们赐“福”,正在这时,恭亲王因惦念浙江巡抚贿赂的五千两白银尚未兑现,在赐福叩头谢恩时心不在焉,竟将手中的福字颠倒了,跪在他旁边的一位大臣见此情景,为他捏了一把冷汗,遂用手拉了一下他的袖子,恭亲王这才回过神来,吓得魂飞天外。大太监李莲英为人机灵圆滑,善于随机应变,此时遂磕头道:“恭喜老佛爷!老佛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新年接神福,福就真的到(倒)了。”说着用手指着恭亲王手中拿颠倒了的“福”字,慈禧一看,非常高兴,认为很有创意,连声说:“福真的到了,福真的到了!”

李莲英这一举动,给恭亲王解了围,恭亲王甚是感激赏给李莲英白银三千两。恭亲王拿颠倒了“福”字,反而受到慈禧的褒奖,真是因祸得福。于是,他在自己的门上倒贴“福”字超重的文武百官争相效仿,并很快传到民间,这就是春节倒贴“福”字的由来

“福”字的由来,传说种种,这也是人们得了“福”赏心乐事地到处传颂的缘故。

目前,在新的历史时代,给春联赋予了新的内容,它象春天的百花,呈现着千姿百态的繁荣景象。

挂年画

临汾,古城平阳,民间早有挂年画的习俗。

北宋灭亡时,金人从最大的雕版印刷中心汴梁,掳迁来许多刻工与书版作业,以此为基础,使平阳一带的印刷活动逐渐得到发展而至繁荣,平阳遂成为金代雕版印刷中心。这里倒也具有得天独厚的条件,盛产麻纸,枣木颇有声誉,是雕版印刷的最佳材料。当时,官府在此设置出版机关,私人开设书坊也多,雕印年画成为平阳人民的一种行业,据《金史•地理志》记载:“平阳府物产有书籍,官府在这里设置出版机关,管理民营书坊和书铺。”而且当时就出版有著名海内外的《平阳四美图》、《义勇武安王位》(俗称关公图)等。

宋代孟元老撰写的《东京孟华录•十二月》中说:“近岁节,市井皆卖门神、钟馗、桃板、桃符、及财门纯驴、回头鹿马、天行帖子。”吴自牧撰写的《梦梁录》中也有类似的记载:“岁旦在迩,席铺百货,画门神桃符,迎春牌儿,纸马铺印钟馗、财马、回头鹿马等,馈与主顾……于市扑买锡打春幡胜、百事吉斛儿,以备元旦悬于门首,为新岁吉兆”。“十二月尽,俗云‘月穷岁尽之日’谓之‘除夕’。士庶家不论大小,俱洒扫门闾,去尘秽,净庭户,换门神,挂钟馗,钉桃符,贴春牌,祭祀祖宗。”这里不禁记载着卖年画的盛况,也描绘了贴年画的胜景。

到了明清时代,进入了鼎盛时期,年画形式多样,内容丰富。画店作坊,今临汾城内就有十几家,如“德泰纸局”、“益顺画店”、“王氏中和轩”、“张氏晦明轩”、“平阳明惠堂”、“平阳果宅”、“曹氏进德斋”、“平水高昂霄”、“尊贤堂”、“平阳陈家”、“平阳陆家”、“尧都梁家”等,尤其是自清道光、咸丰前后至民国初年,农村印年画者,像“平阳姬家”、“平水曹氏”、“平水徐家”那样的专业户,在临汾、洪洞、襄汾、曲沃、侯马和临汾附近的新绛、稷山等县,更是遍及各地。每年腊月,城乡集市,设摊卖画,蔚然成风。民间流传着“二十七、八儿,上集逛(买)画儿”的谚语。反映了这一盛况。

平阳木版年画的体裁与格式,多是根据当地群众的欣赏与使用需要,按照民间居室、院落的要求“量体裁衣”的。其形式有中堂、屏条、贡签、斗方、窗画、灯画、三裁、门画、门头、桌裙、横批、竖披、开条、拂尘纸、春牛图、影壁画、财马和各种祭神的纸马等。

平阳木版年画的题材内容,大多是根据当地民俗信仰、人们生活及心理的需求,由民间艺人通过创作,形象地表现出来的。总起来有驱邪镇宅的保护神;有降祥纳福的天地神众;有丰富多彩的戏曲画;还有众彩粉呈的世俗画。具体说来,还较为广泛。山西著名的民间美术专家王永豪先生《谈晋南木版年画》中,把它分为七大类:

(一)戏曲故事类

这种内容的年画最受群众欢迎。如《三进士》、《西厢记》、《汾河湾》、《黄鹤楼》、《水漫金山》、《卖水》等,和当地蒲剧相一致。有意思地是,有些戏曲画的故事情节和画中人物,正和这一带有关。如《三进士》中的主角张文达父子,原籍就是临汾帽儿刘村,《西厢记》故事处于蒲州(今永济),《汾河湾》的剧情也是发生在河津县。这样,人们熟悉故事,看画思义,自然寓教于画。有些画的背景,房子、炕、桌之类,也是晋南一代的格式。因之这类作品不仅有浓郁的生活气息,而且有强烈的地方特色。

(二)人情风俗画类

这类画主要反映当地社会生活的真实和民间家庭的乐趣以及各阶层人民生活的动态。如《游西湖》、《走亲戚》等,这类作品的人物服饰,都是当时、当地时装打扮,背景道具之类,如《游西湖》的游船,《走亲戚》的马车,也都是当地的造型。

(三)民间童话故事类

如《老鼠娶亲》、《猴子抢帽》等。这是一种取材于民间童话的年画,诙谐生动,令人发笑。过年贴于房内,给节日增添趣味与欢乐。

(四)吉祥寓意类

这类画反映了旧社会人民群众对美好事物的理想与追求。如《四美图》、《麒麟送子》、《渔樵喜乐图》、《闺房教子》、《吉庆有余》、《连生贵子》、《大吉大利》等。这里应该特别提出的是“四美图”,它是于清宣统元年(1909年),俄国柯基洛夫在宋时西夏国黑水城遗址(今甘肃省额济纳旗黑城镇)附近发现的宋金“平阳姬家”刻印的木版年画,也是我国迄今发现最早的一幅珍品。画幅上方,刻有《随朝窈窕呈倾国之芳容》横披标题;图中集汉、晋两代的王昭君、班姬、赵飞燕、绿珠四个历史人物于同一画面,后人把这幅画称谓《平阳四美图》。

(五)花鸟走兽类

这是描绘人们所喜爱的花卉和飞禽走兽的年画。如《花开富贵》、《百鸟朝凤》、《狮子老虎》、《猫蝶富贵》等,这类画给人以赏心悦目的感觉受。

(六)名胜风景类

这类作品反映了农民群众对祖国大好河山的热爱。如《三山五岳》、《龙门图》等。

(七)天山神祗类

过去,这部分年画在农村中流传极广,如《门神》、《魁头》、《财神》、《灶君》、《八仙庆寿》等,虽然有浓厚的迷信色彩,但它反映了当时人民对生活安康的祈求和愿望。

上述如此丰富多彩的木版年画,民间并非样样都买,张张都贴,而是根据院落房舍多少、大小和贫富状况奢俭不一。一般要悬挂签、贴门头、门画、公鸡、春牛图、财神、财马、灶画、拂尘纸等。

门头 门头是平阳木版年画中特有的一种形式,俗称魁(奎)头,亦有称门神的。一说是“魑魅鬼神”,春节时把它贴在门头上,“镇妖辟邪”,以祈“满门增幅”。一说,魁为北斗第一星,后人取文章魁首之义。贴在大门上,以求自己的子孙认真读书成才,科场考试得中,连中三元,家出文魁之首,光耀门第,荣宗显祖。

门画 门画俗称门神。临汾民谚有“门神门神骑红马,贴在门上守住家。”《白毛女》中有两句唱词:“门神门神扛大刀,打鬼小鬼进不来”。反映了门神这位家庭卫士的职责。它是年画中渊源最早的一种。南朝梁人宗懔的《荆楚岁时记》中载:“正月一日,绘二神贴户左右。左神荼,右郁垒,俗谓之门神。”他们奉天帝之命,为民间守门。到了唐代,门神便改成了秦琼、敬德。据《三教源流搜神大全》记载:唐太宗老年时期,患有神经衰弱症,经常彻夜失眠,不能入睡幻听耳边有鬼魂号叫之声。太宗惶惶不可终日,告以群臣商量对策,时有大将秦叔宝(秦琼)、尉迟恭(字敬德)在侧,愿为太宗守候以镇妖邪。当夜,秦叔宝手持双锏,尉迟恭力举钢鞭,守候于太宗寝宫门外。以二将神威,妖邪退避,太宗一夜无事。如此守候甚久,太宗自觉病情好转。为体恤二位将军辛苦,乃令画师绘秦叔宝尉迟恭影象,悬于宫门外左右,以镇妖辟邪。

此说自传入民间后,皆以秦、尉二人之像贴于大门之上,尊为门神。以求得一年门户安宁,太平无事。从此秦琼、敬德便代替了神荼、郁垒。

临汾一带有句民谚:“反贴门神不对脸”,意思是告诉人们贴门神时,一定要脸对脸,不要贴反,否则,便会出现不团结或打架斗殴不吉利之事。这里还有一段传说:秦琼跟随唐太宗李世民到临汾一带攻打武周、宋金流寇,敬德当时随刘武周起事,成了金刚部下的猛将。李世民率秦琼的部队穷追宋金刚,敬德到了赵城的白壁关,天色已晚,无法前进,唐兵也因击贼三昼夜没有合眼疲劳至极,。李世民见此情景,命令全军就地休息,派程咬金趁夜偷探地形,不料被敬德发现,便率部队紧追唐兵,唐兵未防,黑夜逃散,敬德一直追到霍山东南沙窝峪,李世民失去护卫,只好跑到一座寺内,寺中有一口大钟,住持僧人赶快将李世民藏在大钟里边。敬德进寺搜查了一番,不见李世民与唐兵,便扫兴而回,路径源头川,天已亮了。凑巧遇上授救李世民的秦琼,双方二话未说,接着便战了一场。当双方均停战以后,敬德向秦琼开言道:“我看你手里拿的那个家伙,我拿的是钢鞭,咱们俩比比输赢,你打我三下,我打你三下。”秦琼回答:“中”。敬德举鞭在手,狠狠地在秦琼身上打了三下,秦琼不动不吭;接着秦琼举锏在敬德身上只打了两下,敬德认着输叫了两声,口吐鲜血,打马奔跑到霍州城里去了。秦琼带兵追至霍州,敬德乖乖地开了城门,投降于唐。所以,后来人们贴门神,总是秦琼在上为左,敬德在下为右,贴错了就会反脸(反目),就会打架斗殴,带来不吉利。

临汾一带,曾经还流传着一种“加官进禄”的门神。它是民间传说中的天官,左边天官一手执朝笏,一手托官帽,右边天官,一手执笏,一手托鹿,鹿的谐音“禄”,官帽和鹿的寓意是“加官进禄”。天官旁有一童举瓶,瓶中插戟,戟的谐音“吉”,瓶和戟象征“升平吉祥”之意。临汾人相传尧、舜、禹是天、地、水管官,雕工们创作这对门神,也可能觉得秦琼、敬德只有守卫“镇妖辟邪”的功能,而无给人间加官进禄之权。所以将建都平阳,人们崇拜、敬仰的尧王画成门神,以祈天官赐福,升官发财,四季平安,吉祥如意。

公鸡 临汾民间过年时要贴大公鸡,俗称“吉祥鸟图”。此俗来自唐尧时期。《荆楚岁时记》载:“正月初一贴画鸡,或镂五彩及土鸡于户上。”晋王嘉《拾遗记》中说:“尧在位七十年,有支祗国献重明之鸟,一名双睛,言双睛在目状如鸡,鳴似风,时解落毛羽,肉翮而飞。能搏逐虎狼,使妖魔群恶不能为害……。今人每岁元日,或刻木铸金,或画图为鸡于墉上,此之遗像也。”

临汾一代相传,很古的时候,鸡的名子叫“吉”,它和凤凰一样,凤冠、彩羽、金尾,十分漂亮,在天堂专管给人间降吉祥之事。但是,它降吉祥,要尊奉玉帝的旨意,不能擅自离开天庭。

有一天,“吉”在天庭游转,忽然发现人间的平阳一家妖雾缭绕,待它仔细观车察后,才知道这位平民家里生了小孩,妖魔窜来作祟,是全家不得安宁。“吉”十分气愤,不顾“天条”的约束,降落在平阳民家庭院。把妖魔驱走又在大门口守候了三天,保得了举家平安。但“吉”擅离天庭的事,被玉皇大帝知道后,气得火冒三丈,立刻命天兵天将把“吉”缉拿天府问罪。玉帝听了“吉”下凡的作为,虽有同情感,但天条难容,不得不下旨罚“吉”下降民间。平阳百姓知道此事后十分感激“吉”的恩情,就把“吉”看作是“吉祥”“吉利”的化身,从那以后。家家养鸡,户户贴画鸡。

汉韩婴所撰的《辑世外传》中说:鸡有“文、武、勇、仁、信”五德,鸡头系大红冠是文;脚上有搏斗的利爪是武;见敌敢于奋起斗争是勇;见食而呼其众是仁;天亮则啼不误时辰是信,有此五德,故为人所敬。此亦是年节贴画鸡之因素。临汾一带,年节所贴的大公鸡图,一般周围点缀有蝴蝶、牡丹、双柿、玉器如意。是说大公鸡(鸡的谐音是吉)寓意大吉大利,双柿(谐音事)和玉如意,象征事事如意,牡丹(指富贵)蝴蝶(蝶音耋,指老年)系富贵长寿的意思。年节时,人们总是把它贴在院内醒目的高墙或影壁上,以示吉祥如意,大吉大利。

春牛图 过去临汾一带立春那天,有“打春”的习惯,即将纸糊的牛用鞭子打开,牛肚内装的五谷或者核桃、红枣漏出,大家抢着吃,表示一年开始,并希望来年丰收。这幅画一般分上下两方,上代表天,下代表地,上方画有芒神,鞭一春牛,驮着金银财宝,并题有:“我是上方一春牛,差我下方遍地游,不食民间草合料,单吃散灾小鬼头”的诗句,为避邪御鬼之意;下端三人吃饼,标有“三人九饼,五谷丰登”之句,象征吃用有余。春牛图可知农忙早晚,如立春之日在腊月中,芒神放在牛前,以示春来早;立春在正月中,芒神则立于牛后,以示农晚,冻土未解,不宜早耕。十年干支,如在“壬癸”,雨水多,芒神则加履,图中芒神赤一足,履一足,表示风调雨顺,图下有三人吃饼和“九人吃饼,五谷丰登”字样。它是根据历书上日月干支算来。如从正月初一算起,数到初三得壬,初九得丙,则是三人九饼,表示麦田丰收,所以春牛图不是一个版样,一般图上都有当年农历节气,以利于民间按季节不违农时地耕作。

财画 财画即财神画,人们信仰财神,崇拜财神,就是希望自己财运亨通,发财致富。临汾一带的财神画,有文财神、武财神、福禄财神、关公财神。这些财神,多是源于历史人物的任职和事迹。赵公明,是一员武将,称武财神(黑虎财神),他能“求财如意,主持公道”。又能护财,这实际是个虚构人物。还有比干、范蠡(即陶朱公)。传说比干被纣王挖了心,凭吃仙丹活着,因为没了心,不会偏心眼,分财产公道。范蠡是越王勾践的大臣,在越王霸业成就后,他隐居做了生意,赚了钱分给大家;能聚财又能散财,不至于为富不仁,随被人敬为财神。关公也属武财神,但他的功能很多。诸如司命禄、佑科举、消灾病、避邪恶、祈甘霖、保丰收、进财宝、护贾商、以及讲义气,思旧情等,也是这位尊神走红的原因。所以,多数村建有关帝庙家家户户设有关帝神龛。

市面商贾还供奉有“利市仙官”,祈求利市三倍,临汾将这种画叫做“财马”,春节时,贴在水缸、面缸、店橱以及各种盛物器皿上的小斗方。有的还供奉五路财神,以求多方面来财。

试举襄汾县庄里村,清末雕印的一幅“福禄财神”木版画,可代表一般。图中心画一财神,手持如意,左上边有“天平”、“钱袋”,右上边有一条龙,张口从上向地下吐出若干铜钱、银锞、元宝,下面有一红马,驮着金银财宝,迎合着民间“马驮金、驴驮银、骡子驮的聚宝盆,全部驮到我家门”之说。

贴财神,敬财神,反映着人们的愿望,但也使一些迷信较深的人们,不肯花气力干实事,而把致富希望,完全寄托在财神的恩赐上,朝夕膜拜,不得稍忘。据说有人为财神诉苦,曾题一联云:

只有几文钱,你也求,他也求,给谁是好?

不做半点事,朝也拜,夕也拜,叫我为难!

联语诙谐风趣,对不肯下苦干实事,一心只想向财神等、靠、要、求的人,是个绝妙讽刺。

灶画 灶君,俗称灶王爷,是在临汾民间最普及、最“深入群众的神”,传说,他奉玉皇大帝旨意,司职民间饮食、掌握命运、察看善恶,所以家家户户都供奉有灶神,而且十分虔诚,每年腊月二十三日,他上天去述职报告,人们就把灶画揭下来在炉膛里烧掉,送他上天,除夕,即在初一五更灶君返回前,又换上新灶画。

临汾灶神画,分走马灶、火帝君、灶王爷、大头灶等。图上面分别题有“耳目之神”、“火帝君”、“一家之主”、“东厨司命”之词。一般图的上方有一年二十四节气表(农历),对联是:上联为“上天言好事”;下联为“回宫降吉祥”。横联为“一家之主”。寄托着人们对灶君的希望。

拂尘纸 这种年画,在民间起了美化环境和实用的作用,人们常常把它贴在神龛前、碗柜、被褥窑、门窗上,一面装饰了居舍,一面抖落和阻挡尘土,保持清洁卫生。

拂尘纸一般由四幅连环画组成,呈长条状形式,内容大多是人们熟悉的戏出,也有象征瑞祥吉利的花卉鸟兽。图中每条标有四个字,如“三家店图”、“天河配图”、“回荆州图”、“精忠报国”、“明公断图”、“牛头山图”、“取洛阳图”、“巧姻缘图”、“香山还原”以及“三山五岳”、“四季平安”、“九凤朝阳”等。丰富多彩。琳琅满目。

总之,挂年画不仅抒发欢度佳节的喜悦心情,住院新的一年四季平安、人寿年丰,同时也增加了节日欢乐的气氛。

贴窗花

窗花,是民间剪纸的组成部分。是民间工艺美术百花园中的奇葩,也是临汾一带春节最盛行的活动。每年一进入腊月,农村巧妇,便以彩纸(手工纸或写春联的红纸)剪制自己心爱的窗花,一面赠送邻舍亲友,一面本家贴用;城乡集市,卖窗花者,架窗于街头,男女老幼,熙熙攘攘,争相选购。新年前夕,掸尘扫房,家家清洁,窗明几净,均在雪白的窗纸上贴满红红绿绿的窗花,与鲜红的对联相应衬托,别有一番风韵。

临汾一带年节的窗花,历史悠久。它与剪纸同出一源。汉司马迁所著的《史记》中,记述有西周初期,成王用桐叶剪成圭的图像,赠给其弟叔虞,封他到唐国(今山西翼城县)去做诸侯的故事。又有诗传:“汉妃抱子窗前耍,巧剪桐叶照窗纱……”恐怕这就是剪纸最早的记载了。我国没有纸以前,树叶、金银铜箔、绢、皮革等,曾起过纸的作用。到了汉代,随着纸的发明、应用与普及,剪纸便顺利地发展起来。《荆楚岁时记》中载:正月初七日“剪彩为人或镂金箔为人,以贴屏风,亦戴之于头鬓。又造华胜以相遗()”。说明剪纸随着民俗的形成,从工艺品的纹饰扩展到节日仪饰和美化头饰上来。

临汾民间窗花随同剪纸艺术,经过历史长河,生在山村乡下,长在万户千家,具有古老纯朴,散发泥土芳香的地方特色,因为临汾一带,地处黄土高原,天旱少雨,贴上窗花可保持很长时间,一般一年一换,透过阳光,显得格外鲜艳。为了结实和具有一定的防沙能力,往往线条比较粗壮,连接紧密,形成一种浑厚、朴拙的风格,显示了高原粗犷、剽悍的特有气质。郭沫若先生有诗云:“曾见北国之窗花,其味天真而浑厚,今见南方之刻纸,玲珑剔透得未有,一剪之巧夺神功,美在民间永不朽。”准确而又生动地概括了我国剪纸艺术区域性的不同风格特点。

临汾一代的窗花,色彩鲜艳,内容丰富。传统的窗花,大多来自农村巧妇和民间艺人的独具匠心。他们心里有谱,手里有功,不打草稿,剪下生花。将自己的生活感受和对美好事物的向往,胸有成竹的剪出,通过谐音、象征、寓意等手法,剪出人物、鸟兽、花草、虫鱼等一幅幅美丽吉祥图案。如《凤凰戏牡丹》互借《凤凰栖牡丹》的典故;《龙凤呈祥》互借象征着姻缘的美满与高贵;《刘海戏金蟾》,象征着纯真爱情;《喜鹊登梅》,谐音喜上眉梢;《柿子如意》即事事如意,公鸡与牡丹,寓意光明富贵;牡丹、花瓶、鹌鹑之结合又谐音富贵平安;儿童莲花谐音“连生贵子”;石榴、蟠桃、佛手三种果实组合寓意多子、多福、多寿;鹿鹤互借为陆合同春,睦邻相处;还有摇钱树、聚宝盆之类,盼望发财致富。凡此种种,都从不同角度,表达了劳动人民美好的思想感情和愿望。

此外,也是临汾民间窗花的一大内容。原襄汾县文化馆馆长贾福葵先生,曾先后多次深入到办县古城、襄陵、范村等乡镇,向老一代民间艺人们搜集了一大批珍贵的传统窗花,其中,整理了反映蒲剧内容的戏出窗花一百余幅,汇集成《百出戏曲剪纸集锦》,于1987年正式出版,说明了临汾一带的窗花丰富多彩。

传统的窗花,虽然形式简单,但在年节以“鹅黄鸭绿鸡冠红”的五颜六色,贴在新糊的洁白窗纸上,确实给人以春满人间,万象更新的感觉;凡临场观看者,无不心花豁然开放,欢乐之情油然而生。几方彩纸,竟然起到如此强烈感染的作用,把节日的喜气顿时注入人们的心扉,这就是传统窗花艺术的魅力所在。

窗花在临汾一带,不仅是装饰家庭,美化环境,增强节日气氛的一种形式,而且是测验新媳妇能与巧的一项内容,所以,有的地方当年娶来的新媳妇,要在腊月住娘家时,剪制很多窗花,于除夕前带回婆家亲自粘贴,届时邻居媳妇姑娘及剪纸能手,还要前来参观品评。因此,当妈妈的,总要对未出嫁的姑娘传授剪纸技术,以免嫁后出丑。至今浮山县还流传有剪纸民谚:“一剪高天明月亮,二剪兔儿灵芝草,三剪凤凰双展翅,四剪鱼儿水上飘,五剪五百真罗汉,六剪松柏叶儿尖,七剪牛郎配织女,八剪嫦娥手儿巧,九剪仙女下凡来,十剪菊花傲霜开。”

吃饺子

饺子,俗称“扁食”“煮角”谐音“角子”“交子”。春节这一天,家家习惯吃饺子,对于吃饺子及其名称的来历,民间有若干说法:

一说角子是古代的一种钱币。饺子的形制又好像元宝,元宝是古代一种较大银锭。大年吃饺子,取意一年四季招财进宝财源茂盛。

一说饺子又叫“交子”,除夕包好,午夜十二点全家同吃,按天干地支算法午夜十二点为“子”时,又称“子夜”,子时钟声一响,便由旧的一年迈进了新的一年,称为“更岁交子”。除夕的子时,恰是来年正月初一的开始,所以,子时吃的这种带馅的食品,便把它称为“交子”,口耳相传,便得此名,后来用于书写时,因为“交子”是食品的一种,便在旁边加上“饣”,于是成为“饺子”。

还有一说,幽默而又风趣。相传,从前有个皇帝,整天不理朝政,只顾寻欢作乐,朝里奸佞得宠,忠良受害,闹得国家贫穷不堪,黎民百姓怨声载道。一日,人称“潘毒水”的奸臣潘奇有本奏上,言说他有好办法能使皇帝长生不老,皇帝一听,自然满心欢喜,忙问潘奇:“有何妙策?快快奏于朕听。”潘奇奏道:“闻听人说,人食五谷,便可长寿,圣上何不传谕各州府县,精选名厨,令其造膳。如能遍尝五谷,岂不如愿以偿了吗?”皇上听后频频点头,即出昭示,举国招选厨师。不几日,全国各地的名师艺厨陆续到来,经过殿试,名师由苏巧生中选。

时间过得飞快,不觉已是岁尽,这个皇帝也已品尝了苏氏 的九十九样美馔,很为满意,现在就剩最后一次了。苏氏心想:“九十九关都过去了,这最后一次如果弄不好,恐怕还要招来杀身之祸!”正在为难之际,忽然看见面案上剩下的羊肉、胡萝卜、大葱之类的东西,想到皇上每天吃的都是山珍海味,从未尝过民间食物,灵机一动,即将这些东西合在一起铡碎,放进了调料。然后和了些面,擀成许多小面片,将铡碎的菜做馅,包成面角,用开水煮熟后,给皇上端去。皇上吃了非常高兴,亲自跑到御膳房去问苏氏,今日之膳是何名堂,苏氏惊疑未定,随口答道:“扁食”。皇帝大加赞扬,说道:“没想到民间竟有如此美餐!明晨正月初一,朕要以此膳大宴群臣,共享口福。”后来传到民间,“扁食”就成了人们欢度春节的唯一佳餐。

据考证,“扁食”之名,最早出现在元代,元代宫廷食谱《钦膳正要》中就有扁食之记载。说明上述传说,还有几分根据。

临汾一带,人们在春节包饺子的时候,要包一枚硬币,家里人不管是谁吃上,就算谁有运气,在新的一年里,可发财,交好运,全家人都要表示贺喜,如果小孩吃着,全家老少格外高兴,祖父辈还要特殊赠送里屋,表示祝贺。人们知道这是迷信的说法,可总是愿意在饺子里包钱和银锞,看谁能吃到,也是为节日增添趣味和欢乐气氛。

祭神祀祖

从正月初一零点开始,就正式进入了春节,举行一系列庆贺活动。

民间庆贺活动的第一项即接神,原意是迎接天地诸神和本族祖先到人间与民同乐,共度春节,今天已经成为迎新辞旧的主要象征了,内容首先是点旺火,燃年草,响鞭炮。由家长穿戴一新,亲自点燃。起床后,不能贸然出门,须先点一爆竹从门缝伸出室外爆响,称为“开路炮”“隔()门炮”。点旺火称发旺火,取意主要是发财、旺盛、红火,也有驱逐邪恶之说。在家长发旺火时,孩子们穿上新衣服,围着旺火燃放鞭炮。妇女们则收拾家务,整理祭祀天地诸神、列祖列宗的供品,此时此刻,城镇乡村,家家户户,鞭炮齐鸣,万里长空响成一片。硝烟中夹杂着旺火,年草燃烧松枝、柏叶的芬芳之味,诸神和祖先就在这样的热烈气氛中降临人间接回家中。

旺火一般在当院天地神位前面,由谷杆、芝麻杆架起,中间留有空隙,里面放着易燃的麦秸,旁设入口,犹如一个小庵。上面覆盖松枝、柏叶,燃烧起来,由芝麻杆发出“发发发”的声音,恰似祝愿人们发财的呼声,《平阳府志》曾载:“元旦,夙兴燔柏叶,或焚束薪,名曰‘兴旺火’。”

祭祀天地诸神,是旧俗接神之后的隆重活动。具有一定规模的则是天地神。因为旧时民间认为天神、地神神通广大,权力无边,主宰着日月星辰,人生命运;左右着天上地下和四面八方的万事万物,因此,在每年正月初一,户户都要设天地神位(俗称天地)。即在院子中心,置一供桌,桌上坐北向南放一木质天地牌位,上书“供奉天地三界十方万灵之位”,桌后中心捆扎一枝柏树叶,犹如一棵幼柏,苍翠地长在那里。供桌下边放着一大块黑炭,象征着灶房里炭火旺盛,吃喝不愁;还放有一个“焦盆”,里面堆放着木柴和柏叶,点燃起来,烈焰腾空,烟雾飞天,传说可以冲散恶魔妖邪,让全家高高兴兴欢度春节。有的在供桌两腿上各绑一枝翠竹,或松叶,取“竹苞松茂”之意,上贴若干神祗、财马小画,祝福全家人丁兴旺,吉祥如意;有的供桌不在当院中心,而在北房门窗之间的空墙前,墙上贴着上写“天地三界十方万灵真宰”的天地木版画,两边贴有对联,如“天高悬明月,地厚载山川”,多系歌颂天地或祈求上帝恩赐施舍之内容;供桌上摆有当地出产的果品、自制的油炸高儿馍,十二生肖形象、麻头、馓子和猪头、羊头、全鸡等供品,并倒着香茶,斟着醇酒,整个院内散发着幽香,正如《平阳府志》中所说:“元旦,陈牲醴果羞祀天地,祀神祀先”;供桌之前,一般贴有“八仙庆寿”(有福禄寿三星)为内容的木版年画桌裙,取“福星高照,加官进禄,益寿延年”之意,寄“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之愿望;同时,供桌上还摆有以象造形的琉璃制品蜡扦,表示万象更新,气象万千,香炉下面压以折叠整齐的黄表,掉在桌前,与桌裙相映成趣。整个天地牌位,象一幅立体画,衬以红色的对联,多彩的窗花,使淳朴的农家小院在一元复始的日子里洋溢着春色。

接神之后,家长要率领全家大小依次给天地、土地、门神、灶君、财神、谷神、牛王、马王、家堂爷、姑姑等各个神位,点燃蜡烛,摆设供品,烧香奠酒,毕恭毕敬,磕头膜拜。设在当院的天地神位,日前所述,供品最为丰富。所谓猪头、羊头,系仿照古代三牲祭神,鸡则是取了谐音吉,意喻大吉大利。家庭主妇特别注意在灶君神位前,隆重供上一座用白面夹枣蒸成的枣山,俗称“枣山馍”。取意米面如山。山上捏制一蛇一兔,取“蛇盘兔必定富”之意。有的上面饰以龙、凤、如意、佛手、瓜果等等,大者有十斤重。这些供品,往往是女主人灵巧手艺的代表佳作,也已经演化成了室内灶前陈列的面塑工艺品了。

临汾一带,祭祀列祖列宗,是与祭神同样隆重的大事,祭神的所有议程,都要在祀祖中重演,祖于神已经成了同一概念。

祖宗神龛一般设在正屋厅内侧墙上,悬挂有上写祖宗三代的祖先图卷(俗称神子),接神时,将它展开。此图中,描绘着先人图像或按辈分长幼,有序地填写先祖名讳姓氏;有的设有祖宗神主牌位,祭时敞开神主套盒;富豪之家设有精致的身主楼,上面雕龙刻风,如同一座小小宫殿,神龛两旁,通常写有对联:“祖宗虽远祭祀不可不诚;子孙虽愚经书不可不读”。接近房门的对联,也要与祖先神龛相呼应。一般对联是:

“祖功宗德传家人,

子孝孙贤继世长。”

横披是:“福星高照”

祖先桌上陈设的祭品,有年节食品如麻头、馓子、车轮、柏枝、麻花、油高儿馍;肉食佳肴有清蒸鸡、猪头、羊头、鸡蛋、莲菜等;干鲜果品有核桃、柿饼、栗子、红果、石榴、花生、红枣;各色点心有煮饼、雪饼、佛手、花点,以及香茶、醇酒,应有尽有,让祖先和家里人一样,也来享用人间烟火。祭祀器物与天地神位相同,置有香炉蜡扦、香筒、黄表等。

祭祖时,全家老幼衣帽整洁,齐集祖先堂前,有一家之长先行叩头,然后兄弟、儿孙、婆媳妯娌依次行礼。不少上年纪的老人,还要面对列祖列宗,逐项禀报家中一年来发生的喜庆事件大到建房盖屋、娶媳、嫁女、生儿增丁,小到粮收多少,生活怎样。其神情庄重,态度严肃充分反映了传统的尊祖孝先风范。

拜年

拜年,是我国春节期间一项传统礼仪,也是年节活动的主题。临汾一带也不例外,每当正月初一祭神祀祖以后,同族的男人,都要集中到尊长(族长)院子里,集体先拜老神子,不论大人小孩,个个都是衣冠楚楚,文质彬彬,不管在社会上官职大小,不管平时财大气粗,都得论资排辈,按辈分大小站位。尊长先在最前面烧香,大伙儿跟着磕头作揖,毫不马虎。拜完老神子,就按排行大小去拜“老辈门”。就是路过老三家,也不能进去,非得从老二门里出来,才能进老三门。进去以后,在正厅里祖神前把香一烧,然后又按照辈分大小,按个亲热地高呼尊称,叫一声磕一个头,拜毕,才能进屋里,稍坐片刻,恭敬地问候、道安,才能离去。如此依次序拜完后,众人才能散伙,回自己家中小辈给长辈磕头。旧俗讲究三跪九叩,后来只磕一个头或者恭敬地行鞠躬礼,结束后,有的则领着孩子,访邻问友,走村串户,登门拜年。拜毕,早食饺子,午食蒸馍(也有吃饺子的),彼此酒食相招,名曰“请春酒”。过了初一,分别于初二去姥姥家、舅舅家、姑姑家、姨姨家。特别是新婚的媳妇,必须随女婿在这几天内将亲戚走完。所以流传有“正月初二、三,路上尽是小生和小旦”的谚语。若亲戚过多,拜年时间迟至正月十五。凡给长辈拜年,都要给每个老人带一个自制的枣儿糕(高),取糕的谐音,以示祝老人高寿。临汾一带有个规矩,祖先神子没有卷起之前,均属近亲拜年时间,一般亲戚不拜神子亦可。卷神子(送祖先)时间不一,有的初五,有的初十,有的十五,有的二十。新娶来的媳妇,必须专程登本族长家中祖先堂前叩拜,俗称“上神子”。

拜年活动,洋溢着传统味、家族味、亲情味,给人以吉利、庄重、文雅、神圣的感觉。通过拜年,密切了人际关系,加深了感情联络,体现了中华民族尊老爱幼的优良风习。

拜年习俗由来已久。据明朝鹿茸《菽园杂记》记载:拜年最早行于明朝京都。朝官往来,不管认识与否都要互拜,百姓则互拜亲友。柴萼的《梵天庐丛录》中载:“男女依次拜长辈 ,主者牵幼出谒戚友,或止遣子弟代贺,谓之拜年。”《平阳府志》载:“元旦,家众依次跪拜,称寿毕,出拜尊长,及戚里焉。”《乡宁县志》载:“元旦,祀家神祖先,焚柏子炉,拜尊长,亲友互相贺。”在民间也流传着这麽个说法:相传远古时代,有一种叫“年”的怪兽,张着血盆大口,异常凶猛,每逢腊月三十晚,便出来挨家挨户地残食人群。人们只得把肉食放在门外,然后把大门关上,躲在家里,直到初一早上,人们开门互相见了面,作揖道喜,祝贺没有被“年”吃掉。于是拜年之风绵绵相传。所以拜年时街上碰见人,均要拱手作揖,互相祝贺,多为“恭喜”、“发财”、“过年好”一类吉祥语。

小辈给长辈拜年时,长辈面带笑容,欣然受礼,拜完年后,长辈要给小辈压岁钱,多少俭奢不等,识家庭经济情况而定,其用意在护侍后代,健康多福,扶正压邪,祝愿平安。如果家中有新娶的媳妇,则长辈须给新媳妇很可观的压岁钱,婆母还要另外赐给新媳妇一块上等布料,希望媳妇继承针黹。

对于本村亲朋好友之间的互相拜年,只拜人不拜祖,不论关系远近,主人都要热情接待,备有菜肴、糖果、烟、酒、茶、油炸食品,给以品尝。对于前来拜年的孩童,要赠给礼品,或花生、核桃、红枣、糖果一类零吃,或鞭炮、起火一类玩物,或零钱作为压岁钱,小孩子拜年总是鼓鼓一口袋,满载而归。兴致勃勃地唱着民间流传着的儿歌:

梆梆梆,年下拉,

麻头馓子炸下啦。

穿新衣,戴新帽,

吃了煮饺挨门跑;

东家进,西家串,

大爷大伯和奶奶,

磕个头,拜个年,

核桃花生挣个全;

娃娃家,盼过年,

好吃好玩真痛快。

压岁钱是旧时除夕夜或岁首,长辈给儿女的钱物。清•富察敦崇所撰的《燕京岁时记》中说:“以彩绳穿钱,编作龙形置于床脚,谓之压岁钱。尊长之赐小儿者,亦谓之压岁钱。”最早出现于唐代宫廷内。它是年节活动中的一件大事。据王仁裕《开元天宝遗事》记载,唐玄宗天宝年间,“内廷嫔妃,每于春时,各于禁中结伴三人至五人掷钱为戏。”当时唐代的春节是立春日,正月初一叫“元旦”,是宫内互相朝拜的日子。王建的《宫词》说:“宫人早起笑相呼,不识阶前扫地夫,乞与金钱争借问,外头还似此间无。”“宿妆残粉未明天,总之昭阳花树边,寒日内人长打白,库中先散与金钱。”可见唐代宫廷内春日给嫔妃们散钱之风是很盛的。此俗传到民间,兴起了长辈给晚辈压岁钱。

又据《资治通鉴》卷二十六中载,时杨贵妃生子,“玄宗亲往视之,喜赐贵妃洗儿金银钱。”洗儿钱除志喜外,主要还是长者给新生儿镇邪驱魔的护身符。自此,赐钱新儿的风俗逐渐从宫廷传到民间,到了宋代,它便成为民间的重要风俗之一。

宋元以后,正月初一取代立春,而成为“年节”,不少原立春的风俗,移到正月初一的年节上,洗儿钱与立春日散钱的习惯混在一起,演变为后来所见的压岁钱风俗。

旧俗拜年、贺年,从宫廷到民间,遍及城乡,少则数日,多则半月,应酬不暇,形成负担,再加远在异方的亲朋不能亲临,成为憾事。因此,后来渐渐改为“亲者登堂,疏者投刺”的办法,以减轻佳节的重负。刺,即名刺(在竹简上刺名字)。投刺,即送张名片,代替登门拜年,这就是贺年片的由来。这种风俗,始盛于宋代,南宋文学家周密在《癸新杂识》中说:“节序多贺之礼,门投帖(把名字写在布帛上叫帖),也有贴到人不到者,不能亲至者,再以束刺签名于上,使一仆遍投之,俗以为常。”

我国古老的名片叫“谒”,起源于先秦。后来出现一种比谒小得多的名片,即为刺,刺在汉魏都是削竹片制成的,到了唐代,才开始用红笺制成名纸,亦即名片。用于和年的就是贺年片。到了明代,年节投送贺年片,蔚然成风。这时的贺年片相当精致,其形状是用梅花笺纸裁成宽二寸、长三寸,上写姓名和地址的卡片。当时名画家文征明有《拜年诗》咏之:“不求见面惟通谒,名纸朝来满蔽庐,我亦随人投数纸,世间嫌简不嫌俗。”

千余年来,贺年片的使用,日趋广泛,在官场中,成为一种交际方式。清代贺年片开始用红色硬纸制作,据说是为了吉利,上面互题祝词,时称“红单”,赠送时装到一种叫“拜盒”的锦盒中,以示庄严。许多家人年节时在门上贴个红纸袋,上书姓名,以接贺卡。这红袋名曰“门簿”,又叫“接福”,类似现代的家庭信箱,民国初年以后,贺年片式样种类,日趋繁多,有单片、合页、连页、书笺等。

今日的贺年片,更加艺术化、趣味化,可视为一件小小艺术品。玲珑精致,堪为美观。上有国画、油画、剪纸、摄影等等,形式多样,有的还装有微型集成电路,出现夜光电子表贺年片、香味指南针和悦耳的音乐贺年片,反映了电子时代的色彩。

拜年,反映了春节的中心主题“祝福”,成为表达人们喜悦心情和良好祝愿的一种裁体。如今的拜年,已由拱手、鞠躬、电话拜年、网上拜年、电子贺年卡取代了旧时的繁文缛节。

放爆竹

临汾一带每当一年一度的春节到来之际,不论城镇乡村穷乡僻壤,都要大放爆竹。特别是当代“交子”之时,万里长空响成一片,又如黄河奔腾轰鸣,一浪接着一浪。

为什么要如此燃放爆竹呢?旧时一说逐“年”驱鬼,镇妖祛邪;一说“请神不放炮,爷爷不知道”,似乎是接神的一种隆重仪式,南朝,梁•宗懔《荆楚岁时记》载:“正月一日,是三元之日也,谓之端月。鸡鸣而起,先于庭前爆竹,以辟山臊恶鬼。”又据《神异怪》说:“西方山中有人焉,其长尺余,一足,性不畏人;犯之,则令人寒热,名曰山魈,以竹着火中,噗哔有声,而山魈惊惮远去。玄黄经所谓山魈鬼也,俗人以为爆竹燃草起于庭燎,家国不应滥于王者。”说明了民间正月初一点旺火放爆竹的来历及其迷信色彩。其实,老百姓放爆竹只不过为除旧迎新,讨个吉利,作“暴发”的象征,希望在新的一年里,响亮通达,百事遂心,驱除黑暗,祈求光明而已。同时,也为节日增添欢乐、喜悦和热烈气氛。古诗云:“爆竹声中一岁除。”可见自古以来,人们便习怪在节日里点燃爆竹,表示欢乐。

追溯爆竹的渊源,可谓历史悠久。据史书记载,春节燃放爆竹之俗始于汉代,距今两千多年。开始叫做“庭燎”,所谓“庭燎”,就是由于当时没有火药、纸张,用竹竿之类做成的火炬。竹竿燃烧后,竹节里的空气受热膨胀,竹腔爆裂,发出噼啪的炸裂声,蛇就是最早的“爆竹”,也叫“爆竿”在《诗经》的《小雅•庭燎》中,就有“庭燎之火”的记载。在《通俗篇•排忧》中也载道:“古时爆竹,皆以真竹火爆之。”这就是最早的爆竹。

相传到了初唐年间,一些地方天灾连年,瘟疫四起,有个叫李田的人,便在小竹筒内装上硝,导以爆炸,这便是装硝爆竹最早的雏形。后来,由于火药的发明,人们用纸造的筒子代替了竹子,名曰“炮仗。”并用麻茎把炮竹编成串,称为“编炮”;因声音清脆如鞭响,所以也叫“鞭炮”。南宋周密的《武林旧事》中,就有“内藏药线,一发连百余响不绝”,就是现在的“百子炮仗”。所以,宋代已有除夕出售鞭炮于开封府街头的记载。燃放爆竹,也成为节日必不可少的一项活动。

到了明代,北方皇宫里每年春节期间都要搭“鳌山灯火”,扎结成蟾宫月殿般的彩阁,并在其中放置各种烟火爆竹,一经点燃,便电闪雷鸣,明弹迸射,百花齐放,万紫千红。说明爆竹和烟火结合起来成为“花炮”。沈榜写的《宛署杂记》中说:“烟火其名不一,有声者曰响炮,高起者曰起火,起火中带炮连升者,曰三级浪,不响不起旋绕地上者,曰地老鼠……”。

如今,随着物质文明不断发展,爆竹的品种、式样越来越多,色彩也跳出了单一的火红色,除了传统的百子鞭炮、单响炮、双响炮、子母炮、小花炮外,还有许许多多的花炮,并取了一个个文雅、富有诗意的名称,如:“金菊吐艳”、“飞雷迎春”、“仙女散花”、“白雪红梅”、“金猴腾空”等等,还有百头、千头、万头甚至十万头的巨型鞭炮。真是应有尽有,五花八门,每逢佳节,则大为施放,不唯给节日增添了红火热闹的气氛,而且令人兴高采烈,欢喜异常。

过年之后,从初二到初十,还有古时流传下来的一些旧节日,如有的地方初二“请财神”,霍州初三“游喜神”,今尧都区初六的“认亲节”,初七的“人日节”,初十的“石头生日”以及乡宁县的“一鸡、二犬、三猪、四羊、六马、七人、八谷”等时节。皆因业已失传,人们早已忘却,且在临汾一带,已失普遍意义,故而不另列叙述。

二、送穷节

正月初五日,旧称送穷节,民间俗称“破五”、“泼污”。

为什么把正月初五称“破五”呢?旧习认为初五之内,请来的各路神灵俱在家中,一切都要禁忌,以示对神虔诚、恭敬、礼貌,否则,众神厌恶,会带来不吉利。特别是就是轻视妇女,还规定初一到初五,禁止妇女往来。所谓“破五”,就是说过了这天,就可以解除约束。另一说则是“送五穷”。

后来根据“破五”谐音及这天的主要活动内容,有的地方便称为“泼污”。就是说把初一到初五积攒起来的灰土、脏水等污物,全部倾倒于大门之外。

《乡宁县志》载:“正月初五日早,以纸缚,妇操帚取前所积土,掷门外,谓之送五穷。”这就说明“送穷节”就是“送五穷”。何谓“五穷”?据唐•韩愈《昌黎集》中说:“称穷鬼有五:智穷、学穷、文穷、命穷、交穷。”后来以五穷比喻境遇不顺利。送穷节就是要把逆境抛去换成顺境,为一年四季乃至一生带来吉祥如意。反映着人们的良好愿望。所以,有的地方这天要吃“刀切面”,名为“切五鬼”。

清道光五年重修的《直隶霍州志》中也载:正月“五日曰破五,各扫除屋内灰土,送于门外,谓之‘送穷’。”其源远流长,始以唐代以前,唐人于正月下旬送穷。南朝•梁•宗懔《荆楚岁时记》中,早就记载“正月晦日送穷鬼”之事。

临汾一带,每逢“破五”家家户户要里里外外清扫一番,并将年后五日内积攒的赃物、、污水,倾倒出去,有的还要掏厕所,清理牲口圈。将粪土垃圾堆在门外,用黄土覆盖俗称“粪堆”,这天讲究“喜入厌出”,一般不出门,暂停走亲访友。多数地方如尧都区、翼城、浮山等县,与正月初五送祖宗。傍晚,先在祖先神位前烧香、叩拜,然后将祖先图卷起,俗称“卷神志”,或移牌位于神龛内,来年春节,再行供奉。然后将祖先供桌上陈列的祭品撤掉,鸣放鞭炮,送神返回。浮山等地,还要在大门外焚香敬纸,意喻将祖先鬼魂送到宅外。

对于送穷的来历,民间传说古代颛顼皇帝时期,宫中生下一个小孩,穿上新衣服就苦。如果将新衣服给他,不是撕烂,就是故意在屎尿堆中打滚,人皆呼为“穷子”。所以送穷节,民间有清理卫生、掏厕所、将粪土堆在门外的习俗,称为“送穷”。现已经演化成鼓励抓紧时间,勤劳致富的习俗了。民间流传着一幅送穷时的联语:

上联是:“爆竹三声,崩出一伙穷鬼,呸!贼狗日的,害的老子七死八活”;

下联是:“焚香九炷,迎来五路财神,呀!好老人家,保佑大笑六和四系”。

此联活灵活现地刻画出旧时人们“送穷”的心理,也反映出历史上的人们对穷困生活的恐惧与憎恶以及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与追求。

三、立春节

农历二十四节气中的立春,俗称“打春”、“鞭春”、“打春牛”,统谓立春节,象征春天的开始。此时,万物苏醒,大地回春。

立春,有时在农历十二月,有时在农历正月,一过立春,就意味着冬季结束,进入了春天。民谚云:“立春雨水到,早起晚睡觉,立春后断霜,垂柳正相当。”正说明了这个意思。

我国自古为农业国,春种秋收,关键在春,所以俗话说:“一年之计在于春。”旧俗立春,既是一个古老的节气,也是一个重大的节日。天子要在立春日,亲率诸侯、大夫迎春于东郊,行布德施惠之令。《札记•月令》里记载了春节和正月宫廷的礼仪,皇帝除率三公九卿祭天,迎春、宴会外,还要在田里亲自去耕作一下,以祝丰收。更有意思的是,为了迎接“东风解冻,蛰虫始振”的初春,作好一年的大事,特别规定要做好总结奖励,普济贫民的工作,而且禁止砍伐树木,捣鸟巢,伤害幼虫;也不能在这个月挑起战争。古人这种保护生态环境的思想,值得称道。

《事物记元》记载:“周公始制立春土牛,盖出土牛以示农耕早晚。”《后汉书•礼仪》中说:“立春之日,施土牛,耕人于门外,以示兆民。”后世历代统治者这一天要举行鞭春之礼,意在鼓励农耕,发展生产。宋•孟元老《东京梦华录》载:“立春前一日,开封府进春牛入禁中,鞭春。开封、祥符两县,置春牛于府前,至日绝早,府僚打春,如方州仪。”说明了打春牛由来已久。

周代地方官在举行迎春仪式的头一天,沐浴洁身,换上素服,聚集乡民,步行郊外,给春神设桌上供,行香叩拜。此时在共桌前做一土牛(俗称春牛),让“勾芒神”(古代传说中立木之官,又为木神名)者,鞭打土牛,意思是鞭打掉“春牛”的懒惰,迎来一年的丰收。

开始,鞭打土牛,后来,有的地方,变成纸糊的黄牛,里面装着五谷或核桃、柿饼、红枣等果品,直至“勾芒神”将纸牛打烂,五谷或果品流散为止,寓意打出了一年的五谷丰登,果实累累。核桃、红枣,孩子们抢着吃了,据说免灾消病。到了唐代有个名叫卢肇的大臣,被贬到连州做州官,上任的那一天,他看到连州地方官在郊外举行迎春仪式,“勾芒神”鞭打纸牛,觉得好笑,便提笔写了《謫连州书春牛榜子》诗半首:“不及职田饥欲死,几侬何事打春牛?”卢肇上任后,常常深入民间,和老农谈桑论麻,渐通农事。第二年春天,他就把迎春的仪式,移到了迎春那天。一不垒土牛,二不糊纸牛,而是搬来木犁,牵来黄牛,让衙役们弄个竹筒扎在地上,里面装个绒鸡毛,观察著什么时刻立春。常言说:“立春时刻阳气升。”他守候在竹筒前,一直等到鸡毛轻轻地飘出竹筒上天时,便打响鞭子。于是,牛走犁动,春耕就开始了,这就是“打春”。后来,他又在《春牛榜子》下面添诗两句:“岁首常思盘中餐,脆鞭一响打出春。”

“立春”、“打春牛”习俗,直到清代,还十分讲究。《平阳府志》、《临汾县志》均载:“立春,啖萝葡数片,名曰咬春,取荐辛也。春盘春饼繁华之乡间亦有之。”清康熙四十七年(公元1708)正月,清代著名文学家、戏剧家、诗人孔尚任,受平阳府知府刘棨邀请,来平阳纂修《平阳府志》之余,观看了平阳地区的秧歌、社火等各种传统民间文艺活动,写下了著名的《平阳竹枝词》,其中《演春词》、《迎春词》就有十六首。具体而有形象地描述和介绍了平阳地区立春节活动的盛况。

平阳,唐尧遗风浓郁,民俗淳厚就是迎春的形式是:乐户一人扮为春官,从以吏役,县官召集乡中之社火,杂以“优人”、“小伎”,鼓乐前导,“春牛”居后,客僚与从,盛装艳服,前往东郊迎春,次日鞭春。《乡宁县志》(民国版本)记载:“立春先一日,东西两社扮杂剧,导官迎春东郊。时日,阴阳官先至,设芒神位、春牛位、各官座位。芒神、春牛依历书装演,座位置酒肴。官至,饮宴毕,诣芒神,行六叩首礼,诣春牛一揖,应归至大堂,有设座,宴饮如前,次日鞭春。”具体说明了鞭春的议程。“演春”正是“鞭春”的演习,孔尚任先生写道:“一声画鼓一声雷,响到朱门报锁开,不解东皇何处往,远劳红粉送春来。”

作者在这首诗中,开头一句点出了进城演习的社火队伍上路后的情景;鼓声震动,声势浩大。第二句则表明了当时这种演春活动为官府长官所勾集,并首先在朱门宅院里进行表演。紧接着,诗人对眼前这种古老而又热闹的演春活动发出了感慨;春神究竟在哪里呢?应当慰劳的还是这些远道而来的“女优”、“女伎”,是她们送来了春天。也表现了孔尚任对平阳民间艺术的赞赏。

迎春,即立春日民间迎春神的活动。孔尚任在《迎春词》中写道:“太守衙前缚采棚春风春吏把衣更,青旗引道滔滔去,人似东流水上萍。”生动地描绘了平阳迎春时的繁忙气氛以及社火队浩浩荡荡前往东郊接春神的情景。《迎春词》中又写道:“舆夫肩上冷飕飕,走出东门市尽头。何处先看春富贵?路人都指亢家楼。”这首诗描写了迎春队伍刚出东门时的情景:时值早春,出了城门,冷风飕飕,东门外富丽排场的亢家楼,那么引人注目,路人一个个指着它,议论它,亢家,即明末清初偶得李自成所遗辎重起家的平阳东关大富商亢嗣鼎,乳名亢豁豁,人称亢百万。作者在《迎春词》中又写道:“阴医僧道驿巡仓,头踏排来十里长,都插春花都上轿,官员扮就第三行。”这就可以看出,迎春仪式十分隆重热闹,阴阳先生、医生、和尚、道士、驿承、巡官、仓官,各类人员都来参加,人数众多,队伍庞大,从头排来,像十里长蛇。这些人插着春花,坐着轿子,扮官员者排在第三行里。全诗形象、生动,很有气势,使当年平阳古城迎春活动的宏大场面,历历在目。孔尚任身临其境,还触景生情地写道:“为何春情闹不休,劝农巧借古题头。谁家吃打谁家戏,世上堪怜是土牛。”鞭打土牛,俗称“鞭春”,包含有追迎春天,抓紧农事活动之意。旧时,各地社火节目中,大都有鞭打“土牛”这一民间歌舞。农家通过歌舞以自勉,官府借此以劝农。这种风俗可以上溯到远古时代,直至明、清、民初,还一直流传于民间,因此,在临汾东关,还有个地方叫做春牛场。据说这里曾是平阳古城“打春牛”、“鞭春”之地。孔尚任先生在平阳对这种富有人民性的传统风俗,做了热情的描写,对具有吃苦难劳精神的“土牛”,给予了极大的同情,表现了作者体恤农民生活的思想感情。同时,也为平阳古城立春节的风俗活动,留下了真实的写照。

鞭春,即打春、打春牛。打春牛焚香祭神,固然带有迷信色彩,但“春牛”是农事的象征;“立春”意味着寒冷、单调的冬天即将结束,生机勃勃,温暖宜人的春天快要到来。“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此天道之大经也”,“春种一粒粟,夏收万颗籽”。春天是一年中最关键的时刻,人们为不违农时,抓紧春耕,总要自发地举行迎春仪式和打春活动。建国以后,有的地方,仍按传统习俗,糊以纸牛,不装五谷,不扮“勾芒神”,不鞭打春牛,而是由人们抬着,伴以锣鼓,走到郊外,向春牛焚香供献。祈求春天早来,唤醒“春牛”投入春耕生产。还有的地方,则在春节文艺活动中,选一肥壮的耕牛,角系红绸,头戴红花,背上骑一优伶(“勾芒神”多系丑角),手持彩鞭,列于社火队伍中,边舞边唱,其内容,大多是随意说唱的“随时节令”、“十二月小唱”、“农事谚语”和“吉祥如意”等词语,以此表达农民勤劳致富的心情。

每年立春在什么时候,一般均在阳历二月四日左右。临汾民间有个说法,“东芝十天过阳历年”、“冬至数九”、“六九头上打春”,不防数划一下,即可知道。

四、元宵节

正月十五日,十年节期间最大的娱乐性节日。因为万民张灯,被称为灯节。又因为家家都要吃元宵,亦称元宵节。我国道教称之为上元节,说是天官老爷的生日,这天祝贺,天官便会赐福于万民。

临汾一带,每逢元宵佳节,城乡皆要举行张灯放火,演春赛社活动。敲锣鼓,跑旱船,耍狮子,舞龙灯,踩高跷,扎拐子,骑竹马,推小车,装扮抬阁、挠高,表演各种戏剧。有的地方十六还要放烟火、走地灯(九曲黄河阵)。《平阳府志》、《临汾县志》俱载:“元宵张灯球,架鳌山,鼓吹杂戏,火树银花,城市为多,然奢俭相悬,各从其俗,乡村以小瓦盏点油灯,遍列门室,蒸面作鱼蛇置灯旁曰伴灯。”又说:“十六日老年妇女结伴夜游,名曰‘走百病’,乡村颇少。”《直隶霍州志》载:“元宵,张灯吹鼓,扮抬阁,办杂剧,士女骈集。”《大宁县志》说:“正月十五……历来有吃元宵,闹红火的传统习俗,各大村庄的红火队伍,于十五日集中县城表演,商号和官府给表演者馈赠钱钞、香烟等,并搭棚挂灯,供市民观看。”反映了过去元宵灯节的习俗。

清代著名诗人孔尚任,在他的《平阳竹枝词》中写了许多“试灯、踏灯词”如:“横街春帖挂长绳,早见烟花一万层,明日须寻小巷去,无人闹处有红灯。”“百岁长廊九陌通,一团箫鼓万灯红,车马往来关侯庙,总似鳌山影戏中。”“金弹银花向月喷,万人仰看热纷纭,判官冠戴虽泥土,眼里心头亦火焚。”“衙鼓三敲罢市帘,欢畅散尽女纤纤,归来却似乡园里,纸剪花灯挂满檐。”作者以生动的笔触,白描的手法,形象地反映了平阳元宵节张灯、放火、闹红火的热烈场面和城乡欢庆元夜的盛景。

元宵节的来历,传说很多,据说,早在两千一百多年前的汉代,一心保汉的周勃、陈平等人带吕后死后,协力清除了吕氏家族,拥主刘恒为汉文帝,由于清除诸吕的日子是正月十五汉文帝为纪念这个日子,并表示庆祝勘平“诸吕之乱”,每遇上元之夜,出宫与民同乐。“夜”在古语中叫宵,便把此日定为元宵节。

又说汉武帝崇信泰一神,在正月十五通宵达旦用盛大灯火予以祭祀;到东汉明帝时,下令正月十五日夜,在宫廷和寺院燃灯表佛,后来,进一步演变成民间盛大的灯节。汉时放灯仅为一晚。

到了隋炀帝之时,杨广为了满足自己穷奢极欲的享乐欲望,曾下令调集民间艺人进京,于正月十五日在京师洛阳端门外和建国门一带,张灯结彩,日夜演戏。演员达三万人,伴奏的乐师达一万八千人,戏台连起来有八里长,声闻数十里外,一连闹腾了一个多月。

到了唐代,元宵之夜,观灯游乐,已成定例,亦可谓盛行时期。据《古今诗话》中记载,节日期间,寺观和前后街巷里,灯笼点燃齐明,亮若白昼,男女老幼纷纷走上街头观灯,游人摩肩接踵,车马塞路,“有足不蹑地,被行数十步者。”除了观灯,还有许多娱乐活动,如杂技、歌舞,乐声嘈杂十余里。后来,人们将元宵观灯延长为三夜灯、四夜灯、五夜灯。就是说,元宵节的观灯活动可起于正月十四,止于正月十八。为了更好地欢度节日,官方还把平日的禁夜,改为弛禁夜或不禁夜。因此,民间就把家门口的红灯,挂在了大街上、灯市上,所以从唐代起,就把元宵叫做“灯节”。

据说唐玄宗时,京城“作灯轮高二十丈,衣以锦绮,锦以金玉,燃无万盏灯,簇之如花树。”并加以杂耍。又据《开源天宝遗事》载:“韩国夫人,置百枝灯树,高八十尺,竖之高山上,元夜点之百里皆光,光明夺月色也。”可见唐代元夜放灯之盛。

宋代元宵节放灯的时间为五夜,朝廷还规定“凡来观灯者,赐酒一杯。”到南宋理宗时,淳佑三年(公元1243),又增为六夜,且灯笼比唐代更为豪华,有五色琉璃灯,白玉制成的各种灯,灯上还绘有山水人物,花卉翎毛。观灯者人山人海,人声鼎沸。宋•孟元老《东京梦华录》载:“正月十五日元宵大内前自岁前冬至后,开封府绞缚山棚,立木正对宣德楼,灯山上彩,金碧相射,锦绣交辉。”这种棚上张灯结彩,垒成山林形状的花灯,可谓空前;也为后来民间制作灯山开了先河。

明代时,节日的时间延长了许多,据《燕京岁时记》记载,明代的元宵节从正月初八开始,持续到正月十八,共十天。而且节日活动项目也较前代又所增加。不仅点燃各式花灯,而且还施放各种烟火。据明代张岱所著《陶阉梦忆》一书中记载,明代元宵节已有舞龙的习俗,市区的集市上,所卖物品从珠玉宝器到日用杂品无一不有。

清朝把正月十三至十七均称为灯节,正月十五日为正灯节。每到此时,宫廷中便举办宴会、放烟火,民间则燃放灯笼。清代的灯笼较前几代有很大进步。多采用纱绢、玻璃和明角制做,上面绘有古今故事的图画,贴有诗谜,供游人猜射,谓之“春灯谜”。灯节除放炮外,还有舞狮子、舞龙、闹社火、踩高跷、跑旱船、扭秧歌、打腰鼓等活动。

民国初期将灯节又缩为三天,当今县城多为三天,农村为一夜。

元宵节也是佛家的节日,每到节日,众僧徒云集寺内,观看佛舍利放光雨花,这是佛家过元宵节的必需项目。

元宵节的风俗很多,临汾一带,从清末民初以来,就有如下事象:

吃元宵

临汾一带,元宵节家家户户都要吃元宵。其历史悠久,源远流长。说来在民间流传着这样一则有趣的故事:

相传,西汉时,宫中有个叫东方朔的人,深得汉武帝的信任,他不仅足智多谋,风趣滑稽,而且心地善良,因此宫娥彩女对他非常敬爱。他发现一位叫元宵的宫女,欲出宫与家人团圆而不能,要寻短见,他拦救后,迅速到宫女的家里,如此这般地安排了一番,就返回在大街上以算卦为名,散布说火神君奉旨要烧长安城。谣传使汉武帝听到后,忙问东方朔如何避灾,东方朔献计说:“听说火神君爱吃汤圆,可让宫女元宵做好汤圆,万岁爷烧香供奉,求火神君高抬贵手。再传谕京都大街小巷、庭院屋门,都挂上红灯。届时,满城通红,必能唬着在南天门望着的玉帝,再把京都四门大开,让城外的庶民百姓进城观灯,皇上、妃子、宫娥彩女三三五五出宫去街上观灯。另外,神仙也知元宵的汤圆做的好,可让元宵手提大宫灯,把元宵的名字写在上面,在前开道,我手端汤圆跟在后面,穿大街走小巷,虔诚敬奉云游在长安上空的火神君,定会使它的心软下来的。”汉武帝一听,心中大喜,就传旨按着东方朔的办法行事。

正月十五供奉了火神君,十六日晚上,皇上、贵妃、大臣、宫女,都纷纷上街,元宵的妹妹领着父母也来长安观灯,当他看到写有“元宵”字样的大宫灯时,惊喜地高叫“元宵姐”。元宵听到喊声,来到父母跟前,一家人团聚在一起,倾诉衷肠。

闹了一夜灯火,长安都安然无事,汉武帝大喜,第二年正月十五照样让元宵做汤圆供奉火神君,十六晚上全城照样挂灯放火。相衍成习。年年如故。因十五上供的汤圆是元宵做的,人们就把汤圆叫“元宵”。传说归传说,可靠根据还要凭“史书”。

随着时间的推移,元宵已跳出应时食品之外,成为一种四时皆备的点心小吃,并增加了许多饶有兴味的品种。有五仁的、枣泥的、山楂的、三鲜的,还有各种肉类的。

闹花灯

临汾一带,每年元宵节,无论乡村还是市镇,都要张灯结彩,观灯游赏。有的地方还要举行赛灯(一曰提灯会)。这样张灯、观灯、赛灯,人们称谓闹花灯,此刻,城乡居民要以竹、木为料扎成圆形、方形、八角形或仿鸟兽虫鱼之状,制成各式各样的彩灯,伴着当街横挂的彩色吊子,悬以街头巷口,辉煌灿烂。吊子上一般上书“欢度元宵”、“火树银花”、“花灯飞彩”、“普天同庆”、“五谷丰登”、“人寿年丰”等醒目的喜庆用语,与彩灯相映成辉。时人有“放灯光芒,一年吉祥”之说。

城市街道和有条件的村庄,除用小瓦盏点油灯遍列门室、巷口、场头、井边、磨扇、碾盘、庙宇、学宫、魁星楼及所供奉的神龛外,还要架灯山。灯山是由木料制成山形架子,高约两丈有余,中间由木板架若干层,每层置放许多小瓦盏油灯,届时点燃,火星闪烁,远远望去,恰似一座火山,灯下锣鼓杂戏,秧歌社火,与观赏者交织在一起,十分热闹。

举办灯山,在农村一般按社轮流筹办。由居住户分别负担燃油;或由热心者牵头,自愿捐资筹之。这种形式,民间叫做“灯火会”。说起来,乡宁县就是一个范例。民国六年(公元1917)出版的《乡宁县志》中载:“十五日元宵,各庙俱张灯火学宫、魁楼尤盛,又各家送灯坟前曰‘献明灯’”“是日,面山自文笔峰至昭远寺约里许,前一日聚儒童,用废碗底栽杆糊纸,至期,就山之形势,或摆物形,或列楼阁,或集文字,傍晚燃之。光烛城闉,可及夜半。或正月地不开冻,则改于二月初三或二月十九、三月三日。”

又载邑人卢赐彤《山灯会》序曰:“元宵有灯,不知所自始,吾邑南山之灯,则自康熙六年始。彤于丙午元夜,携友观灯,见诸神庙皆辉煌灿烂,而南山帝君祠,魁星阁则黯然也,私心歉焉。明年,约同志十余人,各捐资若干,创其事,盏以碎磁,笼以片纸,随山势而布置之,或两曜之形,或按列宿之例,或层叠如楼阁,或蜿蜒如龙蛇,上下左右,棋布星罗,珠联玉贯,回视丙午元夜,焕然改观矣。”这就具体而又形象地描述了乡宁元宵“山灯”的习俗。他们如此做的感受是:“山藉灯而长明,灯与山而永寿。”取吉祥之意;“今日之灯,则以点缀山灵,宣昭文运,化无用为有用,顺其自然而适得其当,然不伤财,不害民也。”可见其“山灯会”的宗旨所在。

元宵张灯的由来,兴于东汉,那时只是宫中和达官贵人在自家门上挂灯,后来民间富户相继效尤,逐渐流传在广大城乡。到了唐代便繁盛起来,并形成灯节。然而,临汾民间却又流传着一段风趣的故事:

相传,很古的时候,平阳人不信佛,把佛爷头像用线绣在鞋底上,人一走路,脚印里正好印出一个佛头像。这件事让玉皇大帝知道了,勃然大怒,便命天神关公(关云长原是天上的火神),在正月十四至十六三天内,火烧平阳城和当地的凡人,玉帝还要亲自在南天门外观火。

关公下到凡间后,变作一个老者,想看平阳人到底有多坏。这一天,他来到平阳城外的尧庙附近,看见一个中年妇人,带着两个孩子,背着大的,拖着小的,喝叫快走。关公看见后,自言自语道:“平阳人不光不信佛,在为人处事上不顺情理,背着大的,拉着小的,岂不是怪事!”于是上前询问,探其原故。妇人答道:“你老不知,我背的大孩,乃是我前方姐姐所生,小的是我亲生。我如果弃大娇小,别人会说我不贤慧,我良心上也对不起死去的前房姐姐。”关公听后,大为震惊,不由感叹:“多好的平阳人,多么懂得为人处事!怎能忍心把他(她)们活活烧死,但是天命难违,怎么办?”关公终于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妙计。他急忙赶上夫人,对她说道:“这一民妇你听着,我非老者,我是天上火神关公,玉皇大帝命我在正月十五日前后三天烧你们平阳和这里的凡人,你们多好的人,我岂忍心?但是玉皇大帝要在南天门外观火,你回去快传开,叫在正月十五家家张灯,十六日晚上大放烟火,玉皇大帝一看,便会认为十五烧着了火,十六引成大火了。”

妇人回城,一传十、十传百,顷刻间传遍了平阳和各地百姓,于是便有了正月十五日张灯,十六大放烟火的风俗习惯,一直流传至今。

元宵张灯,历史悠久,遍及全国,然而在发展和流传中,曾有不少趣闻轶事,在民间传为佳话的有三件事:

一是宋代蔡君漠,为了粉饰太平,在福州一带,强令民家在上元节各染灯七盏。有个叫陈列的人做了一个一丈多高的灯,上面写了一首诗:

“富家一盏灯,太仓一粒粟;

穷家一盏灯,父子相对哭。

风流太守知不知,惟恨笙歌无妙曲。”

蔡君漠见了,不得不收回了这条规定。陈列的长灯诗可算是穷苦人民生活的写照而这个州官不敢强违民意,在当时也算是难得的了。

二是宋朝有个叫田登的人,为了避“官讳”,他不许百姓言“登”,“登”与“灯”谐音,也就是说不许百姓说“灯”。“点灯”,只能叫“点火”。但是这个州官却喜欢元宵节观灯,那一年元宵节到了,照例要放灯三天,他出布告曰:“本官依例,元宵节放火三日。”当地百姓讽刺他是个“放火”州官。“只许州官放火,不许民间点灯”一语,便是由此而来。

三是宋朝皇帝宋徽宗——赵佶,为了做出“与民同乐”的样子,每年元宵节亲自上宣德楼观灯“赐酒”。每个在楼下仰视“圣颜”的仕女,都能获得赐酒一杯。据说一个妇女趁观灯热闹之机偷了一只金杯,被卫士发现,押至御前盘问,那妇女急中生“智”,吟咏了《鹧鸪天》一首:

“月满蓬壶灿烂灯,与郎携手至端门。

贪看鹤阵笙歌举,不觉鸳鸯失却群。

天渐晓,感皇恩,传宣赐酒饮杯巡;

归家恐被翁姑责,窃取金杯作照凭。”

赵佶听罢大喜,不仅不惩办这妇女,反而“以金杯赐之”。其实,这位纵情享乐的皇帝,残酷压迫人民,朝政腐败不堪,后与钦宗同被金兵所俘,最后死于王国城。他带给人民的不是什麽“皇恩”,而是亡国之音。

元宵花灯,与时俱进。已往的瓦盏油碗灯和蜡烛,早已由电器所替代,其制作工艺集雕刻、剪纸、裱糊、刺绣、文字、绘画、科技于一体,成为各种文化艺术的大融合,大展示;其造型多姿多彩,五光十色,一年比一年绚丽。

放烟火

烟火,亦称焰火。是指那种内装烟火剂、经点燃后能放射出火花的东西。最常见的有连响带升高的“三级浪”,有直射碧空的“流星”,有就地打转的“地老鼠”,有大花并喷的“花筒”,有光电如球的“三花弹”等民间传统“起火”,这些是比较简单的烟火。还有一种叫“架子烟火”、“盆景烟火”,他能随着火花的喷射,向空中送出摹制花鸟龙凤、人物故事以及亭台楼阁等物象,在空中构成幅幅画面,煞是美观。

烟火始于宋代,《武林旧事•元夕》中记载:“宫露既深,始宣放烟火百余架。”可见其景观之盛。当时始于宫廷,后在达官巨贾中,每当元夜,通宵放烟火以为乐的,大有人在。

明初的瞿佑有过这样的诗句:“天花无数月中开,五色祥云绕绛台。”指的就是架子烟火。到了清代,自从西洋烟火——礼花炮传入我国以后,烟火的花色就更多了。不过流传在民间的,大多还是自制的架子烟火,这种烟火,常用雄黄来产生黄烟,以象征吉祥和辟邪。

临汾一带,元宵节放烟火,兴在正月十六或二十。除了灾年和战争年代外,一般都规模不同,程度各异地放放自制的烟火(俗称土火)。临汾城内于建国后(1955年)元宵节,在原一营操场(今部队修干所住处)放过一次架子火,其规模之大,时间之长,花样之多,制作之精,放射之美,实属罕见。是时,欣赏着摩肩接踵,争相参观。据说第二天清早,仅在商会巷就捡到各样鞋十数只。可见观众之多,拥挤难移。

临汾一带自古以来就有自制烟火、放炮的习俗。襄汾县古城乡北戌村有百户人家,几乎家家都会做烟火,而制作技艺高超。据说是祖传绝活,概不外传。就其家庭成员而论,也只单传媳妇,不传闺女。在整个烟火制作中,药捻是烟火之魁,因为无论任何关节,都要通过药捻导引,一旦药捻发生故障,就会涉及全面,影响烟火质量。有一个药师所搓的药捻,你尽可能将它踩在脚下,只要从这一头点燃,他就能嗖地一下穿过脚底着到那头。遗憾地是,能够制作这样绝活的民间艺人,已是寥寥无几,后辈子孙,若想饱此眼福,恐怕只能是想象而已了!

北戌村既是制作烟火之村,所以清末民初时,每年正月十五元宵之夜,总要施放一次烟火,其状景之盛,堪为奇观。

据原山西省民间文艺家协会指导委员会委员、临汾地区工人文化宫离休干部孟华先生(已故),曾告诉笔者,他小事(抗日前夕)在故乡北戌村看过一次烟火,记忆犹深。村东门外有火神庙一座,庙前一片空地。面积约达十余亩,这就是烟火场。火场的布局大致是:正南为大门,取南方丙丁之意。门楼用松柏枝扎成,并以彩绸和五彩缤纷的纸花镶缀其上。进入大门,迎面一座照壁,名曰“炮牌”,照壁前蹲着两只纸扎狮子。整个照壁从上到下横挂十几排皆由本村姑娘和新媳妇亲手精心刺绣的花牌,每个花牌内皆装一枚花炮,真是琳琅满目,观者无不赞叹。火场一周若干“灯斗”(即用一根木椽,上面扎一纸糊斗方,斗方四角遍插“起火”),围成一道灯墙。墙内益州摆若干“桌火”,即每张桌上均有一组烟火,或设一个典故,或演一种事物,诸如“桂香研磨”、“猫扑麻雀”、“松鼠吃葡萄”、“关公斩蔡阳”、“天女散花”、“麻姑献寿”、“火里金莲”、“火里观音”等等,名目繁多,枚不胜举。桌火之外,正东绑一高架,呈“丰”字形,名曰“老杆”,为全场之冠,因为它骨架高耸,每层担子两边各悬一斗方,并有多少花絮纵横其上,故而雄伟壮观,令人振奋。

当黑夜放火时,除桌火一桌一桌施放外,其余部分,即从大门到一周,最后到老杆,只要点燃一个捻头,即能全场引发,捻从大门燃起,首引燃狮子,顿时就看到狮子的那双磷光直射,咄咄逼人的眼睛,不由使人毛发森竖,不寒而栗。接着就是炮牌(引燃时已把绣囊去掉)一经引燃,烟花四射,噼啪有声,五光十色,非常美观。炮牌完毕,一个 “走马”疾射围墙方斗。接着斗方上的“起火”有两种,一种是起火杆(一般皆用麻杆),顶端装上磷火,当起火直射夜空后,即发出一团磷火叫做“起火带灯”;一种是起火杆顶端装上小炮,射向夜空后,即引燃爆炸,叫做“起火带炮”。当斗方连续引发,起火不断窜射时,夜空即会呈现噼啪乱鸣,繁星点点,明光闪耀的景观,使人眼花缭乱,心旷神怡。最后行至老杆,又有一番景象,斗方层层脱落,变幻出一个一个的故事。其中令人神秘的是“火里观音”,就是说,当人们看到斗方脱落时,忽地从斗方里散发出一团烟雾,透过弥漫的烟雾,即可看到一尊观音菩萨佛像绰约隐现,刹那消逝,真是令人神奇莫测,迷惑不解。

前面提到桌火,现说明两则 ,以见一斑,其一,“猫扑麻雀”。原来在白天观火时,只见桌上一棵枝叶茂密 ,青翠秀丽的小树 ,树枝上落满神态各异的麻雀,树根爬着一只馋猫 ,正虎视眈眈盯着树上的麻雀,俨然一副伺机待捕之势。当黑夜放火时,只要放火人将猫儿屁股上的药捻一点 ,猫即迅然扑上树去(即“走马”作用),当猫扑到树杈时,猫嘴里的药捻即分别引向每只麻雀的屁股。这时树上的群雀均像有所惊觉地绶嗖——嗖争先飞去(也是“走马”的作用),馋猫见群雀分飞去,颓丧跌下。其二,“天女散花”。当人们白天观火时,只见桌上一位娉婷婀娜的天女,手拎花篮。满盛鲜花,脚踩祥云,飘然若仙。当黑夜放火时,只要放火人把天女脚下的药捻一点,天女便会跃然腾空,这时篮内的鲜花纷纷落下,刹那消逝。

上述民间烟火,现已用礼花炮和新式烟火所代替,它只能是民俗史记载的内容了。

闹社火

元宵节,临汾一带还有民间文艺比赛活动,当明月东升,锣鼓四面八方响起,随之而来的是张灯结彩的文艺队伍。有的踩高跷、舞抬阁;有的闹秧歌、跑旱船;有的推小车、骑竹马;最惹人喜爱的是粗犷豪放、显示勇敢的舞龙灯和耍狮子。蛟龙飞腾,雄狮起舞,格外红火热闹。它们在五彩缤纷的花灯下,各显其技,大展风姿,引来男女老幼,倾巢出动,观赏娱乐。人们把这些文艺活动,统称为“闹社火”。有了“闹花灯”、“闹社火”,人们觉得生活才有意思。所以群众说它是生活的补充,时添加剂、染色剂。有了它,生活就充实,就祥和,就五彩缤纷。所以在民间流传这麽一支歌谣:“十五、十六,百活不做(音揍),黑的不吃,白的管够,吃了好的,还要游够。”

闹社火包含着比赛的意思。除了在县城比赛,更多的还是村与村、社与社的比赛。就以襄汾县京安村的社火来说,他们的社火表演就集中在每年元宵节前后三天,有时延长到正月二十才结束,他们和元宵节的“灯火会”相结合,组织“龙灯会”、“花盛会”。各会的组成,由十几户,进而发展到几十户,都是农民自发结合,自筹资金。全村组织有东社、中社、西社三个社火组织。

每年的社火活动,不管哪一社挑头,开始引出的总是由二人抬上一根粗竹杆,杆上坐一个演员,脸朝后面,翻穿着皮袄,手里拿一根长竹竿,竿头绑着一个马蜂窝形状的东西,一闪一闪地到对方的地区先热闹一番。有时前面还打着横匾,东社对西社写着“薛丁山征西”,而西社的回复则是“刘备招亲”,叫你赔了夫人又折兵。这种形式每年一次,意思是催促你们快做准备,我用竿子圪捞(捅的意思)你们来了。这种挑战式的节目从正月初五就开始了。

各社的节目准备好后,要在十四、十五、十六比赛,每社各演一天,看谁家的节目演得好,以观众多少为表准。观众多则好,观众少则差,其评价来自群众当中。每年的社火,差不多都是西社取胜。据说西社曾出过一个名叫解士美的机智人物,他是清朝的一个生员。有一年元宵节,东社和中社的节目都非常精彩,看的人很多,西社的节目比不上其他两社,怎么办?无奈去请教解士美,接生员说:“别管了,只要有我,保险咱们的社火看的人多。”他让大家放心。这一天,东社的节目要来西社表演,解士美却站在大街上墙根下稳稳不动,眼睛一合,晒着太阳,别人问他,到底该怎么办?觧不慌不忙地说:“别着急,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眼看快到中午,东社的热闹进了西社,他便让老婆给他做饭,他见老婆双手和面时,趁势钻进老婆的裤裆下,把老婆扛到大街上,叫别人观看。老婆一边骂,让他放手,他不顾一切,一直往前走,老婆就用两只沾满白面的手往他头上和脸上乱打,打得他沾满白面,真像戏剧中的三花脸,这时东社的热闹已到西社,看热闹的人山人海,解士美的这一招果然生了效,唰的一下,把观众全拉了过来,而东社得热闹无人看了。他把人逗得捧腹大笑,前仰后合,当别人问他这叫什么节目时,他风趣地说:“这就叫闹(挠)社火《解士美扛媳妇》”。他一语双关地说明了“闹”“挠”的含意。同时也说明在“闹社火”中,那些离奇、风趣,引人发笑的形式,总是受观众欢迎。

新中国成立后,临汾一带元宵闹社火的习俗,沿袭不断,只是乡镇村社提前几天,结合春耕动员进行活动,十四、十五、十六,重点在城内比赛。

垒 火 塔

临汾一带,过去逢元宵节,商号、富裕户要在街头巷尾垒火塔,俗称“火塔塔”。里面装满柴炭,点燃之后,火光熊熊,彻夜不熄。一为照明,二为闹红火和观赏者取暖、烤模,三为兴旺。还有一说为了驱赶“丧门星”——九头鸟。火塔特色,又各其情趣。

“火塔塔”,分为两种,一种是泥火塔,用青砖或土坯垒成塔形土炉,四面留有出灰口,上细下粗,留有火眼,即是火塔的膛肚,火膛糊以麦秸土泥,趁湿以光滑木棍朝火眼虚处穿通,呈元宝形,火塔全高1.5米,火口直径0.85米左右,形如一个带蜂窝眼的高脚杯。另一种是用黑炭垒成塔形,外糊麦秸土泥,留有通风口和火口。

火塔塔,点燃结束后,讲究以自塌为好,不能撤毁。

走 地 灯

走地灯,亦称“九曲黄河阵”,俗称“走弯弯”、“摆地灯”、“迷魂阵”。叫法不一,是临汾一带民间传统的艺术形式。

走地灯,据说是根据“小唐王游地狱”的故事创作的。有“走一走,百病收”、“走一圈,保平安”之说。随着时代前进,人们破除迷信,把它作为情趣昂然的文艺活动形式。它是将365根高梁杆子,按图形埋在地下露出地面一米左右,布成九个弯曲的小阵,杆与杆之间用绳子串起,每根杆顶张灯一盏,名曰地灯。元夜点燃之后,灯光闪烁,犹如星海。走地灯者,从入口处进入方阵,不能越杆乱跳,必须按次序一直向前,不走重路,一根杆子也不能剩,走完全程出口。365 根杆子,象征着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如果越杆,不曾走完,就有“折寿”之嫌。现在走地灯,有竞争比赛之意,看谁不迷阵、走的快、有耐心,走完全程,方为本事。如果误入迷途,陷入阵中,则为失败。因此,人们又称它为“迷魂阵”。

元宵节,夜幕降临,玉兔东升之时,地灯点燃,与月光相映成辉,此刻,吉时一到,三声炮响,鼓乐齐鸣,秧歌、社火,载歌载舞,依次进阵。游人手持五彩小灯笼,紧随社火队伍游走,从外面观看,灯光辉煌,群情激昂,高跷错落有致,龙灯优伶戏耍弄姿,鼓乐铿锵震天,人们鱼贯而入,穿梭绕行,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各领风骚,浑然一体,真是良辰美景,别开生面。当人们顺利的走出地灯时,个个春风得意,自感是饱受了一次幸福。

临汾一带的走地灯,数尧都区金殿镇贾册村、汾西县勍香镇西村和洪洞县万安镇双昌村为最闻名。其历史悠久,沿袭在千年左右。过去讲究年景好,每隔十年游一次,收成不好,隔三十年举办一次。贾册村最后一次是1935年。该村民间老艺人张佩骞,于上世纪末,将珍藏多年的“九曲黄河阵图”奉献给政府,希望将这一传统的民间文艺活动,尽快恢复起来。二十一世纪初,尧庙旅游区,就设有“九曲黄河阵”,供游客娱乐观赏。

猜灯谜

猜灯谜,在我国有着悠久的传统,临汾一带自清末民初以来,就有猜灯谜的习俗。它既可使人们增加生活乐趣,又可锻炼智力,因而被群众视为一种雅俗共赏有益的文娱活动。

灯谜,临汾人叫“灯虎”,用老虎的难以射中,形容谜的难猜。它源于民间口谜,经过文人加工,把谜语写成文字贴在花灯上供游人猜射而得名。

谜语的最初阶段,早在春秋战国时候被称为“隐语”、“庾词”,到了秦汉以后,就形成一种书面创作了。三国时候,猜谜便盛行起来。到了南宋,谜语变成元宵节里的游戏方式,正式称谓“灯谜”。《武林旧事》中说:“有以绢灯剪诗词,时寓讥笑,及画人物,藏头隐语,及旧京浑语,戏弄行人。”这就是灯谜之创始。“灯谜”一词,正式见于书籍是在明代,到了清末民初,猜灯谜则成为兴事。

猜谜变成灯谜,在民间还流传着一则有趣的故事:

相传很早以前有个姓胡的财主,横行乡里,看人行事,人们都叫他“笑面虎”。他见了比自己穿得好的人,就像老鼠给猫捋胡子,拼命巴结。见了粗衣烂衫的穷人,则像饿狗啃骨头,恨不得嚼出油来。

一年春节将至,胡家门上来了两个人,前边的李才衣帽华丽,后面的王少穿着破烂。“笑面虎”一见李才,满面堆笑,恭敬相让。李才说:“要借银十两。”“笑面虎”忙取来银两,李才接过银子扬长而去。“笑面虎”还没回过神来,王少忙上前喊道:“老爷,我借点粮。”“笑面虎”瞟了一眼,暴跳如雷地骂道:“你这小子,给我滚!”王少还没来得及辩驳,就被家丁赶出了大门。

王少非常生气,回家途中,突然心生一计。元宵之夜,各家各户门前都挂有各式各样的花灯,王少也打出一个花灯,来到“笑面虎”家门前。这花灯扎得又大方又亮,上面有一首诗。“笑面虎”正在门前观灯,只见上面写道:

头尖身细白如银,

琳秤内有半毫分;

眼睛长在屁股上,

光认衣裳不认人。

“笑面虎”看罢,气得面红耳赤,瞪起两眼,哇哇乱叫:“好小子,胆敢来骂老爷!”一边喊着,一边命家丁去抢花灯。王少忙挑起花灯笑嘻嘻地说:“啊嗷,老爷是犯了猜疑,我四句诗是个谜,谜底是‘针’,你想想是不是?”“笑面虎”一想,是个针。只气得干瞪眼没话说,转身狼狈地溜走了。周围的人乐得哈哈大笑。

这事传开后,一传十,十传百,越传越远,到了第二年灯节,不少人就把谜语写在花灯上,供观灯的人猜测取乐。此后每逢元宵灯节各地都举行“灯谜”活动,沿袭至今。

这个故事情趣盎然,究竟是因故事本身产生了灯谜,还是有了灯谜出现了这个故事?难以定论。但是,说明了灯谜的趣味性、玩赏性。

灯谜发展到后来,在形式上不仅有文字,而且还有绘画(如木版灯画)和各种图案;在题材上或隠一字,或隐一人,或暗射一句成语,或隐喻一个故事,或潜示一种现象,或暗伏一种事物,丰富多彩,妙趣横生;在方法上讲究谜格,以揭示和启发猜射者思考的方式。由于谜语流传历史悠久,所以谜格名目繁多,按制谜相传有二十四格(一说有几百种)。常用的有卷帘、谐声、会意、百头、粉底、拆字、解铃、系铃、秋千、徐妃、求凤等格。

时至今日,各地群众文化活动场所,如文化馆、文化宫、俱乐部、旅游点等部门,每当节日和周末到来,尤其元宵节都要举办猜谜(灯谜)活动。

五、添仓节

临汾旧俗,农历正月二十日称“添(填)仓节”,农家均要祭祀仓官。中产以上人家,这天均吃春饼(俗称煎饼或摊摸馍)、春卷(俗称卷卷)。到了晚间,凡是与饮食有关的地方,均须置灯、焚香,所以有“点遍灯,烧遍香,家家粮食添满仓”之说。同时,还要把春饼撕碎,抛撒于米粮仓(缸)内,嘴里还不住的念着“米缸里面缸里满着,娃娃在炕头上乱反着”,“五谷五谷添仓来,大瓮圪堆小缸满”等词语,名曰“添仓”。有的全家大小,分拿供过天地神的春卷,撕成小块,扔遍院里和家里。此时,也念念有词:“添仓吃馍,柳爷喝汤,大瓮圪堆,小瓮满装。”预祝来年五谷丰登,粮食满仓,因而流传有“小瓮圪堆大缸满,吃穿有余庆丰年”的谚语。

《平阳府志》、《临汾县志》记载:“二十日家食煎饼,名曰添仓,夜不张灯,俗呼为鼠娶妇日。”《直隶霍州志载:“二十日名小添仓,各家囤添粮,缸添水,点灯、焚香,以祀仓神,二十五日名老添仓亦如之。”《隰州志》载:“正月二十为添仓,仓庾疱厨。燃灯设供。”《乡宁县志》载:“二十日以面食为各种灯式,蒸熟、加油、燃之,置各处皆遍,又以面食置各箱笼,曰添仓。次早收取之。”十里风俗不一般,各地虽活动时间、形式有别,而添仓内容无异。

填(添)仓节历史悠久,在宋代已有记载。《东京梦华录》中说:“正月二十五日,人家市牛、羊、豕肉,恣飨竟日,客至若留,必尽而去。名曰填仓。”清代潘荣陛《帝京岁时纪胜•填仓》中记载:“旧俗每年正月二十五日,全家盛餐;有客来,必苦留使醉饱而去。俗称填仓,取预祝填满谷仓的吉兆”

临汾一带民谚云:“吃了饺子吃圆蛋(元宵),赶到二十吃卷卷。”从这个民谚里可以知道,当地人民群众每年正月二十有一种吃卷卷(即春饼)的习俗。

卷卷的做法是用白面若干,倒在面盆里,加温水化成护状,放进调料。然后舀一勺倒在烧热的油鏊里,再将由鏊端起速旋一圈,使面糊流散布匀,约几分钟后,即可成薄饼(煎饼),俗民“摊馍馍”。取出后,再将事先备好的胡萝卜、豆芽、粉条、韭黄、菠菜、藕丝、肉丁之类的菜馅,摊在薄饼上,卷成一卷,再放在油鏊上热藤片时,即成卷卷。其色微黄,其味清香,酥油不腻,鲜味可口。民间以卷卷取卷之音,含有全家和睦团圆之意,其形状系长条,象征着钱串子,也有求财之愿望。

人们做卷卷,一般在正月二十的前一天,或十九的晚上。二十清早,由家里年纪最尊者,拾好一盘,恭恭敬敬端到神志(即祖宗图)跟前,供献于桌上,磕头祭拜。祭拜已毕,便把神志卷起(有的地方初五或初十即卷起),挂于祖先堂上。意思是说。从正月初一到正月十五,再到正月二十,至此为止,春节就完全过去了,过二十吃卷卷,已是春节的尾声 。人们把春节和过元宵时,剩下来的杂七杂八的肉食蔬菜,一并拾掇打叠,卷而食之,意谓过年之事,至此全部结束,所以,民间有“二十吃卷卷,年节就过完”之说,随后一心一意投入春耕生产。有人说此俗源于帝尧“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凿井而饮,耕田而食”的遗风,不无道理。因为临汾不仅是帝尧的建都之地,而且是他老人家的故里,人们必受帝尧遗风的熏染。

添(填)仓节,临汾又称“鼠忌日”,这天老鼠娶亲。说起来,民间流传着这样的神话:

传说有个会法术的谷神老人,救活了一只小老鼠,此鼠为报救命之恩,要求做他的女儿,老人用法术把鼠点化成女孩,长到十七、八岁时,她央求老人给她找个有权势的婆家,并说:“我看没有比太阳地位再高的了。”老人听罢去找太阳,太阳说:“云飘来一遮,谁也看不到我了,还是云最有权势。”老人去找云,云说:“我怕风,风一吹,我就无影无踪了。”老人又去找风,风说:“我也不行,墙挡住我,我就没有了。”老人又去找墙,墙说:“我怕老鼠,老鼠一打洞,我就立不住了。”老人回来对女儿从头到尾说了一遍道:“你听到了吧,老鼠最有权势。”女儿说:“老鼠在洞里,怎样嫁给它呀?”老人答应不难,立即用法术把女儿又变成一只老鼠,鼠一见洞,就钻了进去。那时,恰是正月二十,人们就把这天做为老鼠娶亲的日子,和填添仓节日同时进行。据传,老鼠说:“你打搅我一夜,我扰乱你一年。”人们为了求得平安,这天晚上,不张灯不高声说话,早早熄灯入睡。即使敬神添仓用的瓦盏小油灯,也要放在缸瓮坛罐内,用石盖盖严,不能透光,给老鼠造成一个安静黑暗的环境 ,使其娶亲仪仗自由、安全地过去,结婚入洞房。俗称“鼠忌”。

这个故事,幽默风趣。所以就是春节期间,人们常常爱贴《老鼠娶亲》的木版年画。画里一群老鼠,抬着坐在花轿里的妙龄少女,亲娘打扮,新郎披红插花,手持马鞭骑马领先,花轿左右,簇拥着鼓乐旗伞,灯笼火把,吹吹打打,招摇过市。不料,中途来了一只花猫,首先逮住前面手持铳炮的老鼠,恨不得全部消灭,使老鼠娶亲繁衍子孙的美梦,彻底破灭。

为何人们如此对待老鼠?是爱?是憎?是怕?是敬?不,是恨之无法,只能用妥协的方式,提醒自己爱护粮食,千万莫忘灭鼠。现今正月二十添仓敬仓神的习俗已废,而吃卷卷的风习,仍在民间沿袭着。

六、青龙节

二月初二谓青龙节,俗呼龙抬头日。

青龙节的渊源,与二十四节气中的”惊蛰“有关。惊蛰过后,大地复苏,阳气上升。所以临汾民间流传有“二月二,龙抬头”的谚语。这天,各地讲究颇多,规矩不一,习俗各异。

有的地方,认为这一天是青龙活动的日子,忌去河边、井上担水,以免带回龙卵。在河边、井旁走动与劳作时,注意安静,尽可能不露出声响,以免惊动了青龙,把风调雨顺的好年景破坏了。

俗话说:“惊蛰过,百虫苏。”在龙抬头的日子里,民间流传着许多驱虫的活动,《平阳府志》、《临汾县志》均载:“二月二日俗传龙抬头日,家为鼓箕。”说明这天家家敲簸箕,以此驱瘟逐虫。早上,人们起床时,忌说“起”字,恐怕一切毒虫应声而起。《乡宁县志》载:“二月初二日五更,用灰围房屋墙壁,谓之圈龙,谓惊蛰也。是日又张符厌蝎。”《直隶霍州志》也载:“二月二日为龙抬头日,虫蝎将出蛰,各事扫除,曰‘除虫’。”临汾附近有的地方在这天男人剃头刮脸,显示从即日起,将抬头见喜,出人头地;女人们要梳头画眉,希望苦日子到头,今后扬眉吐气。

不少地方要祭土地神,炒吃玉米花。

二月二龙抬头,明代已见此俗。沈榜《宛署杂记》记载:“宛人呼二月二日为龙抬头,乡民用灰自门外委婉布入宅厨,旋绕水缸,呼为引龙回。”明人刘侗《帝京景物略•春场》记载:“二月二日曰龙抬头,煎元旦祭余饼,熏床炕,曰熏虫儿,谓引龙,虫不出也。”可见龙在人们心中有着极其崇高的地位。古时认为龙是天子的象征,是祥瑞之物,更是和风化雨的主宰。俗云“龙不抬头天不雨。”龙抬头意味着兴云作雨,而天地交泰云兴雨作是万物生育的条件。因而对于龙抬头风俗得来历,流散着种种有趣的传说。

一说很早以前,有个叫水生的青年,为给平阳人民找水时,碰见土地神对他说:“平阳天旱之事,玉帝曾命东海龙王之孙前来播雨,可它却一头钻进汾河里把播雨大事给忘了。要想制服它,必须到故射山去寻降龙木,用它搅浑汾河水,小龙就会出来把水治。”水生听了,刚要动身时,土地爷又给他两个大仙桃,叮咛说:“不在万不得已时莫要吃,免得腾空难回乡里。”

水生日夜奔波,翻山越岭,经过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降龙木,拼命搅浑汾河水,小龙头昏眼花,抬起头来。此时,水生却精疲力竭,他立刻吃了仙桃,顿觉精力充沛,用力按住抬起头来的小龙,进行拷打,小龙恳求地说:“饶过我吧,我愿意立刻播雨。”说着,便由南而北播雨去了。当时,正是二月初二,为了感谢土地爷,人们总要在这天为其祝贺生日,这就是二月二祭土地神的来历。

至于二月二炒吃玉米花的来历,却另有一说。相传,玉皇大帝来平阳巡视,憨厚朴实的平阳人,只顾埋头劳动,对这位天地三界的主宰者,没有热情招待,于是得罪了玉帝。他命龙王三年不准向平阳降雨。而主管天河的青龙,看到残酷的旱情,听到人们的疾呼,为拯救万民,便不顾天帝责罪,便向平阳降了雨。因此,玉皇大帝把它打下凡来,让太白金星压在一座山下受罪,并说:“青龙降雨犯天规,当受人间千秋罪,若想重登灵霄殿,金豆开花方可归。”人们知道后,为挽救青龙,报答救命之恩,并盼它重上云天,再降甘露,到处寻找金豆开花。

到了第二年二月初一,一老婆背着一袋玉米上集去卖,不料口袋破了,金黄的玉米撒了一地,人们发现,心头一亮,不禁说道:“这玉米不就是金豆吗?炒一炒不就开了花吗?”于是,奔走相告,很快家喻户晓,。次日,家家户户都炒玉米花,盛满簸箕,端到青龙身边,大声呼喊:“金豆开花啦!”太白金星年迈眼花,看不清楚,慌忙收了拂尘,镇压青龙的那座山徐徐升起,青龙一声长啸,腾身跃上云间,又向平阳大地喷起雨来。

玉帝得知,怒不可遏,太白金星说:“玉帝不是说等金豆开花便放他吗?”玉帝浑身发抖道:“那是玉米花呀!”太白金星待玉帝稍微消气后说:“我想天上的香烟,全靠人间供奉,要是百姓都饿死了,咱天上将是如何?”玉帝听后,无言可答,只好又把青龙召回天堂。民间为了纪念,便把农历二月初二定为青龙节,炒吃玉米花。有的还边炒边唱:“二月二,龙抬头,春雨下的满地流,大仓满,小仓溢,五谷杂粮齐丰收。”反映着人们的良好愿望。

还有一说,东海龙王生了三个太子,就是缺少公主,龙王为此闷闷不乐,龙母更为忧愁。为生公主,四处寻求仙丹妙药,暗暗祷告天地,祈求上苍。龙母的虔诚之心,被西王母知道了,给她送了一粒定坤妙丹。龙母吞服以后,身怀六甲,到了第二年二月初二日,果然生了一个女儿。龙君大为欣喜,四海龙王闻讯皆来庆贺。从此,每到一年的二月二日总要庆贺一番。公主长到十八岁,眉目清秀,冶容端丽,阿娜多姿,娴婉无比。又兼聪慧颖悟,博览群书,诗书礼乐,无所不晓,龙君夫妇把她视若掌上明珠。公主淑名远扬,人人敬慕,四海龙王都来登门求婚。谁知这位公主对水府里空虚无聊的生活十分厌腻,一心向往人间男耕女织的美好生活,闹得龙君夫妇无可奈何。

一天,龙母劝慰公主道:“我儿生长水府,理应与同族联姻。”公主坚定地说:“这四海之中,无非都是仰息祖荫,庸碌无为之辈,只知纵欲行乐,哪有人生的真正乐趣?女儿决心到人世界,寻求配偶,自谋生计,虽农夫樵子,亦甘心乐从。”龙母见女儿说出这样的话来,情知扭不过她,只得委曲求全,顺从女儿,并且暗暗将一颗宝珠和一个锦囊交给公主,趁龙君外出巡海,送别女儿。

公主别了龙母,来到了人间,只见田园荒芜,禾苗枯萎,土地龟裂,一片凄凉。极目远眺,又见田舍寥落,炊烟无举。她缓步走到一个村前,看见一个青年农夫,正在田间耕耘,公主上前施礼问道:“请问君子,如此干旱,禾苗半枯,君虽不遗余力,又有何济?”农夫答道:“堂有老母,食无隔宿,不事农田,何以存活?”公主听了,甚为感动,便从囊中取出几粒红豆,洒向田间,顿时浓雾笼罩,枯萎的禾苗立刻变绿,青年农夫一见此情,心想这一定是神仙下凡。急忙感谢道:“多蒙仙姑怜悯,小人旱苗得活,或多或少,可获收成。只是这赤地千里,万亩枯竭,还求仙姑恩慈,能以拯救。”公主听了,更为他胸怀万民的崇高品德所感动,于是把锦囊里所有的红豆尽撒太空,霎时变成密云重雾,只听霹雳一声,骤雨大作,干枯的禾苗全部得救。雨过天晴,公主走到农夫面前,腼腆而又羞涩地说:“我本是东海龙女,久慕人间生活,今逢君子,得偿夙志,如不嫌弃,愿偕百年。”农夫此时受宠若惊,不知如何是好。慌忙跪在公主面前,千恩万谢,极尽屈词。公主微微一笑,款款扶起,手挽农夫,并肩而归。

再说龙母自与公主分别之后,朝思暮想,从无一日放心。每年二月初二日,都要遥望西方痛哭一场。这哭声震天,化做雷鸣,珠泪滂沱,变为雨降,于是遂有二月二龙抬头的传说。

不管哪种传说,总归反映着二月二春回大地,万物仰赖雨露滋润,是五谷丰收的重要季节,而春雨贵似油,百姓企盼天降甘霖。同时,又是农历二十四节气的惊蛰到来。“蛰”是虫类冬眠,藏起来不食也不动的意思。所谓惊蛰,就是惊蛰冬眠的虫类复苏。《庄子•天运》载:“惊蛰始作”。就是说,春天来了,所有冬眠的虫类即开始活动起来了。意味着寒冬已过,天气转暖,大地解冻,万物更始,百虫蠢动,易染疾病。所以龙抬头,含有兴云播雨,镇虫逐疫之意。也意味着“惊蛰遍地犁”,“过了惊蛰节,耕田不停歇”,告诉人们,农事就此开始,再也不能蜗聚在家里了。因此,二月二龙抬头,从这个意义上来讲,还有一定的科学道理。

七、踏青节

农历三月初三称踏青节,亦称“踏春节”。古称上巳节。汉以前上巳必取巳日,但不必三月初三,自魏以后,一般习用三月初三,但不定为巳日。在这一天,人们到水边洗濯、喝酒,认为可以祈福驱邪。

南朝•梁•宗懔《荆楚岁时记》中载:“三月三日,四民并出江渚池沼间,临清流,为流杯曲水之饮。”意思是说,古人在这一天要到水边洗衣、祭祀。认为可以祈福驱邪。他们把盛着酒的杯子放置水面,让它顺流而下,当酒杯遇到水弯之处停下来之后,就取来畅饮,叫做“流觞曲饮”。又据《荆楚岁时记》载:“晋武帝向尚书挚虞曰‘三日曲水,其义何指?’答曰:‘汉章帝时,平原徐肇,以三月初,生三女,至三日俱亡,一村以为怪,乃相与携酒至东流水边,洗涤去灾,遂以流水以泛觞。’曲水之义,起于此也。”据说此俗最早始于周代,两汉相沿,皆为盛事。自魏以后,遂专于农历三月初三行之。历经各代,逐渐变为“寻春”、“春禊”。这也是因为正当阳春三月,春光明媚,景色韶华,人们习惯在此桃红柳绿的季节,走出家门,舒目赏心,领略那生机盎然的自然美景。这种习惯,自唐宋以来,风行全国,人们称之为“踏青”,并把三月初三呼为“踏青节”。杜甫有“江边踏青罢,回首见旌旗”的诗句,宋苏辙诗曰:“江上冰消岸草青,三三五五踏青行”。《武林旧事》中记有:“清明前后十日,城中士女艳妆饰,金翠琛缡,接踵联肩,翩翩游赏,画船箫鼓,终日不绝。”可见踏青春游的习俗早已流行。著名画家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就极其生动地描绘出踏青之盛况。

由于全国各地春天到来的时间不一,因而踏青节也就有先有后,有的在二月,有的在五月。北方黄河中、下游的晋、陕、豫地方,把三月初三称为踏青野餐的节日。

古代踏青,除野饮、野餐外,还有拔河、踢球、采百草、扑蝴蝶、放风筝、荡秋千等文体活动。这在古代不少诗文中都有反映。每逢踏青时节,男女青年,艳妆盛服,三三两两,搭伙结伴,去郊外参加各种活动。这时,男女纷集,彼此相遇,因之,也是男女青年互相爱慕的极好机会。说到这里,引出一段流传在民间的故事:

唐代有位诗人名叫崔护,曾因落第闷闷不乐,出外踏青郊游,不觉步入一座村庄,因觉口渴,便轻轻推开一扇柴门,向主人讨碗水喝。一位姑娘热情地舀了满满一碗水给他解渴,然后斜靠在一株小桃花树下微笑地呆望着他,真是风韵楚楚,妩媚动人。这情景在崔护的心里留下了极其美好而富有诗意的回忆。第二年踏青节,崔护又往郊外寻春,去年的情景历历在目,他再次去找那姑娘的住处,只见院里的桃花和去年一样开的火红,那姑娘却不知去向。崔护若有所失,深感怅然,便挥笔在大门上题诗留念:“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反映了崔护对那位邂逅相遇的女子无限思慕的心情。后人将此故事编成戏曲《人面桃花》广为传唱。

临汾一带的踏青节,一般和清明节同时举行。其活动形式也不具一格。《平阳府志》载:“清明踏青,放纸鸢,架秋千,通郡不过数处。”《临汾县志》中说:“清明踏青,戴柳枝,放纸鸢,架秋千。”乡宁一带相传,三月三为小麦的生日,是日天气清亮,意味着吉祥。《隰州志》有“三月初三,真武庙进香,先至北门月城庙内,再往海架山。月城旧有花火。”乡宁一带,这天还要祀华佗;襄汾习俗到华佗庙焚香,每人要敬献一只雄鸡,并用针刺鸡冠滴血以祭祀,俗称“千鸡会”。说明踏青活动在临汾尚不普遍,也可能与山区平川气候差异春来时间不一有关。但不少地方有庙会唱戏、朝山进香、媳妇走娘家之习俗。

三月三媳妇回娘家,据说为尧女娥皇、女英所传。究竟是咋回事呢?民间传诵这么一段故事:

传说,古帝尧王带二女娥皇、女英访贤,路经距平阳三十华里的洪洞周府村时,发现该村有户人家的羊,生了一头独角怪兽。此兽性情忠烈,能识忠奸,辨善恶,遇到言论不正和行为邪恶者,便以独角顶撞。尧王视此兽为祥瑞之物,取名为獬,遂以周府村为宝地。将娥皇、女英定居于此,并把周府村改名为羊獬村。尧王继续访贤,行至洪洞历山脚下的万安一带,远远看见一位白发老者,担着一担柴,步履艰难地从对面山上下来,旁边有个耕地的小伙子,立即放下手中的活,接过老人的担子,一直挑在山坡下,。等老人过来,尧王拱手问道:“老人家,这小伙子是你儿子么?”老人说:“不是。他是我们的都君,就住在历山的神里村。”尧王听了感到惊异,遂又问道:“他是都君还替你担柴么?”老人回答道:“他心地善良。爱护百姓,见谁有困难就帮助谁虽身为都君,从不让别人替她干活。他自己耕地,总是不鞭打牲畜,只敲着挂在犁上的簸箕,吓唬吓唬。”

尧王听了老人的话,点了点头,转过身来问那小伙:“你叫什么名字?”小伙响亮地回答:“我叫重华。”尧在感太叹又问道:“刚才这位老人说的都是真的吗?”重华说:“老伯过讲了,其实我没有什么。”尧王被他与人为善和谦虚的态度所感动,便拉着重华的手连声赞道:“你真好,我巡访的就是你这样的贤人!”老人和重华听其言莫名其妙,齐声问道:“你是何人?”尧王说:“我是唐尧。”二人一听连忙跪拜。尧王把他们扶起,和颜悦色地把自己访贤禅让的心愿说了一遍。老人听后,拍手称好。重华却连连辞让。老人怀着拥戴的心情意味深长地对尧说:“原来历山上没有人烟,一片荒凉,只有重华一人在这里耕地。后来人们都来跟他开荒种田,聚居于此。在他的带领下,这里一年成聚,二年成邑,三年成都,人们都拥护他当都君。”尧王不由惊喜,随口说道:“请二位偕同,前往都会走走。”于是重华做向导,尧与众臣跟随。只见那都会座座房屋平地起,快快土地连成片,牛羊满山坡,豆谷颗粒繁,一派物阜民丰景象。从此,尧王认准重华是一位贤人。

后来,尧王就把帝位让给重华,他就是帝舜有虞氏,并把二女嫁给他。这样,羊獬就成了二女的娘家,人们称姑姑,神里村成了婆家,称做娘娘。每年三月初三,春暖花开之时,二女要走羊獬住娘家,住够五十五天,到四月二十八日返回神里婆家。

二女逝去后,人们为了纪念,羊獬盖起了姑姑庙,神里村盖起了娘娘庙,把娥皇、女英供奉起来,并按二女在世时的规矩,规定每年三月初三,羊獬村的人,抬着供奉二女神龛的“架楼”,打着执事銮驾,撑着万人伞,敲锣打鼓威风地去神里村接姑姑回娘家。沿途径过的八、九个村子,村民们也要在村口以锣鼓迎送因路途较远。初二动身,初四接回羊獬村,举行盛大的祭祀仪式。四月二十八日,神里村同样来到羊獬接娘娘回婆家,如此沿袭相传,竟然在民间约定成俗。至今,洪洞县甘亭镇羊獬村每年三月三,还有接娥皇、女英二姑姑回娘家的远古走亲习俗和大型纪念活动。这就是临汾一带三月初三媳妇走娘家的源头。

《平阳府志》载:“神羊一角,见庙邪人则触及。按羊疑即今獬豸产于洪洞羊獬里,有庙塑像”说明当地原有一庙。二十世纪末,羊獬村村民为纪念帝尧,开发旅游产业,在獬所生之地,将姑姑庙改建成为“唐尧故园”,恢复了“姑姑回娘家”远古走亲的传统习俗。这里已是人们游览的景区,又是弘扬尧文化的园地,也是逢集赶会、商贾贸易的市场。每年三月初二至初四,周围十里、八里的百姓,身着盛装,敲锣打鼓,接踵而至,欢聚一起,迎接姑姑回娘家。如此活动比踏青别有一番意义。

由于踏青是一项有意义的习俗,因此,代代相传。陈毅同志在《昆明游西山》一诗中写道:“车如潮,人如海,清明游,相追攀”,把建国后人们踏青、春游的盛况生动地描绘出来。现在随着旅游事业的发展,人们的春游,不仅在本地,而且要远行观赏祖国山川风光,游览名胜古迹,这对开阔眼界,增长知识,陶冶性情,强健体魄,大有裨益。同时,又可唤起人们对祖国和大自然的热爱。

八、寒食节

寒食节是我国古老的传统节日,每逢寒食节,一般不举火,人们吃冷食,有的地方甚至三天都不动火,说是纪念春秋时代晋国的一位贤臣介子推。

据晋•陆羽《邺中记》云:“寒食断火,起于子推。”子推是春秋时晋国的一个大臣。所以在汉时,山西民间要禁火一个月,三国时期,魏武帝曹操下令取消这个习俗。《阴罚令》中有这样的话:“闻太原、上党、雁门冬至后五百日皆绝火寒食,云为子推”,“令道人不得寒食。犯者,家长半岁刑,主吏百日刑,令长夺一月俸。”三国归晋以后,由于与春秋时晋国的晋同音同字,因而对晋地掌故特别垂青,纪念介子推的金火寒食习俗又恢复起来,不过时间缩短为三天。同时,把寒食节纪念介子推的传说推而广之,扩展到了全国各地。寒食节成了全国性的节日,寒食节禁火寒食,成了汉民族的共同风俗习惯。临汾一带不少县以清明前一天为寒食节,这天,也是鼓手乐人上坟的日子。有的地方在清明前二日。此时,民间习惯吃凉粉、凉面、凉糕、凉拌豆腐和青菜,以示禁火寒食;同时,还要蒸制 “子推燕馍”。名曰“寒燕庆祝”。如霍州、大宁等地,用白面捏成大拇指一般大的飞燕、鸣禽及走兽、瓜果、花卉等,然后着色,插在酸枣树的针刺上面,装点室内。也作为礼品送人。乡宁叫“子推燕”,系一只面塑燕雀,一般用柳条串起,悬于门上,乡宁一带用锥子绾于墙壁,愿意在为介子推母子招魂。后普遍引申为春风永驻之意。尧都区一带要蒸与介子推《龙蛇歌》有关的蛇馒头。大宁县的寒食节在清明前两日,流传有“儿寒食,女清明”谚语,就是说男人在寒食节上坟,女人则在清明日拜墓。

由于寒食节和清明节相近,大约从唐代开始,人们就把寒食和清明融为一体 ,统称寒食清明节。《平阳府志》、《临汾县志》载:“寒食,墓祭,且加封焉。清明踏青……”把寒食、踏青、清明三节揉在一起。《直隶霍州志》载:“清明前,灵石(当时属霍州)东乡村相沿冷食,三日不举火,约禁颇严,感介神也。州城、赵邑(赵城县),皆无此风俗矣。”说明十里风俗不一般。

寒食节的起源有许多说法,但最普遍的说法还是纪念介子推。

《史记》、《邺中记》、《荆楚岁时记》等史籍中,均有记载。相传,2600多年前的春秋时代,晋献公要把君位传给妃子骊姬生养之子,便把太子申生杀害,申生之弟重耳为免遭株连,便带领狐毛、赵衰、胥臣、狐偃、介子推等一班大臣,纷纷离开晋国,逃亡在外。

一日,走在路上,重耳只觉得筋疲力尽,寸步难行,更兼饥肠辘辘,头晕眼花,身力不支,倒在路旁树下,口中不住地喃喃叨念:“饿煞人了!饿煞人了!”他绝望地仰天长叹:“重耳一死事小,惟恐将来晋国百姓遭难。”随臣介子推一听此话,想到重耳在苦难中还不忘百姓,应当尽力辅佐。它咬紧牙,跺跺脚,跑到背静地把自己腿上的肉割下一块,用火烧熟送给重耳,米面久绝的重耳接过,狼吞虎咽,片刻吃了个精光,高兴地问道:“哪来的肉?还有吗?”介子推指着自己的腿说:“肉从腿上来,主公还想吃,臣再从这条腿上割肉奉君。”重耳听了,感动地流着眼泪说:“你如此待我,我将如何报答你呢?”子推说:“我不图报恩,但求主公以后做一个清明的国君。”重耳闻言,顿时擦干了眼泪 ,折箭为誓说:“他日复国,定报大恩,如有食言,当如此箭!”子推说:“主上言重了,区区小节,何敢望报。臣之所以与主上共处危难,首在早日斩除妖姬,削平内患,国家幸甚,黎民幸甚,岂有他哉。”赵衰、狐偃等闻之,无不赞叹。

重耳在外流亡19年,晋国忠胜奸败,他被召回国做国君(即晋文公)后,便行封赏有功之臣,却把介之推所遗忘。子推感到寒心,便悬书宫门说:“龙欲上天,五蛇为辅,龙已升云,四蛇各入其宇,一蛇独怨,终不见处所。”

这就是历史上相传的《龙蛇歌》。子推把重耳比作龙(皇上),把五个臣子喻为蛇,意思是,说主公想当国君,遇难时有五个臣子辅佐,如今当了国君,那四个臣子均受封赏,唯独一臣不予安置。重耳出宫观看后,突然醒悟,回忆往事,心中有愧,立刻派人去请介子推上朝受赏、封官。可是,差人去了几趟,介子推不来,重耳只好亲自去传。当重耳来到介子推的家时,只见门闭锁扣,问及邻人,方知介子推不愿见他,背着老母躲进了绵山。于是,重耳便让他的御林军上山寻找。不想绵山方圆百里,山高路险密林遍布,一两个人藏在山里,就像绣花针落进海底。寻来搜去,连个影子也未得见。这时,有人献计说,不如放火烧山,三面点火,留下一方,大火起后,介子推是个孝子,为救母亲,必然会走出来的,那时岂不可得。重耳听后觉得有理,就下令火烧绵山。谁知火举风至,烈焰飞腾,一连烧了三天三夜,烈火熄灭,山林尽秃,还不见介子推出来。重耳便领着御林军亲自去找,最后只见介子推背着母亲靠着一棵烧焦的大柳树根死去了。重耳望着介子推的尸体跪拜一阵,竟放声大哭起来。哭毕,移尸安葬时,发现介子推的脊梁堵着柳树树洞,洞里有件东西,重耳掏出一看,原来是衣襟一片,上有几行血书:

割肉奉君尽丹心,但愿主君常青明。

柳下做鬼终不见,强似百君做谏臣。

倘若公主心有我,忆我之时常自省。

臣在九泉心无愧,愿政清明复清明。

重耳看罢,将血书藏于袖中,遂将介子推葬于大柳树下,并为其立祠祭祀,改绵山为“介山”,还规定每年到了介子推被烧死哪天(三月初五,清明前一天)都要严禁烟火,吃寒食,这就是寒食节的来历。

《荆楚岁时记》记载:“晋文公与介子绥(绥者即子推也)俱亡,子绥割股以啖文公。文公复国,子绥独无所得,子绥作龙蛇之歌而隐。文公求之,不肯出,乃燔左右木,子绥抱木而死。文公哀之,令人五月五日,不得举火。”又载:“今寒食准节气,是仲春之末,清明是三月之初,然则禁火,盖周之旧制也。”看来民间传说并非无事实根据。

到了宋代,有钱人家还在寒食这一天,用面粉制成一种点心叫“枣锢飞燕”,用柳枝串着插在门楣上,叫“子推燕”。

现在寒食节的习俗虽然和清明融为一体,而制“子推燕”馍还在一些地方流行。介子推绵山自焚的故事仍广为流传。所以,当寒食清明节到来之际,人们总是记起这位“士甘焚死不公侯”的忠臣——介子推。

九、清明节

清明,是我国的一个传统节日。因为它时逢阳春三月,春光明媚,桃红柳绿,草木萌动,生机勃勃,一派清明景象而得名。《百岁时问》中说:“万物生长此时,皆清洁而明净,故谓之清明。”

清明节,包含两层意思,一是农历二十四节气之一;二是人们一年一度上坟祭祖扫墓的日子。

从节气来说,是我国古代劳动人民根据在黄道上的不同视位而制定的。古人把黄道附近一周天平分为十二次;太阳运行到某次就为某节气。由于它较客观地反映了一年四季气温、降雨、物候等方面的变化。人们用它安排农事活动,所以,它是时序的标志。清时一到,气温升高,雨量增多,正是春耕春种的大好季节。因此,临汾一带流传着“清明早,立夏迟,谷雨种棉正当时?”“过了清明节,就把晌午歇”等谚语。

节日与节气不同,它包含着某种风俗和纪念的意义,二十四节气中,俗演为节日的只有清明。那么,清明又是怎样演变为祭祀的节日呢?据《荆楚岁时记》载:“去冬节一百五日即有疾风甚雨,谓之寒食,禁火三日。”以此推算,寒食在清明前二日,因为寒食和清明日子相近,而古人在寒食中的活动又延续到清明,久而久之,寒食和清明也就没有严格区分了。所以,人们把寒食和清明并称。

临汾一带,每当清明节,有上坟扫墓、烧香焚纸,戴柳插柳、种树栽树、放风筝、荡秋千的习俗。所以又叫“春祀节”,俗称鬼节。因而,在民间流传着许民歌民谚。反映扫墓祭祖的民歌有:

三月里来三月三,家家户户上南山,

上坟祭祖去扫墓,要在坟头把土添,

哎哟哎嗨哟,坟头把土添。

为啥坟头把土添,先人祖宗创业难,

后辈儿孙能勤俭,前辈心里才安然,

哎哟哎嗨哟,心里才安然。”

清明季节,天气转暖,草芽出土,麦苗青青。这时,种树栽苗容易成活。临汾一带早有清明植树的习惯,这是因为以前我国以每年的清明节为植树节。后来在1929年又把植树节改在孙中山逝世的日子即三月十二日,1979年,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决定,每年三月十二日为我国植树节。因此,人们通常要在房前房后,果园枣林,山坡沟壑,大路旁边,植树育苗,装点关山。所以,反映植树的谚语尤多,如:

种树栽树,发家致富;

柳树没娘(方言读nuo),插上就长(方言读活);

清明栽柳,红颜成皓首;

栽树要好,深埋实捣;

前人种树,后人乘凉;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

栽上桃树种上枣,家家户户离不了;

桃三杏四梨五年,枣树当年就见钱;

栽桐树,喂母猪,三年过了是富户;

栽上杨树长得快,三年能把房子盖。

临汾一带,清明节期间的活动,除分别在踏青节、寒食节分述外,主要活动还有:

扫墓祭祖

扫墓古称祭墓,俗称“上坟”。即墓前祭祀祖先。始于我国的“墓祭”,到了唐朝开始盛行,并被正式定为制度。白居易的《寒食野望吟》云:“鸟啼鹊噪皆乔木,清明寒食谁家哭?风吹旷野纸钱飞,古墓累累春草绿;棠梨花映白杨树,尽是生死离别处,冥寞重泉哭不闻,萧萧暮雨人归去。”抒写的正是清明扫墓时那种凄凉悲惨的情景。在古代清明这一天,“官员士庶,俱出郊省坟,以尽思时之敬。”可见清明出郊上坟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尽思时之敬。”民间上坟之俗,也是为了不忘根本,悼念逝去的亲人。

《平阳府志》记载:“寒食忌辰,率皆墓祭,丰俭称力,民间设龛于寝,祭仪亦大概简略矣。”这就是说,不管你有钱没钱,富贵贫寒之家,都要上坟拜墓,祭仪与丰俭量力而行,不拘一格。《临汾县志》说:“每岁寒食节,必谒墓展礼,备阵祭品,焚金银冥资挂纸钱,并加封以固坟茔,而蔽风雨。”《直隶霍州志》载:“清明前后各择日墓祭,以土加封曰‘添土’。”《大宁县志》亦载:“清明节前二日,俗称寒食,有扫墓之俗。”清晨男人带上祭品上坟祭奠,并在坟头上添新土,插上纸幡,以示户族后继有人。女人上坟则在清明日,俗称“儿寒食,女清明”,这就反映了临汾坟扫墓祭祖的习俗。

“十里风俗不一般”。清明节祭祖时辰,各地有各地的传统习惯,临汾一带讲究清明以前上坟;过了清明,言说先人就见不到献品和纸钱了。所以清明前一天;(有的前两天),为纪念介子推称寒食节,普通人家不上坟,旧为鼓手乐人上坟;清明前二日上“旧坟”(即超过一年的坟茔),清明前三日上“新坟”(即一年内新葬之坟),痛哭悼念。清明则为上坟的最后一天,除了新坟必须在清明前三天外,上旧坟亦可在清明。不过这个时间,都是由户族的族长或尊长制定而相沿,不能由个人自行决定,随意变更日子,必须遵从祖辈习惯。远在外乡之游子,是日在祖先像前焚香祭拜,晚间在就近十字路口面向祖籍方向,用灰土围一圆圈或画一圆圈,将纸钱冥币放在中间焚化,意到方安。所围或画圆圈,是说纸钱不致让其它饿鬼抢去,亲人可如数收到。

清明到来,临汾一带,人们还有走亲戚的习俗,男的要为先逝的外祖父母、姑姑、舅舅、姨姨上坟,女的要到娘家为亲人上坟。并借此探望在世的亲人。走亲戚时,要携带锡箔元宝、纸钱冥币和自制的面食献品。一般不去坟茔,只在家中祖先神龛前焚香叩拜。祭祀后,将所带之纸钱和献品,留在家中,待本族正式上坟日,家人一并带到坟前焚化;有的则专门择于亲戚家扫墓时前去,以便与家人一同上坟;还有的不去家中,直接去坟地个别焚香祭祀,将纸钱烧掉。如果当地讲究不烧二次纸,就把纸钱、元宝等埋在土里,用砖瓦之类的东西遮盖,防止下雨霖湿,待本族户上坟时,统一焚化。

临汾一带,清明扫墓祭祖的仪式奢俭不一,大同小异,其基本程序是:首先由本族尊长将各户人召集起来(未婚姑娘不让上坟),在坟前率领各家各户把自己所带的面食点心、肉蛋酒肴,摆在坟前,倒好茶,斟满酒,再把锡箔元宝、纸钱冥币等祭品,堆在墓前,由一人用铁铣在坟茔脚头铡开地面,以便插香。俗称为墓主人开口,否则,先人就吃不上,便有枉献食品之嫌,令后辈遗憾。由一人在坟头草枝上挂纸条或用土块压纸条,以示后继有人,子孙兴旺。此刻,尊长把香点好,一切准备停当之后,领着大家烧香叩首,并告诉后辈各坟墓都是谁,介绍简单生平。

焚香叩拜之后,一阵鸣炮声,响彻云霄,谚云:“上坟不放炮,爷爷不知道。”此时人们在坟边休息片刻,为的是让先辈们慢慢就餐,吃好喝好。间隙,有的妇女坐在坟头啼哭;有的采集野菜;儿童追扑蝴蝶、放风筝;男人大多坐下抽烟,漫谈庄稼,议论时政;青年人颇感兴趣地排列家谱,老爷爷叫什么,生的什么人。爷爷有几个儿子,父亲应该数老几等等。

休息之后,由青年或儿童在坟头滚馍。尧都区、浮山一带滚蛇馒头,襄汾、乡宁一带滚兜头馍,滚纹鱼鱼,翼城滚老鼠馍。各地滚馍的说法不一,一说吃了坟头上滚的馍牙不痛;一说在坟头滚馍是给先人挠痒痒;一说沾祖宗的灵气,保佑平安;一说以滚得远和正而取吉利;还有一说坟头上滚馍是让亡灵苏醒,接收供品。献馍滚毕,各户分别敬酒、点茶,将献食供品挑拣儿样撒在坟头,便将盛物之食箩、果盒、菜盒、提盒、篮子、茶具、酒具等收拾整好,男女老少跪在坟前,将锡箔元宝、纸钱、冥币,一并焚烧干净,不留残余。此刻,火焰熊熊,纸灰随着春风飘向空中,人们便会高兴地说:“先辈们将后辈所供之钱全收回了。”焚纸以后,青壮男女,拔除坟边野草,用铣在坟头添土,清除坟旁杂土,名曰扫墓,以寄哀思,并表示户族后继有人,不忘根本之意。

扫墓祭祖已毕,族长还要邀各家代表在一起就餐,以示后辈和睦相处,团结友爱。

现在,利用清明节为革命烈士扫墓,敬献花束、花圈,并组织青少年进行爱国主义教育,为清明节增加了新的内容,更富有重大意义。

清明祭品

过去人们上坟祭祖,带有相当浓厚的迷信色彩,据说是为了让自己的的祖先,在阴曹地府享受美好的生活和不受恶鬼的缠扰。尤其是祖先在世时,生活颠沛流离,甚至遭受过某些屈辱未得善终,人们就更觉得内心愧疚,因此就愈加要给多烧宝锞纸钱。并让先人吃好、喝好,以资补赏他们生前的不足,借以得到自慰。并且还希望得到先祖的阴疵,使其后辈子孙无灾免难,繁荣昌盛。所以清明节以前,各家各户都要准备充足的酒果蔬食,香火纸马,以及用锡箔做成的金银宝锞,纸钱之类。

这种风俗,历史悠久,源远流长。纸马俗称甲马,古时祭祀时用牲币,后演变为偶马(即木马)。唐•王屿以纸为币,用纸马以祀鬼神。后世纸上画神像,涂以彩色出售,祭后则焚之,谓之纸马。所谓纸币,凿烧纸或麻纸为铜钱形,祭祀时烧化给死者。汉以来葬丧者埋钱于圹中为死者所用,称瘗钱。魏晋以后,以纸寓钱,称纸钱。所谓宝锞即冥宝,即祭祀鬼神所烧的黄白纸锞,始于宋代。后用金银锡箔仿效人间实物所捏的元宝、锞子。到了清代,又兴起冥钞,俗称鬼票。这些风俗,至今仍在盛行,所以,临汾一带每到清明前夕,家家户户都要凿纸钱,撕开成幡,挂在木棍或高梁秆上;捏制元宝,用线连缀成串,系在悬挂纸钱的木杆上;还要印制或买鬼票等。根据经济力量,坟茔多寡,数量不拘,以示悼念之情,尽“思时之敬”。

祭品中的蔬菜,均系冷食。一般备有四至六盘(碗)。通常有熟鸡蛋块、凉拌莲菜,菠菜拌豆腐,熟肉片,油炸干粉条,韭菜拌粉皮。

临汾一带盛产小麦、红枣,所以在献食上特别讲究。除在市场购有点心外,主要靠家庭主妇蒸制各式各样的面食,这些食品有的叫清明献食,有的叫清明礼馍。它们经过民间巧妇的加工塑制,已列为临汾面塑艺术之类,成为劳动人民创造的民俗文化,除了前面“寒食节”中所提到的“子推燕”馍外。各地的献食有:

襄汾县有一种枣餜,表皮为白面,瓤为黑面,里面包一个红枣儿。这种食品和宋时的早錮(方言读糊)相仿。其说法,白面代表皮肉,黑面代表骨头,人吃了办事有骨气,干活有劲头。尧都区要蒸一个大馒头,上塑一至两条蛇,下面中心镶一颗大红枣,称为蛇馒头。据说蛇馒头是为了纪念忠臣介子推,和他的《龙蛇歌》有关。另外换要做“狙娃子”、“甜瓜”等名形相符的馒头,民间有“吃了狙娃子,瞌睡的就像猪娃子”的谚语,说明清明节后农事繁忙,昼长夜短,人们有了困乏之感。有的在礼馍内包有鸡蛋、红枣、核桃,取意子孙繁衍,后继有人。有人说,核桃代表男性,红枣代表女性。浮山有句俗话:“或核桃、或枣儿,你早些给我吐倒出来。”这是媳妇因多年不生孩子,婆婆、丈夫埋怨之语。其寓意或男或女早生一个,表达祈子心切之情。

大宁一带,清明节时要蒸比平常馒头大三、四倍的礼馍,俗称“志忠”。上面塑着蛇、虫、鸟之类,供家中男人食用,女人吃的捏成鱼,老人吃的捏成“猪头”,小孩吃的捏成老虎,除家里人食用外,还要根据岳父家人数赠送相应的 “志忠”。同时还要捏制许多拇指大小的飞禽走兽、瓜果虫鱼面塑,俗称“捏燕”。蒸熟后插在酸枣刺枝上,或穿成串儿挂在墙上,象征春回大地,万物复苏。

乡宁县民间,清明祭祖的献食有子推燕、子柱、顶子、滚纹鱼鱼、上坟娃娃、十字子柱、圆馍等,这些献食寓意深长,耐人寻味。子推燕前面说过,系一只面塑燕雀,其意除为介子推母子招魂外还有愿春风永驻之意。

子柱,系内包三颗核桃,两个红枣(核桃喻男,红枣喻女)的大馍,馍上塑着蛇、蝎、蜈蚣、蜘蛛、蟾蜍、八宝、龙凤、飞雀、麦穗、豆角等五毒或吉祥物,前者意在祈希祖灵灭害消毒,保佑子孙平安,后者则喻子孙成龙变凤,五谷丰登。

顶子,系形如石榴和麦堆的面食,内包鸡蛋一个,喻粮食丰收,喻农民的日子如多子石榴,圆满吉祥。

滚纹鱼鱼,系两条面鱼,上坟时让小孩拿上从坟顶自动滚下,意在沾祖宗灵气,保佑全年光景富裕。

上坟娃娃(又称子孙娃娃),系每位男性子孙上坟必用祭品,娃娃头包核桃,身躯包枣,一般戴官帽,背书包,手拿笔,喻子孙高官厚禄,学富五车。

十字子柱,系顶上塑“十字”的圆馍,上坟途中择十字路口或路边空地划一“十”字,放上十字子柱,再烧些纸钱,意在安慰无人祭祀的孤魂野鬼,也希望他们不要到别人坟上去争食祭品。

圆馍,系祭祖前专门用以祭献土地爷的祭品,也称“地神馍”,意在感谢土地爷对祖先的护佑。

这些祭品、献食是劳动人们创造的民俗文化,是民间工艺品,也是传统美德的体现,表达了人们祈求美好生活的愿望,其意义可谓深远矣。

放 风 筝

清明节前后,春光明媚,东风浩荡,正是放风筝的最好时节。这时,在临汾一带的城市广场或是郊外的田野,可以看到一只只各式各样、大小不一、高低错落的风筝在湛蓝的天空中争奇夺艳。风筝的形状有方、有圆、有蝴蝶、有蜻蜓、有雄鹰、有金鱼等,造型美观,神态逼真。在每只风筝长长的线儿下,大都仰着一张张稚气的笑脸,牵着一颗欢乐的心。当你走在山坡之际,还可以看到牧羊人的风筝飘扬在蓝天上,悠悠荡荡,似乎在观察羊群埋头吃草。

风筝,古时北方称“纸鸢”。《平阳府志》、《临汾县志》就有清明节放纸鸟鸢、荡秋千的记载。民间自制的风筝,以竹篾为骨架造型,糊以麻纸,施以彩绘,加以纸条装饰,使风筝与风力保持平衡即可。旧时,人们把风筝看得非常神秘,说它是一种在空中漂游的鬼,凡是放过以后的风筝,就再不能进家门,否则会带来不祥。所以,往往把风筝藏在村门顶、神庙里、牌楼上或戏台后面。有的农村、山庄,则把它放在没人居住的破旧土窑里保存。如果风筝一时线断,落在某家房顶上或者当院,就会认为不吉祥,风筝的主人,就要去邻家赔礼道谦、焚香驱邪。所以,家长经常教育孩子放风筝要检查牵线结实与否,并要求离村庄远些,以免出现意外。

风筝的历史,可以追溯到2000多年前的春秋战国时期。古籍《朝野佥载》有如下的记载:“鲁班者,肃州敦煌人,莫详化,巧侔造化,尝作木鸢,乘之而飞。鲁国公输般,亦为木鸢以窥宋城。”这里所说的木鸢,就是最古的风筝。可见早在春秋战国时期的木匠祖师爷鲁班,就已经制作并使用风筝了,公输般还曾把风筝巧妙地运用到战略侦察上。至今民间还流传着这样一个故事:

汉楚相争时,韩信曾乘坐一只很大的仙鹤形风筝,飘飘飞上天空,对已经惨败只剩单枪匹马的项羽高声呼喊:“”楚霸王,归天矣!项羽听见仰天一望,只见空中一位神采飘逸的将军,正乘坐在一只巨大的仙鹤上向他频频招手,还以为天上的神仙在招呼他哩,一是仰天长叹道:“俺气数尽矣!皇天唤吾胡不归?”接着便怆然拔剑自刎而终。另据清人笔记中记载间传闻:“韩信率军十万围项羽于垓下,以牛皮制风筝一具,下置善笛之人吹思乡之曲,其声悲怨,楚军弟子八千人尽皆散去。”但是这种木质的牛皮制的巨大风筝是个什么样儿?怎样制作?却都不见经传,无可稽考。后于鸢首以竹为笛,使风入筝中如筝鸣,大概就是“风筝”这个名称的最初由来。

最初的风筝,并不是娱乐玩具,那时人们放风筝带有浓厚的迷信色彩,难怪临汾有的地方说风筝是野鬼。到了唐代,才开始成为娱乐工具,但为达官贵人所独享。宋代以后,风筝在民间才广为流传开来。到了明清,放风筝活动就更为普遍,其中孩童尤为喜爱。

由于放风筝是一种有益于身心健康的文化娱乐和体育活动,并雅俗共赏,因此很快就在民间广泛流行开来,并渐渐形成一种清明前后普遍施防风筝的民俗,历代相传,盛行不衰。而且风筝的制作工艺不断改进,不断创新,造型设计和绘画图案也越来越精巧美观,科学性也越来越强有的地方还出现了制作、销售风筝的专业厂、专业店、专业户和专业人才。清代著名文学家、《红楼梦》作者曹雪芹,就有关于制作风筝的专著《南鹞北鸢考工记》,记载了几十种风筝的扎、糊、绘、放的工艺,对后人制作风筝无疑起着重大的作用因而,现在的风筝,花色品种之多,制作工艺之精,造型艺术之美,释放时间之长,参加人数之广,是昔日不可比拟的。市场销售风筝者亦随时可见。

总之,节日放风筝,既能消除人们劳动后的疲劳和由于不顺利带来的烦忧,又能给人一种美的艺术享受,所以说是赏心乐事之举。此外,还能给人一种创造的启迪,激发起人们对大自然的热爱和建设美好未来的信心。所以,对于这样的民间娱乐活动,应大力提倡,并不断赋予它新的、更有意义的内容。

荡 秋 千

清明节前后,临汾一带还有“荡秋千”的习俗,城市一般常年都有,农村在清明节前(有的地方春节时就有),在十字路口或庙前、台口搭一木质高架、或在两树之间拴上皮绳或粗麻绳,下面横贯一木板,人们坐或踏在上面,手抓皮绳,或荡上荡下,或悠来悠去,进行戏耍取乐,男女老少均可游赏,它既是舒心的文艺活动,又是健身的体育运动。

早在原始社会,我们的祖先为了获取食物常要攀藤上树,在劳动中创作了荡秋千的活动。民间最早的秋千活动称为“千秋”,据说是在春秋时代,在北方的山戌民族所创,开始只有一根绳子,以双手抓绳而荡。后来齐桓公北征山戌族,把“千秋”带入中原。直到汉武帝在后庭祈祷千秋之寿,令宫女们耍绳戏为乐时,为避忌讳,将“千秋”二字倒转为“秋千”。以后,逐步发展为用两根绳架上踏板的“秋千”。到了唐、宋时代,秋千之戏盛行。据《开元天宝遗事》记载:“天宝宫中至寒食节,竟竖秋千,令宫嫔辈笑以为宴乐,帝呼为半仙之戏,都中士民相与仿之。”生动地描述了唐宫清明前后荡秋千的景象。

至于民间,不少家庭也有荡秋千的设备。唐代诗人杜甫在《长安清明》一诗中写道:“紫陌乱嘶红叱发,绿杨交映画秋千。”说明当时荡秋千的情景。荡秋千不但能培养人的勇敢精神,而且可增进人们的身心健康和脑的平衡功能。因此,时至今日,在公园里、学校操场里、或幼儿园里还专设有秋千,以供儿童游玩。

十、四月一

原《临汾市志》载:“四月初一为性(疑为行)义节,于清晨日出前,要在门中插皂角荚(俗称皂角)叶。并传谣说:“初一皂角若不插,死了襄陵临汾家”,传说与黄帝蚩战尤有关。乡宁县于“四月初一采皂角叶戴之”为求吉利。《平阳府志》、《临汾县志》俱载:“四月一日,插皂角叶,却诸病。”说明了四月一日插皂荚叶的风情与含义。

皂荚,俗称“皂角”,落叶乔木,产于黄河流域及以南各地,晋南较为普通。其木材坚实,可供制作家具;荚果富胰皂质,用以洗涤丝绸及贵重家具,可不损光泽;中医以荚入药,性温、味辛、有小毒,功能祛痰开窍,主治痰多咳喘、中风口噤、癫痫等症;皂荚的棘刺入药,能托毒排浓,主治痛肿疮毒;皂荚种子,有润肠通便功能,主治肠燥便秘。鉴于其有入药功效,所以,过去临汾民间,每逢农历四月初一,家家门上都要插皂荚叶,祈求排毒祛邪。说起来,民间还流传有一段颇有风趣的神话故事。

相传,很早很早的时候,蚩尤兴妖作乱,挑动他那81个兄弟和一群山妖水怪,在涿鹿搬开战场,向黄帝进攻,决心为他在阪泉之野惨遭失败的君主——炎帝,报仇雪恨,妄图把黄帝中央天帝的宝座夺过来,复辟旧朝政。

老谋深算的黄帝,哪里肯屈服于他!于是以攻心为上,而蚩尤不受仁德的感化,则用魔法偷袭逼得黄帝不得不调集精兵强将,使用妙计,坚持鏖战,把敌兵节节击退。蚩尤见势不好,趁机逃跑,黄帝穷追到底,一直从河北涿鹿追到山西南部,将蚩尤活捉生擒。为了不留后患,黄帝砍了蚩尤的头,使他身首两断,拖至远地,并各埋一处,遂把分解蚩尤的地方,封曰为“解”,即后来晋南的解(乡音读汉)州。黄帝砍杀蚩尤的头颅时,血流成河,周围120余里的地方,尽呈红色。黄帝回头一看,叹息地说道:“让这些血迹,永远化为卤水,变害为利吧!”天子口里出真言,过了一些时候,果然血化成卤,使这片漫着蚩尤血迹的土地,成了一方大盐池,俗称“觧池”,从此,当地和附近省份的人们,祖祖辈辈吃盐,便靠这个盐池供给。

不料,到了宋代真宗年代,“觧池”多次被洪水冲刷,致使盐业萧条。朝廷大臣参知政事王钦若到民间察访,得知此情,遂奏本真宗说:“解盐池按黄帝内经系蚩尤化血成卤,现在遭冲刷,必是蚩尤不甘失败,放水为害,恳乞万岁驾临祭盐,下诏书降妖。”真宗皇帝见奏后,大为震惊,立即带领朝臣、侍从,日夜兼程,从河南开封来到解州一看,果然盐池被冲刷成泥沙,十分气愤,他祭祀盐神后,当即召天师降妖。天使命住在解州的值日神关羽,统帅神兵,大破蚩尤。

当时,正值初夏,天气炎热,双方队伍头上都戴着用树叶编成的帽圈,蚩尤兵戴的槐叶,关羽兵则戴的是皂角叶。火一样的太阳光,直射下来,槐叶薄而易干,难以抵挡,敌兵士气衰退;皂角叶厚而葱绿,遮阳蔽日,关羽兵精力旺盛。从四月初一开始,连续战斗到初八,敌方一败涂地,关羽取胜,盐池复兴。从此,晋南人民为了庆祝胜利,纪念关公的功德,于每年四月初一,家家门上都要插皂角叶,初八祭关帝老爷。在祭祀关公时,村中的男女都要像关羽兵那样,头戴皂角叶帽圈;有的地方妇女还要在鬓角上插皂角叶。世代相沿成为晋南的民俗,现在门上插皂角叶的风俗虽不多见,但上述故事,却还在民间流传。

十一、端午节

农历五月五日,是我国传统的节日——端午节;亦称“端阳节”、“重五节”、“夏节”等。据《风土记》说:“仲夏端午,端,初也。”端,即事物的边缘,或开始的意思,午,原意为月初午日的仪式,因“五”和“午”音同,故五月五日就为端午节了,但据古书载,将“端五”正式改为“端午”,还是在唐朝时候。

端午节诞生以来,就有其独特的风俗。诗人郑谷有“诸闹渔歌响,风和雨粽香”的诗句,反映了吃粽子的习俗在唐代就已普遍。传说吃粽子是为了纪念战国时期伟大诗人屈原,赛龙舟亦是端午节的一个风俗。《武陵竞渡略•竞渡考》中说:“五月一日新船下水,五月十日至十五日划船赌赛。”每到端午节日,有龙船竞渡的盛会,它是一种颇富向上的竞技活动,此外,端午节还有“避恶除邪”,即搞卫生的风俗。至于“清明插柳、端午插艾”的民谚,亦说明了端午风俗的一个重要内容。

《平阳府志》、《临汾县志》俱载:“五月五日系五丝艾虎,解粽饮雄黄酒,妇女佩朱砂袋,”《直隶霍州志》载:“五月五日,小儿系五色丝,妇女佩艾虎艾人,食角黍,饮雄黄酒。”《乡宁县志》载:“五月初五日,端阳节,各悬艾虎于门楣,以五色线约小儿顶、背间。云终岁不见蛇,作黍角相馈。”《大宁县志》记载的更为具体:“五月初五,俗称端午节,家家包黍米粽子馈赠亲邻,并有将艾叶插在门关之俗,还用五色线搓成绳,名曰‘百索’,系在大人小孩的手腕上。并用五色布料或绸缎做成各形荷包,内装香草、朱砂,俗称‘香包包’,佩于胸襟,意在避邪。端阳艾叶初茂,人们于此日采集艾叶,留作针灸药用。”说明了临汾端午节的习俗。旧时有的地方还要祭龙王,田园挂纸。现已淘汰。

端午节是怎样来的呢?据说早在两千多年前,我国在农历的五月初五这一天,就有搞祭祀、划龙船的习俗,这是为了纪念伍子胥,并非纪念屈原,伍子胥比屈原早生二百年左右。他是春秋时期吴国的一位大夫,曾劝吴王夫差拒绝越国的求和停止伐齐,然而,吴王夫差听了馋言而杀了伍子胥,还命人把他的尸体用兽皮包起来,丢到江里,漂浮到海上。传说伍子胥的尸体沉入海底,便化成了威力无比、显赫一方的伍神,他一心保民,尽力使农民五谷丰登,人们感念他们的恩德,每年五月初五日,便兴起迎候伍神的活动。后来屈原恰巧死在五月初五这一天,因为屈原接近下层,在群众中有一定的影响,而且是一个伟大的诗人,他的作品为历代所传颂,生前死后比伍子胥更有名。所以,到了宋朝,朝廷追封屈原为忠烈公,正式把五月初五定为端午节,传谕全国记念屈原,并让人民们佩带香袋,表示屈原的品德节操如馨香溢世,流芳千古。因而,在宋吴自牧《梦梁录》中首见五月“五日重五节,又曰浴兰节”的记载。这大概就是端午的来历。1912年,民国成立后,曾行文规定:“阴历四月,籍使民时,以元旦为春节,端午为夏节,中秋为秋节,冬至为冬节。”故端午又称为“夏节”。端午节临汾一带的风俗,不胜枚举。

吃 粽 子

端午吃粽子的习俗由来已久。说是为了祭祀屈原。据《襄阳风俗记》云:“屈原五月五日投汩罗江,其妻授食于水以祭之。屈原梦告妻,所祭之食皆为蛟龙所夺。龙畏五色及丝竹,故妻以竹为粽,以五丝缠之。今俗其日皆带五色丝食粽,言免蛟龙之患也!”然而,专家考证认为,端午吃粽子祭屈原,是后人附会而形成的,仅反映民众心愿而已。实际上,为了纪念春秋时代介子推而形成的民俗,“寒食节”吃粽子,起源要比端午食粽早。但世世代代的人们,总是把自己的心愿和屈原的命运联系在一起,就流传了用粽子制服蛟龙、告祭屈原的传说。

屈原(前340——278年)名平,战国时期楚国人,是我国古代的伟大爱国诗人。学识渊博,胸怀大志,他任楚怀王部下的三闾大夫之后,建议实行法制,提倡举荐贤能,但是受到奸臣的诬陷,把屈原流放到江南一带,他常在江边吟咏忧国忧民的诗章。后来看到楚国一天天腐败下去,不可救药,他伤心到了极点。忽然有一天在汨罗江边,听一位外乡人说,亲王已经攻下了郢都,城内一片混乱,百姓正在灾遭难……

屈原还未将那人的话听完,便脸色苍白,眼泪双流,颤颤颠颠地往家走去,女儿见状大声喊道:“爹爹!你怎么啦?”屈原被女儿扶到床头,泪流满面断断续续地说:“完了,我的祖国完了!”女儿听了也忍不住痛哭,父女俩的哭声惊得附近百姓前来看望,听说楚国已被秦兵灭亡,一个个也跟着泪水双流。

一位老者走到屈原身边哽咽地说:“大夫,你的心已是尽到,楚王要是听了你的话,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你别哭啦,哭坏了身体,我们做百姓的更会难过啊!”屈原忍着痛哭,不由想起自己被放逐以来,在荒凉的江边到处流浪,吃尽了苦头,却始终没有忘却国事,一直打听战事消息,幻想有那么一天,国王醒悟过后,召自己回都铲除奸佞,重振朝纲,使楚国兴旺起来。而今这一线希望也成了泡影!怎能叫人不伤心!从这天起,屈原茶不思,饭不想,睡不宁呆呆地从早坐到天黑,有时走到江边,像木头人一样,望着深浊的江水出神,,别人喊他几声也不答应。

五月初五的早上,屈原穿上女儿亲手给他做的长袍,又把帽子端端整整地戴在头上,然后将“陆离”长剑挂在腰间,好像要出征打仗的样子。女儿见屈原穿戴整齐问他为何?屈原说:“今天是端午,我出去走走。”女儿看到父亲精神很好,心里高兴,便忙着为父做饭。屈原转身到屋后牵出那匹清瘦的白马,女儿又赶忙给它喂了些草料。那老马耳朵扇了几下,不肯吃草,只是望着主人,不停地摇着那白色的尾巴,好像在问到哪儿去呀?

早饭后,屈原骑着那匹白马,沿着汨罗江堤慢慢往西南方走去。女儿站在一个高高的土墩上目送着父亲,直到看不到父亲的身影。一路上,熟悉的百姓看到屈原憔悴的面容,没有一个不感到痛心的。

正在这时,一位老渔夫见到屈原连忙迎上去说:“听说秦军要过扬子江了,我们往哪儿逃啊!”屈原望着老渔夫的忧伤表情,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眼睛直盯着往西方去的江水,想着自己无力救国救民,又仿佛看到秦兵渡过扬子江长驱直入,心头像烈火在燃烧。于是,吃力地一步一步从江边走了下去。

说也奇怪,屈原走一步,那老白马也跟着走一步;屈原停步,它也站住,眼睁睁地望着屈原,竖起两只耳朵,好像在问主人怎么往水里走去?屈原摸了摸它的头,它立即把头垂下。就在这一瞬间,屈原毅然拉过缰绳,把马拴住,然后抱起一块石头,一纵身,向波。涛滚滚的江中跳去

一声巨响,天崩地裂,百姓们闻声赶来,只见那只白马耷拉着脑袋,纹丝不动地站在江边。百姓们奔跑着,哭喊着。渔夫们泛舟打捞,总是不见大夫的身影,一个渔夫从船上拿出为屈原准备的粽子、鸡蛋扔进江里,说是让鱼龙虾蟹吃饱了不再吃大夫的尸体。人们见后,跟着往江里扔粽子等食物,一个老医生拿一缸雄黄酒倒进江里,说是要药晕蛟龙水兽以免伤害屈大夫。忽然,水面上浮起一条晕了的蛟龙,龙须上还沾着一片衣襟。人们就把这恶龙拉上岸,剥了皮。抽了筋,以解心头之恨。然后把蛟龙筋缠在孩子们手挽和脖子上。2000多年来,人们在端午节时,就要吃粽子、喝雄黄酒,以示纪念屈原。

传说如此具体生动,表达了人们的心声,既反映了民间把原有吃粽子的习俗和记念屈原结合的巧妙融洽,又说明了广大人民群众对这位伟大爱国诗人的热爱与怀念之情。

粽子古称角黍、裹蒸、包米、简粽等。梁朝吴均在《续齐谐记》中述:“屈原投汨罗江,楚人哀之,每年此日以竹筒贮米投水祭,今市俗置于新竹筒中蒸食之,谓之装筒,其遗事亦曰筒粽。”这就是我国最早的粽子。后据民间传说,当年长沙人欧回,在汨罗江边看见一个人,自称屈原,说他见到祭物了,但常被蛟龙鱼虾咬伤或窃食,并告之可用有毒的苦楝叶包裹,以五彩丝缠缚,可避蛟龙鱼虾,于是由简粽变为包粽便由此而始。较早记载端午吃粽子,是东汉末年应劭著的《风俗演义》。到了西晋,吃粽子的风俗逐渐固定在端午。早期用黍米做原米,时称“角黍”。魏晋时期,端午吃粽子已很盛行,唐宋时代,粽子已成为端午节的名食了。宋代端午粽子种类渐增,《岁时广记》说:“端午粽子名品甚多,形态不一,有角粽、锥粽、菱粽、筒粽、秤锤粽、还有九子粽。”粽子有馅,也始于宋代,明代粽馅更为丰富,有蜜糖、豆沙、猪肉、松仁、枣子、胡桃等等,至清代乾隆年间,又有了“火腿粽子”,包粽子的米,有糯米、大黄米,还有用麦仁的。粽子的外皮,一般用芦苇叶、竹叶、柞树叶等。包粽子时,先将叶子洗净,包得不宜太紧,以不漏米为宜,包好后,用文火煮一至三小时即熟。一般头一天黑夜煮好,第二天端午节吃。

“百里不同风,十里不同俗。”临汾一带,和全国人民一样,端午节要吃粽子,有的以糯米或黍米和红枣制成凉糕;有的用黍米面包以豆沙制成油炸角子。这都因家庭情况而制宜。其意义除了纪念屈原之外,现已成了“夏节”的一种食品了。所以民间有“吃了端午粽,就把棉衣送”之谚语。可见粽子是一种既可口、应时,又能标志季节转换的节令食品。如今人们不仅端午食用它,整个夏季乃至更长的时间都可食用到美味可口的粽子。

插 艾 叶

“五月里来五月五,糯米粽子过端午,家家门上插艾叶,姐妹头上戴艾虎”。这是临汾一带流传的一首民谣。《平阳府志》、《临汾县志》俱载,“五月五日,系五丝艾虎。”曲沃县端午时,用纸剪成老虎,沾以艾叶,贴在门楣;乡宁一带在这天太阳未出以前,从河里提回一桶洁净的水,浸过艾叶,供全家人洗脸洗手;尧都区和大宁等县将艾叶插在门楣、门关或门两旁。形象地反映了临汾一带端午节用艾的习俗。

端午节,是我国进入盛夏的岁时节日,气温、气湿度升高,人们所称的五毒(蛇、蝎、蜈蚣、壁虎、蟾蜍)开始活跃,也正是风湿病毒传播和百虫繁殖的旺季,严重地威胁着人们和家畜的生存。过去在科学还不发达,人们也无力和自然抗争的情况下,为消毒杀虫,预防夏季疾病,古人创造了端午时,以艾禳灾辟邪的方法。

艾,又称“家艾”、“艾蒿”,是一种芳香化浊药物,具有杀虫和防治植物病虫害的功效。其茎叶含有芳香油,可用作调香原料,嫩叶可食,干后揉之,则成艾绒,可与棉絮相加絮衣。《名医别录》记载:“艾叶味苦、微温、无毒,主灸百病。可作煎,止下痢、吐血。”中药以艾入药,可营血、暖子宫、祛寒湿、治疗妇科病症。艾油有明显的平喘、镇咳、祛痰及消炎作用,艾绒加工成“艾柱”、“艾丸”,供灸法所用。汉代《急就篇》就有“灸刺和药逐去邪”以及用艾绒做成灸条治病的说法。后来,以艾冶病也越传越奇。据北宋曾敏行所著的《独醒杂志》说:“枢密院有个官员的孙子,刚生出不久就患‘脐风’,家里的人以为难救活,正准备丢弃,碰巧被一位行路的婆婆看见,忙把婴儿送到家里,用艾条在婴儿脐下灸了一阵子,果然把婴儿救活了。”这就说明,用艾条治疗风湿病患,是一种有效的良方。

屈原在他的《离骚》中就有“户服艾以盈腰兮”的诗句,意即户户皆以艾作佩饰,人人皆用艾来裹腰。南朝•梁•宗懔《荆楚岁时记》中载:“五月五日,四民并踏百草 …… 采艾以为人,悬门户上,以禳毒气”。说明楚国早就有此风俗。到了宋代,把五月五日定为端午节,朝廷传谕全国记念屈原,就把楚地用艾的风俗沿袭下来了。

端午节插艾,在临汾一带,还流传着两则故事:

一则,传说有一年,平阳大地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人们安居乐业。有一位老神仙下得凡来,走到平阳一个村子摇身一变成为一个衣着破烂、手端讨饭碗的乞丐老头。

他走进一户人家,见一年轻妇人正在喂猪,猪食尽是白面汤,里面泡着整块烙饼和馒头块。往屋里一看,锅台灶边,抛得都是馍饭。当老头伸手向这个妇人讨饭时,她却撇嘴斥道:“快给我滚出去,谁有东西给你吃!”还说了一些难听的话。老头听了,虽然气恼,但还是强忍着怒火说:“我已经三天没喝一口睡了,总该给一碗凉水喝吧!”那妇人用白眼翻了他两下,随手取出一把笊篱说:“你如果有本事,就用这笊篱喝水吧!”老头见如此捉弄他,心想,这儿的人太可恨了,就用手指头在这女人的大门上画了两下,然后冒了一股青烟,老头儿不见了。喂猪的女人大吃一惊,再看墙上,写了十个大字:“明日起瘟疫,全村人死光。”那妇人才恍然大悟斌意识到自己闯下大祸,非常害怕。

第二天正是五月端午,神仙拿着瘟药,来到这个村的上空,刚要往下撒时,却见村头小河里,有一位妇女,抱着一个大孩子,领着一个小孩子,慌张地淌河去向对岸。神仙觉得奇怪,又变成老头上前去问:“你为啥过河抱大领小?”那妇人说:“老人家你所不知。这大的是我丈夫前妻病死时丢下的孩子,小的是我亲生的儿子。我们村一个不懂事的女人,惹怒了一位老神仙,说是今天让我门村起瘟疫,我们只好逃走。可是,淌水着了凉,容易生病,我怎能抱着亲生儿子过河,让先头的儿子淌水呢?”

神仙听了,心里想,同是一村人,心眼不一样,不能一样对待。于是,就从地上拔了一棵艾草说:“你把这棵艾插在门框上,瘟疫就不会染上你家。”说罢用手一指,河上顿时出现一座大桥。那妇人知道遇上了神仙,接过艾草,谢过老人,带着两个孩子在桥上走过河去。

妇人过了河,心想:只有我一家避开瘟疫哪行呢?于是就和孩子拔了一大捆艾草,急忙回到村里,在每家每户门框上都插上了艾叶,连那喂猪的心眼不好的妇人家也给插上了。神仙撒下的瘟药没处落,就随风飘到大江大海里去了。从那以后,每到农历五月初五家家门上都要插艾叶,这种风俗流传到现在。

一则,传说唐僖宗年间,黄巢造反,杀富济贫,皇帝和官府一面派兵镇压,一面造谣惑众,说黄巢杀人不眨眼,所到之处,鸡犬不留。老百姓信以为真,听说黄巢来了,就急忙逃难。

一天黄巢见成群的老弱妇孺从城内出来,一妇人背着包袱,手拉一个两三岁的小孩,怀中却抱一个五六岁的大男孩,感到奇怪,就下马问道:“请问大嫂,你们慌慌张张要到哪里去?”妇人说:“听说黄巢要来,男人们都被抓去护城,剩下老老少少,不如早点逃命。”

黄巢把妇人手拉的那个小孩抱起来问道:“你为什么手拉小的,却怀抱大的呢?”妇女悲痛地说:“抱的这个孩子,他父亲被官兵抓去筑城累死了;他母亲得病无钱医治也下世了,只剩下这棵单根独苗。”

黄巢听了深为感动,说道:“大嫂你放心吧,穷苦百姓是黄巢的父母,他决不会杀害的。”“杀不杀谁知道!”还未等妇人说完,黄巢便说:“黄巢也是个穷苦百姓,活不下去了才起来造反。官府那些鬼话,切莫信它。”妇人说:“听说黄巢两条眉毛连在一起,三个鼻窟窿,是个青面獠牙的妖怪。”黄巢听完哈哈大笑说:“”你看我有几个鼻窟窿?我就是黄巢!”夫人一听,不由得打了个寒噤,踉跄着后退几步,抬头端详着眼前这位威风凛凛的大汉。黄巢说:“大嫂,不要怕,我黄巢专和官家作对,你爱邻居的孩子,我爱天下的百姓,有了爱就不会杀。”妇人自言自语地说:“真的吗?有了爱,就不会杀。”

黄巢见路边长满了艾苗,他灵机一动,顺手拔了两株说:“对,有艾(爱)不杀!大嫂,你快快回去,暗暗传话,让穷人门上插上艾,有这个记号,保管一个也不会伤害。”

当天晚上,穷人家门上都插上了艾,第二天正是端午节,黄巢率大军攻进城来,杀了民愤极大的县官和几家富豪,开仓分粮,万民欢呼。

这两则故事,朴实生动,把人们的爱心和用艾紧密联系起来,反映了劳动人民的良好愿望。尽管事实难以置信,但从那时起,端阳节插艾就成了风俗,一直传到今天。

在历史的长河里,临汾人民把以艾避瘟和驱除五毒,用艾叶、苍术、雄黄点染熏室以及佩带艾叶香包和艾虎,作为端午节不可缺少的活动内容。农村庭院角落、房前屋后、囫囵果园、空闲地块、大多植有艾草,每逢端午节前,争相采集,或供城镇居民所用,或晒干制做艾绒,售给医药部门,或留作艾糕、艾酒、拧艾绳(俗称艾窈)、驱敌灭虫、避疫防病。这样端午节采艾、用艾,便成为民间具有科学道理的美好传统习俗。

系五丝、艾虎、香包

端午节,临汾一带兴系五丝、衔艾虎、佩带香包。

五丝(俗称百索),由五色丝线或棉线搓成华彩细绳,系在儿童妇女手碗和脖颈中。据说此俗也是为了纪念屈原。相传蛟龙怕五色丝,后来人们给屈原向汩罗江所投的粽子,就是用五色丝所系,用以制服蛟龙,后来衍变成用以攘毒避邪。屈原投江后,被蛟龙吞噬,人们气愤,将它拖于崖上,剥了皮,抽了筋。五丝即代表着蛟龙的筋,人们系上它,永远怀念伟大的爱国诗人。从五丝俗称“百索”来说,尤其孩子们系上,又有取吉祥和管束之意,希望孩子健康成长。百索要在戴够百天后,剪下来扔在下水道里,让水冲走,意思是驱走“五毒”。

艾虎,在民间流传深广,这是由于古时我们的祖先最崇拜图腾,虎是百兽之王,在人们心目中享有无上的威望,自然成了公认的图腾形象。于是端午节这天,老虎的形象和艾叶一起,高高悬挂在家家户户的门楣上,可以攘灾防毒,保护人畜安全。除此,人们还要穿老虎背心和兜肚子,小孩头戴老虎帽,臂悬老虎香包,脚登艾虎鞋,它不仅以此美化了服饰,并反映了人们与自然抗争的一种形式。

香包,即人们以五颜六色的绸缎或布块做成的各式小袋,内装香草、艾绒、药料,佩带在身上的一种饰物。其形状有圆(称香圆)、有三角(即粽子)、有菱形、公鸡、桃形、荷包形、葫芦形等千姿百态,下面悬有一个由彩色丝绒、丝线制作的穗子。一般内装苍术、白芷、雄黄、冰片、桂皮等芳香中草药,小巧玲珑,别致好看,而且药香浓郁,令人欢喜。这些香袋,有的系在胸前,有的悬在腋下,有的缝在婴幼儿的袖口。有的地方,猪、牛、马、驴、骡子、也都要戴上类似的香包,称之为“马牌”。

端午衔香包的习俗,在民间已有两千多年的历史。取驱邪避疫,健体壮魄之意。建国以来,经有关研究单位和专家试验、分折,证实了香包确有防病保健的功效。因此,香包不止限于儿童妇女和端午节,年迈、体弱以及上呼吸道抵抗力差的人,都可以自制香包,系于胸前,定期更换,常年戴用,这样做无疑会使更多的人从中受益。

雄 黄 酒

端午节这天,家家户户都要饮雄黄酒。有的地方将雄黄酒涂在大人手、脚处和小孩脸额上,还有的给小孩脸上写“王”字,表示有虎气能压邪,可驱除“五毒”。雄黄性温、味辛、能杀虫、解毒,临床上外用可治蛇虫咬伤,神经性皮炎,李时珍的《本草纲目》中就有雄黄“具有解虫蛇毒燥湿,杀虫祛痰功效”的记载。在没有碘酒和红药水消毒的年代里,用白酒浸雄黄,再泡上几块白矾,待酒挥发干了,便成了雄矾,将它用水打湿涂抹在蚊子臭虫叮咬的皮肤上,可起到消毒解痒作用。因此,每逢端午节,人们把房屋打扫干净,洒上雄黄水,用以杀死或防止毒虫,或以艾叶、苍术、白芷、雄黄共用,点燃熏室内,也是消毒杀虫的好办法。

雄黄的主要成分是二硫化砷,遇热后可分解为毒性极强的砒霜,因此雄黄酒不宜内服,由于雄黄能被皮肤吸收,外用亦不宜大面积涂擦,以防中毒。

悬 钟 馗

端午节,临汾一带还有悬挂钟馗画的习俗。

据传,唐开无时,有个进士叫钟馗,他上京赶考武举,本想为民除害,应试数次,均名落孙山。他说:“世上人间对我不公正,达不到我的心愿,我愿意到阴间消除恶鬼。”随即自寻死亡。

一天,唐玄宗害疟病中,昏睡间见一小鬼偷了杨贵妃的紫香囊和玉笛,绕殿而逃,后面一大鬼追来,把它捉住吃掉。大鬼头戴破帽,身穿蓝袍,腰系角带,脚穿朝靴,袒露左臂,犹如勇将。玄宗问他是谁?答曰:“吾乃终南进士钟馗,尝应举不第,触阶而死,如今决心消灭天下妖孽。”玄宗醒来,霍然痊愈,于是诏画工吴道子,告梦中所见钟馗形象,令其画。吴道子画毕呈上,玄宗赞叹曰:“吾梦中所见,同图中钟馗无异,真乃神笔也!”从此,民间于春节将此画帖于门首,宋明之后,改端午节悬挂钟馗像。用来“镇宅避邪”。后来,便把钟馗附会成食鬼之神,俗称“判官”、“判子”。

钟馗,古代传说故事人物,文人将他画成中国画,装裱成屏条悬挂于堂层中,作为富豪之家的上等艺术品,民间则制成木版画。迄今许多家户仍悬挂、张贴此画。

综上所述,端午节的由来,最初起源是由于气候变化,夏季炎热,百虫繁衍,瘟疫流行,人们出于禳灾辟邪的需要。同时,也是纪念伟大爱国诗人屈原的日子。所以,五月端午是民间一年四季中较为隆重的传统节日。

十二、六月六

临汾民俗,将三、六、九做为吉祥日,把重三、重六、重九当成喜日、节日,所以人们把六月六呼为“六六福“、“祈福日”。

《荆楚岁时记》中说:“六月必有三时雨,田寇以为甘泽,邑里相贺,曰贺嘉雨。”临汾有“有钱难买五月旱,六月连雨吃饱饭”之农谚。所以,六月六这个吉日和农业关系密切,每逢六月六,农民即要祈神降福,以求五谷丰登。有的地方要举行迎神赛会活动。《乡宁县志》也说:“六月初六日祀河神,清晨汲水制酱曲。”大宁县这一天,人们要杀猪宰羊祭祀龙王,说龙王爷洗河底,祈求龙王不要下暴雨,发洪水,损害庄稼。

古时,六月六日,农家于是日祈谷神,谓之“六六福”,所谓“谷神”,就是帝尧时代的大田官后稷。因为后稷曾奉帝尧旨意,教民种谷稼穑,后人便把后稷奉为谷神。并把后稷当时居住的地方命名为“稷山”。因为当时后稷的住地南面有一座土山,所以被封为稷王山,稷山县也由此而得名。过去,稷王庙每年六月六即逢庙会,群众便于这一天,携带锣鼓旗伞,从四面八方涌来,争先到稷王庙大殿,焚香祷告,祈求丰收。据说有一次稷山一带蝗虫成灾,后来发现有一种比斑鸠稍小的雁渣渣鸟(有的地方俗称“面抓抓”),飞集在田野里啄食蝗虫,人们就认为这是谷神遣来消灭蝗虫的天使。还有一说,蝗虫一听这种鸟叫唤,就全飞走了。所以人们对谷神愈加信奉。如遇旱灾,村民就头戴柳圈,手持柳棍,抬上龙王神龛,敲锣打鼓,奔赴相距村庄几十里有山泉的地方祈雨。此时,推举村舍中最有威望、年纪最尊的老人,手携葫芦,从山泉中罐一葫芦水,于返回的路上,沿路浇洒,表示神恩共沾的意思。如果在3天内下了雨,这就说明龙王有灵,就要唱戏还愿,大谢神恩。这些带有迷信色彩的活动,新中国成立后已绝迹。

六月初六日,有的地方称为“回娘家节”。女儿和女婿总要喜喜欢欢去娘家。

传说春秋战国时期,晋卿护眼骄傲自大,气死亲家赵衰。一年晋国遭灾,狐偃外出放粮,说好六月初六回家过寿,女婿决定乘狐偃祝寿之机,刺杀丈人,以报父仇。女儿探知此事,赶回娘家报了信。狐偃放粮途中,看到了民间疾苦,后悔未听亲家忠告,痛恨自己做错事情。放粮回家后,不但不怪罪女婿,还当众承认了自己以前的错误。后每于六月六日狐偃必将女儿、女婿接回家中团聚。此说传到民间,百姓效仿,沿袭至今。所以临汾一带每逢这天,女儿和女婿总要喜喜欢欢去娘家。

溯其原因,临汾一带盛产小麦,六月六日前,小麦已经收打完毕,秋禾正在成长,处在一个农闲阶段,是探亲的最佳时期,民间有“六月六,走罢麦”的俗语。所以,姑娘这天回娘家,或走亲戚探亲人,要蒸一个月形的大角子馍,有的地方烙若干饽饽,作为携带礼品,意喻自已又获得了丰收,展示生活富裕。

《平阳府志》、《临汾县志》俱载:“六月六日暴书暴衣,作曲,伏日合酱。”民间亦称“晒衣节”、“晒书节”。是日,要将自家保存的皮袄、皮套、皮裤、毛衣之类,统统拿到太阳底下曝晒。据说这样可以一年之内不生虫,不泛潮。农家这天还盛行作曲制酱。读书人在这天除晒书外,还讲究给教书先生送礼,或者烙饼、做菜盒请先生吃饭。而做先生的讲究给学生反馈一枚桃,或面桃,或鲜桃,含桃李满天下之意。

十三、乞巧节

七月初七的为乞巧节,亦称“七夕节”、“少女节”、“情人节”。

《平阳府志》、《临汾县志》俱载:“七月七日,设瓜果筵,童男女乞巧。”《直隶霍州志》、《乡宁县志》都有“七月七日,幼女祀天孙,乞巧”的记载。

《荆楚岁时记》中载:“七月七日,为牵牛织女聚会之夜。是日,人家妇女,结彩缕,穿七孔针,或以金银鍮石为针,陈几筵酒脯瓜果于庭中,以乞巧。”说明了乞巧节在古时就已形成,并源于“牛郎织女的故事”。临汾一带有这样一首民谣:

“年年有个七月七,

天上牛郎会织女。

伢本是一对儿好夫妻,

是谁硬把伢分开的?

看把伢恓惶的,

三百六十天才见一回哩!

老天爷你可得行好哩,

叫伢俩团圆到一搭里。”

这首民谣,常在七夕之夜,为姑娘们所唱。它反映了人民,尤其是妇女对牛郎、织女离别之苦的无限同情而向上苍祷告,希望其夫妇团圆的美好愿望。

牛郎织女的神话故事,几乎家喻户晓,妇孺皆知。经过数千年在民间流传,再经文人加工,所以各地有各地的说法.临汾一带相传的是:

天宫里的织女星(俗称织女),整天在工房里调梭弄机,织出彩霞,又织出云锦,没完没了的织呀,织呀…… 由于她不甘于这种寂寞冷淡的神仙生活,一心向往人间炽热的劳动乐趣,所以一次趁王母瑶池赴会之机,与天宫里牵牛星(俗称牛郎)邂逅相遇,彼此产生爱慕之情。怎知在这戒律森严的天宫里,是绝对不能容许的。因此,触犯了天条。待王母娘娘赴会归来闻知此事,十分恼怒,将他二人严加斥责。牛郎织女虽极力分辩,争相承担干系,情愿自己受苦,然而,愠怒的王母却置若罔闻,哪里肯容。金牛星在旁气愤不过,上前说了几句同情的话,也被王母以“支持邪恶”的罪名,与牛郎星一起被打下凡间。织女星被打入冷宫,备受劳役之苦。就这样,一对有情人,宁是生拆活分,天各一方。

牛郎被打到凡间后,投生在一个农家,自幼父母双亡,仅依哥嫂一块生活,善良的牛郎,早出晚归,辛勤耕作,从不怨苦。怎知偏遇着一个不贤之嫂,给予虐待,居然把它赶出门外。一天嫂嫂马氏给了牛郎九头牛去放牧,并说:“什么时候成了十头牛你在回来!”牛郎忧闷愤慨,思绪纷乱,赶着牛走在草旺林密的山上,坐在一棵大树下,又饿又累,不由便睡着了。朦胧中一位白须老者向他指点说:“伏牛山有一头折了腿的老牛,你用百花露水给他擦洗一个月,伤好了就会跟你回家。”牛郎高兴至极,睁眼一看,原是南柯一梦。但不管如何还是按照老人指点的做了。

牛郎到了伏牛山,果真见到一条黄牛在一块平展的巨石上卧着,牛郎上前喊了一声:“牛大伯”!连叩三首,老牛使劲地睁开眼睛,把牛郎看了一下,遂又闭上,牛郎急忙了拔捆青草,喂了三天三夜,老牛吃饱了,抬起头“哞”地叫了一声,牛郎见老牛有救,便住在伏牛山,饿了吃野果,渴了喝泉水,夜间依偎在老牛怀中,清早去采百花露水,为老牛洗伤,时至一月,老牛痊愈,便跟牛郎回家。

牛郎归来,马氏见真的赶回十头牛,能说是偷了他人之牛,并把牛郎打了一顿,吵着分家。狠心的马氏,不顾哥哥劝导,竟把家里所有的财产尽行吞占,仅分给牛郎从伏牛山带回的那头老牛和一辆破车,并撵出门外。

牛郎赶着老牛驾着破车,来到野外,搭了个草棚住下,同老牛相依为命,耕田度日。岂知这条老牛并非别个,恰是与牛郞一起打下凡间的金牛星。

有一天,老牛从嘴里吐出一把架豆籽,牛郎便种在门前,搭了个架子,没几天,即发芽生叶,豆蔓爬满了架。此时,老牛便开口说了话:“孩子,你夜里藏在豆蔓底下,可以看到天上的仙女,仙女也能看到你,谁要是连续七夜偷看你,就是盼望和你成为夫妻。那时,我就用车拉你去上天,把她接到凡间,与你结婚。”

牛郎遵从老牛的嘱咐去做,第一天,只见一群仙女在玉池里洗澡,临走时,有一位仙女向下偷看了他一眼;第二天夜里,那仙女独自来到玉池边,大着胆子看牛郎;第三天夜里,她望着牛郎笑了笑;第四天夜里,又向牛郎含情脉脉地笑了又笑;第五天夜里,端出一篮蚕,朝着牛郎晃了一下;第六天夜里,手故扶在织布机前,一眼不眨地盯着牛郎;第七天夜里,拿着织布梭子向牛郎招手致意,这就是那位织女。

一夜,月色朦胧,四野寂静,牛郎套上车,坐在车上,老牛四蹄悬空,腾云驾雾,来到了玉池边。趁织女与其他宫女偷偷下池沐浴之际,老牛唆使牛郎潜至池边,拿走织女的衣服,及至织女沐浴已毕,却不见衣服何在?又羞又急,惶恐不安。此刻,善良忠厚的牛郎,便款款走向池边,将衣服递还织女。织女一见牛郎欣喜异常,速着衣裙,急步走上前,向着牛郎,纵体入怀。牛郎惊痴,不知所措,经金牛星从中撮合,有情人终成眷属。于是牛郎和织女将织布机抬到车上,,织女挎上放满蚕儿的篮子,与牛郎坐在车上,挽臂并肩,情同鸳鸯。金牛星随手摘了一朵牵牛花,队到嘴上权作喇叭,吹吹打打,欢快而归。

从此,男耕女织,过这人间美满幸福的生活,织女心灵手巧,除把从天上带来的蚕儿分给众姐妹,教大家养蚕、抽丝、织绸缎外,还把自己纺织和刺绣的精彩技艺,全部传授给附近妇女。乡亲们感激之至,无不夸她是良师益友。到了第三年,织女一胎生了一男一女,男的叫金哥,女的叫玉妹。当乡亲们为孩子喜庆生辰之时,妇女们皆以自己学到的本领,密针紧綫做成各色礼品,同来祝贺。夫妻俩满以为能百年和好,白头偕老,谁料此事后来被王母娘娘知道了,便亲自带着天兵天将下凡,将织女捉回天庭。

这天正是七月初七,牛郎从地里回来,见爱妻不见了,一双儿女啼哭不止,牛郎呼天喊地,痛不欲生。金牛星碎心裂胆,嘱咐牛郎说:“你赶快和孩子们后边追赶,切记带上一个水瓢。”牛郎来不及问明原因,立刻用荆条篓子担着金哥、玉女,带着水瓢追去。当将近追上,可憎的王母,急不可待,恶狠狠地从头上拔下一根金簪,顺天空当中一划,霎时,波涛汹涌,恶浪滚滚化作一道天河。这样,牛郎和织女一个在河东,一个在河西,只能遥呼相望,未能涉渡相逢。

牛郎和一双儿女便拿起水瓢,一瓢一瓢地舀天河的水。这种纯真的爱情,坚强的毅力和金哥玉妹的哀号声感动了王母娘娘,允许他(她)们每年七月初七,让喜鹊搭桥,相会一次。相见之后,牛郎织女和一双儿女,总要拥抱痛哭一场,大地上纷纷细雨,据说就是他(她)们一家流的眼泪。之后,天空出现彩虹,喜庆夫妻团圆。故事告终。

依据牛郎织女故事情节,在临汾民间有“年年有个七月七,天上牛郎配织女”之谚语,蒲剧有传统剧《天河配》。七月七日晚上,姑娘们要结伙围坐在场院里,献上瓜果,祈祷织女星并乞求精彩手艺,希望织女保佑她心灵手巧变聪明。此刻,还要牵掣五色丝线一条,在星光之下,往上穿针七枚,穿得上的,便为得巧,穿不上的,便不得巧,以此来卜各人的巧拙。有的姑娘们则集于葡萄架或瓜架下,仰望天空,等待牛郎、织女相会鹊桥。这时,情人也多有幽会。曲沃县盛行男女孩童以星星草、香草投水乞巧。霍州要做针线、笸箩、顶针之类的面塑,说是吃了可变得心灵手巧。乞巧时,姑娘们总是相互逗笑取乐,爱唱这么一首民谣:

甲:一穗儿谷,两穗儿谷,女儿蹲在茅子里哭。

乙:女儿女儿你为啥哭,你心里有气我给你出。

甲:我妈不与我留头发,我爸不与我寻婆家,七十留头八十改(嫁),一过门伢叫我老奶奶!

乙:当了老奶奶架子大,秃儿瞎孙子都把你怕,谁敢不敬奉你老奶奶,你就戳上他几拐拐。

甲:我也不当老奶奶,我也不戳人一拐拐,只图寻个好人家,亲亲热热过到一疙瘩。

乙:呀儿哟,咦儿哟,你心上的人儿是哪一个?

甲:是哪个人儿你早知道,麻烦你把口信与他捎 …… 。

反映了旧时代深闺少女们向往婚姻自主的情怀。

此外,民间还有一些美谈,说喜鹊为灵鹊,又谓吉鸟。因为它常常给人家报喜,多被人视为吉祥,受人喜爱。王母虽然迁怒,然内心终怀恻隐,唯期织女悔改,故令牛郎织女七夕一度,夫妻团圆,但有天河相隔,不可逾越,遂令喜鹊搭桥,以博织女欢欣。乃因喜鹊搭桥时,互相咬尾相联,劳役唯辛,饥渴难忍,致使脱毛损羽,其壮颇苦。因此说,七月七日看不喜鹊,七月初八喜鹊背上羽毛脱落,是牛郎织女和金哥、玉妹走过踩掉的。

由于人们口头流传,使牛郎织女的神话传说更为美丽动人。每当七夕将至,牵牛、织女二星竟夜经天,直至太阳升起方淹没,因而,就把它们比喻为人间离别的夫妻相会。

十四、中元节

农历七月十五日,我国道教称为中元节,佛教称为盂兰节,民间称为“鬼节”。也有叫“七月半”的。

中元节的源头,应当与我国古代流行的祭祀土地有关。道教盛行后,附会传统,创立了天、地、水三官神祗。据说天官生日在正月十五日,称上元节。其主要职责是为人间赐福。地官生日在七月十五日,称中元节,其主要职责是为人间赦罪。水官生日在十月十五日(有的传为十月初一),称为下元节,其主要职责是为人间解厄。

与道教相抗衡,佛教确定七月十五日是盂兰盆节。佛教提倡慈悲为善。古印度雨季的三个月里,佛教仪规禁止僧尼外出,说是外出容易伤害草木虫蚁,要求僧尼在寺内坐禅修学,接受供养。这段时期称为安居期。佛教传到我国以后,根据我国的季节变化,规定安居期为四月十六日至七月十五。后来又依据经书产生了“目犍连救母”的佛教传说故事;大意是佛教释迦牟尼的弟子目犍连(亦称目连),看到死去的母亲在地狱里受苦受罪,惨不忍睹,使尽一切办法相救,均告失败,只好求助于佛祖。释迦牟尼解释说:其母生前罪孽颇大,非一人之力可救,告诉目犍连要在七月十五日,备好百味饮食,供养十方僧众,借助众僧之力,方可使其母亲解除苦难。目犍连遵嘱照办,果然奏效。这种佛教活动,被称为盂兰盆会,盂兰是古印度梵语的音译,意为倒悬,形容亡人之苦。盆是汉语,指盛放供品的器皿。盂兰盆即指这样的佛教活动,可以解脱亡人的倒悬之苦。

我国佛教借助儒家传统的“孝亲”礼俗,将七月十五日演化成了弘扬佛法的“孝亲节”。不仅得到我国传统文化的认可,也受到了官方和民间的普遍欢迎,因而对七月十五日的民俗活动影响也最大。

《荆楚岁时记》中载:“七月十五日,僧尼道俗,悉营盆供诸仙。”据《事物原始》中说:“七月十日叫中元节。”《东京梦华录》中记载:“中元节前几天,市上卖冥器靴鞋帽带绿衣等,以竹斫成三脚,上织灯窝,谓之盂兰盆”,挂冥钱纸衣,备素食以供奉祖先,节日那天,人们以麻、谷、秫缚在一起,挂在大门及中堂的天地祖先两旁,或设果品牲礼及麻、谷之类到坟上去祭奠祖先,与清明节上坟相似。地方官还命令寺观和尚道士设孤魂道场,焚钱祭奠阵亡的军士。说明我国很早以前,就有中元节祭祖的习俗。

临汾一带,中元节均要祭祖。《平阳府志》载:“中元,荐麻谷,佐以果羞,烈楮墓前。”《直隶霍州志》亦载:“七月十五日以新麻谷祭祖先,亦有拜墓者。”

有的地方还兴祭祀土地和庄稼,将供品撒进田地。烧纸以后,再用剪成碎条的五色纸,缠绕在农作物的穗子上,传说可以避免冰雹袭击,获得大秋丰收。《乡宁县志》就有“十五日,农家制纸幡挂禾上,谓禳冰雹”的记载。

七月十五日,民间以为鬼节,在群众中流传着许多说法,除了“目连救母”传说外,诸如:“七月十五是中元,阎王开放鬼门关”、“七月半,鬼乱窜”、“七月初一开鬼门关,七月三十日关鬼门关”。说什么在这一个月里所有的无祀孤魂全从阴间出来,到人世各处徘徊找东西吃。所以,又有“七月十五,饿鬼当道,烧点纸钱,撒点米糟,力行孝顺,心事了了”之说。因此每到七月十五这天,人们总习惯像春节、清明节祭祀祖先一样外,还要挑纸钱,带些水米,走到村外荒郊十字路口,焚化浇撒,祈禳灾殃。并且在焚化纸钱之时,嘴里还默默念叨着:“四方游魂,来者有份,若还有灵,当行方便。”这些默叨之词,意在说明,各家的祖辈亲人死了以后,一到阴间,冥途中常常会遇到许多游魂饿鬼,向他们索食勒钞,缠绕不休。烧纸化钱的意思,就是为了给死去的亲人祈求宽转,多行方便,以资消除骚扰,打开通途。免得沦于饿鬼之列,早日超脱,再转人身。并以此来体现后辈的孝道。也有人撇开迷信成分,说普度表现出中国人“推己及人”的仁爱之心。因为狐魂野鬼虽然不是自己的祖辈,却也总是死去的中国人,七月十五、祭祀他们,无非尽一点怜悯的心意罢了。

据宋孟元老《东京梦华录》载:“构肆乐人,自过七夕,便搬《目连救母》杂剧,直至十五日止。”可知北宋时始有《目连救母》杂剧。翼城县城关、北捍部分村镇曾流行《目连救母》一剧。据说早在元代,就只有南捍村一家演目连戏,而且每六年搬一次神,出演一次,一直延续到民国时期。

翼城《目连救母》的故事情节大体是:目连是个出家僧人,姓傅名萝卜,家住南京顺阳县东关傅家巷,祖宗三代,吃斋行善,一天,目连去西天求佛,母亲刘氏听了舅父的话,破斋动荤,引起了阎王的大怒要勾刘氏的魂,使其一命归阴。目连中途获悉这一消息,立即回家问母,刘氏怕露出真情被儿子耻笑,便骗着儿子赌咒说:我儿你若不信,母亲愿去后花园同儿对天盟誓,阎王派小鬼便把刘氏灵魂给勾走了。目连以为母亲病了,立即去求算卦先生、名医、神汉、巫婆,但谁也治不了此病。后来巫婆告目连说:“你母的魂被小鬼勾走。”目连哭诉着:“母亲生我以来,未曾行孝,深感惭愧。”他便下决心到阴曹地府救母还阳,在众神帮助下,历经艰辛,赴汤蹈火,经过十层地狱,才把母亲救回阳间,转生成一只白狗,寄居在平阳府城东王家庄一个员外家里。目连到此寻母,白狗一口也不咬,一改逢人便咬的恶性,并卧在目连的身边,眼睛直往下落泪。员外发现后,惊疑地问此何故,目连说明来由,征得员外同意,便担着经书和母亲回家。途中口干舌燥,令人难忍。当经过一块瓜地时,刘氏为给儿子解渴,顺手偷了两个西瓜,当走到翼城县犬头村西山腰,母子休息片刻时,刘氏取出西瓜,说明来由,目连一听是偷来的,便把母亲责备了几番:“儿子救你为了尽孝,谁知你不行善事。”便气冲冲地把两个西瓜摔在了半山腰旁。从此,那儿石头里便留下了西瓜籽的痕迹。

后来,太白金星禀告阎王,言说刘氏一直作恶,不能从善,阎王殿二次派小鬼将刘氏捉回阴曹地府。目连痛恨自己没有在母亲面前行孝之机,唯因她没有行善之心,也就死了心。二次去求佛取经。

故事怪诞不经,极力宣扬封建礼教和因果报应观点。以地狱、鬼魅恫吓、毒害和麻醉人民,致使广大群众愚昧昏迷,习以为常,不仅不能察而反之,且竟极力效法,并引以为荣。这大概就是这陋俗恶习能得以沿袭很久的根本原因所在吧。

七月十五,民间要给祖先们烧纸,这种习俗的兴起,在临汾一带还流传着这么一个故事:

相传东汉时,蔡伦发明了纸,解决了书写的困难,造纸生意也随之兴隆。蔡伦的嫂嫂慧娘,见此眼红心痒,急于让其夫蔡莫跟蔡伦学习造纸,并再三叮咛早去早回,早赚钱早发家,蔡莫按妻子的吩咐,迅速前去,造纸技术还未学到家便赶回乡里,造起纸来。因产品质量低劣,卖不出去,蔡莫十分焦虑,思来想去,一筹莫展。最终还是慧娘想出一计,她伏在丈夫的耳边,要蔡莫如此这般。

夜深人静,邻居突然听到蔡莫放声大哭,其赶来探问究竟,蔡莫悲痛地说:“为造纸之事与妻子争吵了几句,她就去上吊寻短见。请乡亲们行行好,等天明她娘人家来问津你们说得急病而死的。”

次日,蔡莫跪在慧娘棺材面前哭得死去活来。他岳父、内弟觉得慧娘死得有点蹊跷,便问邻居,都说暴病而死。再看蔡莫的凄切哭像,想到平素两口子相处的和美日子遂消除了疑团,对慧娘的死因信以为真。此时,蔡莫当着众人,一边烧纸,一边哭诉:“爱妻呀爱妻,你死得多可怜啊!咱家贫穷,没钱给你陪葬,就把这些纸烧了给你做陪葬吧!”话音刚落,棺材里突然有了响声,他装着没有听见,只管烧纸只管哭。过了片刻,只听棺材里发出了喊声:“把门开开,我回来了!”这一下,人们以为慧娘起尸了,均惊恐失声,互相观望,最后,大家还是壮着胆子,揭开了棺材。

慧娘坐了起来,油腔滑调地唱着:“阳间钱能通四海,纸在阴间做买卖,不是丈夫把纸烧,谁肯放我回家来!唱完,定了定神又说:“刚才我是鬼,现在我是人。亲人们别怕,我到阴曹地府,把丈夫给我的钱交给阎王小鬼,还了债,赎了罪,他们才放我回来。”

蔡莫佯装不解地故意问道:“我没有给你送钱呀!”慧娘挥手指着正在燃烧的纸堆高声说道:“那就是你送的钱,咱人间拿铜做钱,阴间以纸当钱。”蔡莫一听,装腔作势地说:“要是这嘛,再烧两捆纸,让阴间的爹娘也有钱用。”

亲友邻居见状,得知烧纸还有如此用场,于是个个掏出钱来向蔡莫买纸。消息传开后,方圆十里八里的人们纷纷赶来,争相购买蔡莫的纸,不到几天功夫,就把满屋子的纸全部卖光了。

蔡莫夫妇的荒诞表演,达到了他们销纸的目的,,然而,却给人们带来以纸寓钱的陋习。因为慧娘“还阳”的那天正是农历七月十五,所以后世民间每逢这一天,都要给祖宗和仙逝的亲人烧纸。这一习俗,据说从汉、晋以来,沿袭至今。

今天,人们虽然觉悟提高了,把上述传说当作一柄笑料,但烧纸的习俗和心愿,尚未曾泯灭。

七月十五日前,民间还盛行面塑、面食的制作活动。霍州一带最烈。一家蒸花馍,四邻来帮忙,巧妇们在一起。谈天说地,有捏的压的,有搓的捻的,有剪的擀的,经过一扎一挑,盘枣点豆,一个个活生生的玉兔、老虎、绵羊、狮子、鱼、鸡、狗、猪等从手下蹦出。他们把这些面塑叫“羊羔儿馍”,取意羊羔吃奶双膝下跪,希望小辈不要忘记父母养育之恩。说起来,民间还流传着一段小故事:

有个寡妇吴抚养着一个孤儿,这孩子不听母亲的教诲,不孝顺。舅舅是个牧羊人,知道了这个情况,就把这孩子带到身边,跟着牧羊,让他看羊羔吃奶。经过一次又一次地观看,孩子感动地说:“小羊羔吃妈妈的奶是跪着的,我怎么能不孝敬母亲!”他回家时,舅舅又送给他一只羊羔,让他永远记住“羊羔跪乳”的情景,这孩子后来成了大孝子。这样就留下了吃羊羔儿馍的习俗

说是“羊羔儿馍”,实质上是个代称。飞禽走兽、花鸟虫鱼、瓜果桃李,甚至连代表五谷丰登的麦秸集和务针工所有的剪子、顶针、针线笸箩等面塑,无所不有。这些面塑蒸熟以后,再经过五色着彩,看上去栩栩如生,每一件都可以称为绝佳的手工艺品。人们把它成串成串地挂起来风干,直到第二年七月十五食用。借以面塑鲜艳色彩和生动形象,一面可以点缀美化家庭,风干后,人们食用还可助以消食开胃。同时又寓意牛羊満圏,五谷丰登,男耕女织,四季平安。

霍州一带,还十分讲究新媳妇过门的第一年,娘家要在七月十五给女儿送“羊羔儿馍”,俭奢不一。穷人家送几个,中产以上家庭送数十个、成百个,富豪之家要送百余个或数百个。其造型和含义则包罗万象。

尧都区、襄汾县一带,家家户户要烤烙石子饼(俗称饽饽),蒸多层白面饼,俗称“吊暄”,以此祭祀、凭吊已故亲人,馈赠亲友。并流行有“七月十五挂锄钩”,“吃了吊暄,就熬眼圈”的民谚。说明大秋作物停止耕耘,天气逐渐变得昼短夜长,白天不午休了。

七月十五日,受宗教影响被称为鬼节,其实人们祭祖的本意,正象《东京梦华录》中所说“乃告祖秋成之意”,是一种祈望丰收的愿望。富有宗教意味的鬼节,发展到后来,已是全无鬼的综影,成为一种祈求丰收的愿望。富有宗教意味的鬼节发展到后来已是全无鬼的踪影,成为人与人的祝福和感情交融的节日。

十五、中秋节

八月十五日,即中秋节,又称团圆节,拜月节。是一年之中较为隆重的节日之一。凡属炎黄子孙,无不同日而庆。远在上古时期的自然崇拜中,太阳和月亮就成为人类的主要敬仰对象。月亮“十二度圆皆好看,其中圆极是中秋”。比起夏季的酷热,冬季的严寒来,秋季显得天高云淡,最是清爽宜人。

早在西周时期,就有春天祭日,秋天祭月的礼制。《礼祀》中载:“天子春朝日,秋夕月,朝日以朝,夕月以夕。”这里的“夕月”即拜月之意,可见在当时封建帝王中就有八月十五晚祭拜月亮的习俗。到了魏晋,已有中秋赏月之举。

随着社会文明的不断前进与发展,古人对月球世界的想象也越来越丰富,把月亮传诵得愈来愈美丽。从月中有蟾蜍之说扩展为玉兔捣药,吴刚伐桂,最后以嫦娥的故事情节将月宫胜景推向了巅峰。自汉至唐,文人墨客纷纷咏叹月中之事,八月十五成了抒发感情的极佳时刻,到了北宋太宗年间,官家正式定八月十五日为中秋节。取意于三秋之正中,届时万民欢庆。

中秋节又与过去科举考试有着极其微妙的关系。三年一次的秋闱大比,恰好安排在八月里举行。胜景与激情结合在一起,人们便将应试高中者,誉为月中折桂之人。同时又派生出许许多多有关的传说故事。天上的月宫,进一步成了读书人美好理想的寄托。每到中秋,必须进行隆重庆贺,便成为全社会的重要风俗,盛行不衰。

拜月、赏月

中秋之夜,明月高挂太空,银光洒满大地,千家万户都要拜月、赏月。

《平阳府志》、《临汾县志》载:“中秋,陈瓜果望月,罗拜已,而剧饮。”《直隶霍州志》亦载:“中秋筵阵瓜果拜月,戚族会饮。”《乡宁县志》也有“八月十五日,中秋节,制月饼,瓜果,祀月宴会”的记载反映了临汾一带中秋节的习俗。

中秋节,夜幕降临,玉兔东升,各家各户都要在自己的院子里设置供桌,面向东方,摆上茶酒、月饼、西瓜、果子、黄梨、葡萄、毛豆角、兔儿馍等献品,祭拜月亮。

西瓜、毛豆角、玉兔馍祭月,都有一定讲究。西瓜取音于喜,取形于圆,取瓤于红,取子于多,意喻一家人团团圆圆,欢欢喜喜,红红火火,多子多福。在收获季节,就精心挑选,特意保存下来,准备节时祭月。毛豆指青嫩的黄豆角,连皮煮熟,色金黄,喻意金秋,传说兔子喜食,是专为月中玉兔准备的,其中也包含着农业丰收在望,提前尝鲜尝嫩的喜悦心情。兔形馍,除了祭献月中玉兔之外,也是专门送给小孩子的的礼品,取意玉兔活泼可爱,性情绵善,表示大人对孩子的祝福。

摆设供品时,西瓜特别讲究切成莲花形状,其原因可能是受佛家的影响。佛教崇莲,佛国乐园被称为莲花世界。佛教神灵,都身居莲座。不过民间解释却是“连(莲)生贵子”。今天则是图了好看而已。

中秋节祭拜月亮,有的地方讲究“男不拜月”,大概因为月亮属阴吧,是“男尊女卑”的思想反映。多数地方首先由长者焚香叩首,然后全家人依长幼、男女分别叩拜。老年人拜月还念念有词:“八月十五月儿圆。西瓜月饼敬老天,有吃有喝还有穿,一家大小都平安。”名曰“拜月歌”。姑娘们拜月却别有一番情趣,一般不与大人一块拜,单独设月光图,口不出声,心中却充满了对未来美好的期望。

拜月结束后,家长要把祭品特别是月饼,分给家人每人一份。对于出外不在家者。也要分给一份。收藏于干燥风凉之处,回来享用,名曰“团圆饼”。然后约几位亲戚或近邻好友,与全家人围坐一起吃酒宴会,共赏明月。此时,趁良辰美景,或喜谈收获,漫话时政,或讲述笑话,阖家欢乐。特别是孩子一边饱餐瓜果月饼,一面观望月亮,提出种种问题。爷爷奶奶便会讲起代代相传的各种民间故事。今天有文化的父母亲,则以科学知识对传统神话进行注释。爱好文学的人还喜欢写几首诗,抒发情感。一些书香门第人家,还要作对赋诗。

提起赏月对诗来,民间还流传着这么一个有趣的故事:

从前有个财主,养了三个女儿,嫁了三个女婿,大女婿为官,二女婿撑船,三女婿种田。

一年中秋之夜,三个女儿陪同各自的丈夫回到了娘家,财主嫌三女婿穷,有意要在赏月会上奚落一番。

财主说:“今晚赏月,要先来个比文对诗,谁比胜了,谁坐首席,先赏月饼。”并以“圆又圆,缺半边,乱糟糟,静悄悄”为题,叫三个女儿各作诗一首。

大女儿道:“中秋月亮圆又圆,初七初八缺半边,满天星斗乱糟糟,深更半夜静悄悄。”

二女儿道:“中秋月饼圆又圆,啃掉一口缺半边,老鼠见了乱糟糟,猫儿一声静悄悄。”

三女儿道:“父母双亲圆又圆,死掉老头缺半边,一家哭得乱糟糟,一起死了静悄悄。”

财主一听怒火万丈,又出下难题,以大女婿“江汝济”姓名为例,规定“三字同头”、“三字同边”,要三个女婿各作诗一首,企图难倒三女婿。

大女婿道:“三字同头官宦家,三字同边绸缎纱,要穿绸缎纱,我是官宦家。”

二女婿道:“三字同头大丈夫,三字同边江海湖,要游江海湖,我是大丈夫。”

三女婿毫不为难地说道:“三字同头屎尿屁,三字同边江汝济,要吃屎尿屁,除非江汝济。”三女婿的诗,虽然粗犷,但也合乎题目要求,并尖锐地指向官宦家。

财主事与愿违,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极不愉快,赏月会不欢而散。这个故事虽已成为人们赏月时所谈的一柄笑料,但对于那眼睛向上,嫌贫爱富小看农民的思想,却是一种辛辣的讽刺。

吃 月 饼

民谚云:“八月十五月儿圆,中秋月饼香又甜。”之所以叫中秋月饼,就是说,这种节日食品,它像中秋的月亮一样圆,其内涵取团圆之意。所以临汾一带,每逢中秋到来之时,不论城乡,家家户户都要自制月饼或购买月饼,除全家食用外,还要馈送亲友,特别注重此时此刻的全家团聚,外出的人,一般都要在这天回家过节,出嫁的姑娘,忌在娘家过中秋节,要回到婆家与丈夫一块赏月。新媳妇回婆家必须女婿来请。女婿接媳妇时,要给岳父岳母带来月饼作为礼品。

吃月饼的来历,源远流长。相传,月饼因其形圆与月相似而得名。北宋诗人苏东坡有吟诵“小饼”的诗句:“小饼如嚼月,中有酥和怡。”酥和怡是说:“小饼”里含有酥酱和怡糠,酥软香甜,恰似当今月饼的基本特征。诗人以饼喻月,把月和饼紧紧联系在一起,相提并论,合起来则称为月饼。所以有“天上月圆,地下饼圆”之说。这也说明在北宋时,已有月饼之实,而无月饼之名。从此以后,在南宋吴自牧的《梦梁录》和元代周密回忆南宋旧事而写的《武林旧事》中,才见到月饼一词。

北宋太宗年间,官家虽已确定八月十五为中秋节,南宋也有了月饼的确切记载,但在南宋的史籍中,只见到“中秋禁中赏月”之习,却不见中秋吃月饼之例。直至明代的《西湖游览志余》中,才有八月十五谓之中秋,民间以月饼相赠,取团圆之意的记载。据说八月十五吃月饼,是从元代兴起的。民间有这么一种传说:

元末,腐朽的封建王朝把人分为一官、二吏、三僧、四囚、五工、六匠、七猎、八民、九儒、十丐十个等级,依贵贱对待。实行“十户连环保”制,规定民间不准私藏铁器,十户兼用一把菜刀。统治者为所欲为,无恶不作,百姓忍无可忍,为反抗统治着的残酷压榨,推翻元朝霸权,元末起义领袖朱元璋和军师刘伯温(一说高邮高士诚)暗暗发动群众,约定八月十五联合起义。为传达这一消息,让各家在自制的月饼里,夹藏写有行动计划的小纸条,互相馈赠,。如此一传十,十传百,人们串联了起来,终于在中秋之夜,掀起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农民革命高潮,夺取了城池,杀了元兵(俗称“鞑子”),推翻了元朝统治。因此,后来在民间有“八月十五杀鞑子”之说。

为纪念这一人民的斗争节日,便兴起了八月十五吃月饼。到了明、清两代中秋吃月饼已成风习。明• 刘侗、于奕正的《帝京景物略》中也说:“八月十五祭月,其祭果饼必圆 ……。”清代《燕京岁时记》中,有《月饼》专载:“中秋月饼,以前门致美斋为京都第一,他处不足食也。至供月饼,到处皆有,大者有尺余,上绘月宫蟾兔之形。有祭毕而食者,有留至除夕而食者,谓之团圆饼。”反映了吃月饼的习俗。

看来,月饼源于元代,兴于宋代,繁荣于明、清,发展提高于近代。现在,月饼已成为中秋人们拜月的供品及合家团圆欢度佳节的食品,更是馈赠亲友的最佳礼品。它是民俗的象征,它是我国传统的食文化内容。

月饼的制作,在临汾一带,农村起初习惯自己烙烤。多系咸甜两种面制小饼,俗称为“打月饼”。民间打月饼,多有自制的月饼印馍,形式多样,雕刻精细,图案一般有月宫、秋菊、桂花、玉兔、双喜等内容。后来,作坊烙制,铺家出售,比农家自胜一筹。到了近代,工艺越来越精细,分酥皮和提浆两种。酥皮色泽金黄油润,表皮层次分明,图案简单。提浆糖质纯净,图案丰富多彩。诸如“嫦娥奔月”、“银河夜月”、“三潭印月”、“平湖秋月”、“犀牛望月”、“西施醉月”、“喜鹊登梅”、“月中丹桂”、“五谷丰登”等,表示阖家欢乐,象饼一样甜美、团圆,反映人们的良好愿望与寄托。月饼馅的配料,也日趋上乘。一般有红糖、白糖、冰糖、青丝、红丝、玫瑰、桂花、枣泥、澄沙、三合,五仁等,色香味美,营养丰富。

随着改革开放,农村经济日益活跃,农民生活不断富裕,那些别具风格,包装豪华的京式月饼、广式月饼、苏式月饼和滇式月饼等,也都走进了农家小院,成为民间过节的普通食品了。

话月亮

临汾城乡流传着这么一首民歌:“八月十五月儿圆,西瓜月饼摆满盘,阖家欢乐聚一堂,高高兴兴把月玩。”生动、形象地反映了民间欢度中秋佳节的盛况和习俗。为何八月十五的月亮会圆呢?

唐代诗人潘伟曾写诗作过解释:“古今逢此夜,共翼泬(读jue)廖明。岂是月华别,只因秋气清。”意思是说,自古以来每逢这一夜晚,天空宽阔敞亮,不是月光有变化,而是秋气清的缘故。潘伟把八月十五月亮圆的缘由,说成是“秋气清”,虽然没有错,但是不全面,不确切。不过,在一千多年前,诗人能够作出如此朴素的唯物主义的解释,也是难能可贵的。

据现代资料说明,“月到中秋分外明(圆)”,是由于星球运行的结果。每年中秋节,正值秋分之际,月亮完全走到和太阳相对的一面,这时的阳光,垂直地射满月球,谓之“满月”。月球表面接受得光多了,折射的光线也相应的增多了。月亮把接受到太阳光的这半球,全部朝向地球;再加秋气清爽,天高云淡,气流稳定,人们在地球上抬头仰望,就可以看到如同银盘滚圆的月亮,自然就觉得要比它月十五格外圆、分外明。特别是在这天月亮初升的时候,天空比较昏暗,月亮就显得更加明朗。由于背景的衬托,造成了人们的错觉,感到月大而圆了。同时,月亮初升时,大气中的灰尘散射了太阳光中的蓝色光线,只有红色光线照射而来,所以月亮的颜色也就显得发红了。这就是八月十五月儿最圆、最大、最亮、最红的原因。不过,由于气候的变化,也会出现“八月十五云遮月”的夜景,欣赏起来,倒另有一番情趣。

古往今来,八月十五的月亮已是人们叹为观止的天然景色。她的美丽、皎洁、温柔、恬静;它的奥秘、、玄妙、广寒、森严;她的诱惑、感染、迷恋和魅力,引人入胜。从而在民间流传着“花好月圆人长寿”的言语,派生着种种神话传说。比如传说唐明皇中秋节曾梦游月宫,见匾上写着“广寒清虚之府”。此后人们就认为月中有宫,名“广寒宫”。蒲松龄在《聊斋志异》中,说广寒宫“以水晶为阶,行人如在镜中”。把月亮说的更为美丽。又如传说越重还有妩媚秀气的嫦娥,连月亮也因此被称为“婵娟”,传说宫中有桂树,有个名叫吴刚的是汉朝时候人,因学仙而有过失,被贬到月中砍桂树,晋人傅咸又说:“月中何有白兔捣药?”陆游说:“月兔捣霜供换骨”。有一首《中秋月》诗则云:“凉宵烟霭外,三五玉蟾秋。”这就是传说月宫中还有小白兔和癞蛤蟆,所以,月亮又称“兔魄”,月宫又称“蟾宫”,月光又称“蟾光”。蟾蜍有时也做月亮的代称。这样经过文人墨客的诗画和故事渲染,使月亮展现出一幅云雾缥渺,树影婆娑的“仙境”。什么“玉兔欢跃,吴刚捧酒,桂花飘香,嫦娥舒袖”,把月宫描绘得富丽堂皇,像一个极乐世界,吸引着人们梦寐登月,去那广寒之宫,拜访美丽的嫦娥,品尝醇香的桂花酒。可是,在那科学知识极其匮乏落后的年代,“奔月”、“游月宫”只不过是美梦、愿望而已。

现在人类掌握了先进科学技术,过去的梦想成了现实。然而,宇航员乘着飞船数次登上月球,并没有受到嫦娥的欢迎,也未见吴刚和她捧出的桂花酒,那表面上找不到一滴水,见不到一株草,更没有玉宇琼楼,没有文人笔下的诗情画意,看到的只是万籁俱寂的黑色天空,是一个荒凉、坎坷、没有生命、有待于今后开发的月球。

嫦娥奔月

中秋之夜,明月高悬,人们沐浴着他那温柔的请辉,只要仰望一下那一轮玉盘,就会很自然地想起嫦娥奔月的故事。此故事最早见于《淮南子》,说嫦娥是古代传说人物后羿的妻子,羿从西王母那里请来长生不老之药,她偷来吃下就飞到月亮上去了。另说嫦娥由帝喾的妃子常仪演变而来。临汾一带,民间却另有传说:

相传,远古时候,天上有十个太阳,晒得江河干涸,草木难生,天下百姓苦不堪言。人爱子民的尧王,为此虔诚地向上帝祷告、呼吁,触动了东方天帝帝君,便派擅长射箭得天神羿,到凡间处治。因为十个太阳都是帝俊的儿子,当羿离开天庭时,帝俊赐给他一副彤弓和十支白箭并叮咛道:“那些胡闹的孩子们,需要手下留情,最好用箭做个样子,把他们吓唬吓唬就行了。”

羿受了帝俊的使命降到人间,尧王大喜,立即带领羿去体察人民的痛苦。可怜的百姓,在十个太阳的灸烤下,有的已经热昏死去,有的奄奄待毙。惨不忍睹的遭遇,使羿顿时怒火燃胸,再加聚集在一起的人们呐喊着要求羿诛害除恶,他再也无法只是向太阳摆摆样子了。决心除恶务尽,为民造福,不顾帝俊的嘱咐,义无反顾地搭上神箭,拉满宝弓,一口气射下九个太阳。此时尧王想到太阳对于人民也有大功,不能完全射掉,急命臣子暗中从羿的十支箭袋中抽出一支箭,所以天空最后还剩一个太阳。

羿射九日,除了大害,又帮助唐尧铲除了巨蛇猛兽,尧和天下的人民都感念羿的功德。然而却未料到,因为射日之事,闯下了大祸,惹怒了天帝,革除了羿的神籍,被贬为凡人。从此,只好定居人间,过着狩猎生活。后来,他娶了个温柔、俊秀、聪明、贤惠的妻子,名叫嫦娥。夫妻相敬相爱,生活美满幸福。嫦娥也心地善良,常常把自己的织品和丈夫射来的猎物,接济给乡亲们。羿虽再不能升天为神,但也不愿意死于人间,变成地狱鬼卒,一心觅求长生不老之药。一天,涉猎途中,恰巧碰上瑶池的西王母,对有功于人民的羿深表同情,便赠给他一包长生不老药。并说:“你夫妻俩吃了这药,定会长生不老,倘若一个人去吃,还有升天的希望。”羿舍不得心爱的妻子嫦娥和朝夕相处的乡亲们,不愿意自己一个人上天,便将药拿回交给妻子保管,准备择日大家同吃。万没想到,跟他拜师习武的弟子逢蒙,是个奸佞小人,听说此事,遂起邪心,乘羿出去狩猎之隙,闯进嫦娥的寝室,威逼嫦娥交出长生不老药,嫦娥迫不得已,把药全部突吞下,立即身轻如燕,直上云天。可他恋着丈夫,便在月亮上停了下来。嫦娥孤居广寒宫,寂寞无伴侣,想念亲人,不死茶饭,倚着桂花树,呆呆地看着地面。

羿回到家里,不见妻子嫦娥,便急忙冲出门外,只见天上的月亮格外亮、格外圆,似乎也看到爱妻在凝望自己,他心如刀绞,拼命朝月亮追去,可他追三步 月亮退三步,他退三步,月亮进三步,无论如何也追不到跟前,他思念心爱的妻子,心痛欲裂,默默流泪,却又无可奈何,这天正是八月十五,只得在院里摆上供桌,上面供献着嫦娥最爱吃的西瓜、食品,遥祭远去的妻子,此时,乡亲们获悉,也献出爱心,在各家院内,和羿一样祭拜善良的嫦娥。后来,人们将美丽、恬静的月亮同窈窕妩媚的嫦娥糅合在一起,就把祭祀嫦娥作为拜月或祭月。年年如此,代代相传。便沿袭成习,约定成俗了。

十六、重阳节

农历九月初九是我国传统的重阳节。《易经》里的八卦以阳为九,所以将九定为阳数。九月初九,月是九为阳,而日也是九亦为阳,两九相重为重九,两阳相重为重阳,所以九月初九既称“重九”,又叫“重阳”。汉末曹丕在《九日与繇县书》中说:“岁往月来,忽复九月九日。九为阳数,而日月并应,俗嘉其名。”这就是“重阳”、“重九”的来历,民间视阳为吉利祥瑞的象征,所以,重阳节便因此而得名。

《荆楚岁时记》中载:“九月九日,四民并籍野饮宴。”又说:“按杜公瞻云,九月九日宴会,未知起于何代,然自汉至宋未改,今北人亦重此节。佩茱萸食饵,饮菊花酒,云令人长寿。”反映了自汉至南朝时,重阳节的习俗。

重阳节活动内容丰富,各地不一,《齐人月令》中说:“重阳之日,必以糕酒登高眺远,为时宴之游赏,以畅秋志。酒必采茱萸甘菊以泛之,既醉而还。”陶渊明在重阳这一天“引吟载洒,须尽一生之兴”。《武林旧事》在“重九”一节中记载:“都人是月饮新酒,泛萸簪菊。且名以菊糕为馈……。”明代皇宫初一起吃花糕,九月重阳,皇帝亲自到万岁山登高。《风土记》中也有以重阳相会,登山饮酒,谓登高会,又名茱萸会的记载。

临汾一带也不例外,《平阳府志》、《临汾县志》、《直隶霍州志》、《大宁县志》、《乡宁县志》都有“九月九日,食糕,携酒登高、采野菊”的记载 。

登高与吃糕

重阳节民间有登高的习俗,据说始于东汉。南朝•梁•吴均所撰写的《续齐谐记》载:“汝南桓景,随费长房游学,长房谓之曰,九月九日,汝家中当有灾厄,急令家人缝囊,盛茱萸系臂上,登山饮菊花酒,此祸可消。景如言,举家登山,夕还,见鸡犬牛羊一时暴死。长房闻之曰;此可代也。”民间借题发挥,对此故事传说得更为具体生动。

相传古时候,汝南县有个叫桓景的人,一家大小守着几亩薄地,日子还过得去,谁知有一年,汝南地区发生瘟疫,死人很多,尸横遍野,无人埋葬。桓景的父母也在这场瘟疫中亡故了。桓景小时听大人曾说过:“汝南里有个瘟魔,每年都要出来到人间,它走到哪里,就把瘟疫带到哪里。”于是,桓景决心访仙求道学法术,战胜瘟魔,为民除害。他听说东南山中住着一个名叫费长房的大仙,就收拾行装,登程进山,寻访这位大仙。桓景走进千峰万峦的大山里,日行夜宿,翻山越岭,四处寻找都找不到仙人的住地。一天,当他走得筋疲力尽的时候,忽然看见前面有只雪白鸽子向他不停地点头。桓景不知何意,也向鸽子致意。那鸽子忽然飞起,约两三丈远就落下了,还是不住地向桓景点头。“这鸽子难道是给我引路吗?”桓景自言自语,朝鸽子飞去的方向走去。翻过几座大山,终于在苍松翠柏深处见有一座巍峨的古庙,庙门横匾上写着“费长房仙居”五个金字。那鸽子丢了桓景,在庙院上空盘旋。桓景来到庙门前,只见黑漆的大门紧闭着,他虔诚地跪在门外,一直跪了两天两夜,到了第三天,大门忽然开了,一位白须飘飘的老人笑眯眯地出来说:“弟子为民除害心诚意切,快随我进院吧!”桓景心想:这大概就是费长房大仙吧,于是拜了几拜,即随师傅走进院子。

费长房给桓景一把降妖青龙剑。桓景早起晚睡,披星戴月,不分昼夜,刻苦练武,眨眼已过了一年。到了第二年九月的一天,费长房走到桓景跟前说:“九月九日汝河瘟疫又要出来,你赶快回去为民除害,普度众生。我给你茱萸叶子一包,菊花酒一坛,让你家乡父老登高避祸。”仙翁说罢,用手一指,古柏上的仙鹤展翅飞下,落在桓景棉签,桓景跨上仙鹤即回汝南。

桓景回到家乡,即召集众乡亲,把费长房大仙的话给大家说了九月九日那天,他领着妻子儿女和众乡亲,登上了附近一座山,他把茱萸叶子分给每人一片,说把茱萸带上瘟疫就不敢近身,还把菊花酒給每人呷了一口,说喝了菊花酒就不染瘟疫了。他把乡亲们安置好以后,就带上青龙宝剑返回家中,专等瘟疫来时交战。

不一会儿,汝河怒吼,妖风突起,文艺冲出河面,奔入村庄,走遍千家万户,却不见人影,抬头一看,人们都聚集在高山上,只觉得酒气刺鼻,茱萸异香醉腑,不敢登高山,于是又转身回村,只见村东一间屋里有一人端坐不动,就吼叫着向前扑去。桓景见那瘟疫扑来。急忙持剑相迎。只几个回合,瘟魔败,桓景“嗖”的一声,将剑挥出,只见宝剑闪着寒光,朝瘟疫刺去,把瘟疫刺倒在地。从此以后,汝南再也不受瘟疫的害了。此事很快传开,每逢农历九月初九,人们就纷纷带上菊花酒,臂插茱萸外出登高。久而久之,推而广之,成为习俗。

这一传说,当然是荒诞而不可信的,如果剔去其迷信成分,从中可以看到古人怀着一个美好的愿望:如何避祸消灾,健身长寿。登高本是一种体育锻炼,饮菊花酒,插茱萸对人体也是有益的。

特别是九月,既是黄金季节,又是丰收之时,天高云淡,金风送爽,秋菊争艳,榴绽梨黄,是逢佳节,置身高处,极目远眺,,那遍野的山花,金黄的果实,各种绮丽的风光尽收眼底。如果在晨光熹微的拂晓或夕阳如火的黄昏,登临高处,静观日出或晚霞,面对祖国的锦绣河山,顿觉心旷神怡,豪情满怀。因此,重阳之际,郊游登山,对于丰富文化生活,增强体质,激发人们的爱国热情,具有一定的意义。可见古人把重阳登高同消灾防病、强健体魄联系在一起,确实是难能可贵的。

重阳节,临汾民间有吃糕的习惯。有的地方,结婚第二年,媳妇的娘家要给女儿蒸制一个直径一尺左右,厚二寸左右的白面枣高,由媳妇的弟弟或侄儿送来,名曰:“给姑姑送高(糕)”。枣糕上一般装饰有凤凰、牡丹、各种花鸟面塑,取祝愿阖家平安、健康长寿、荣华富贵、指日高升之意。同时,也有怀故思亲之情。犹如盛唐诗人王维在《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中说;“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反映在重阳节这天,人们情切切,意沉沉,深深地思念亲人。乡宁县在这天,学校一般都要放假,由教师带领学生,进行登山活动,家长们往往要乘兴观看,有的还一同攀缘。

重阳节吃糕,据说和登高是一回事。民谚云:“九月九,年年有”。为登高避灾,一年搬一次家,全家老少,一齐出动,庄户人家总感折腾不起,后来有人就想出一个办法,九月九蒸糕吃,糕高同音同意,以吃糕表示登高消灾。这个办法,得到了大伙的响应和认可,特别是平川地区没有高山可登的人们,更是积极支持。就这样,吃糕也就取代了登高避灾的规矩。

重阳糕,按说应是糯米(江米)或黍米(黍子)、黍米面夹以红枣所做。但由于临汾一带盛产小麦,便由白面取而代之。有的地方还兴吃软米枣儿糕。

赏菊与菊酒

重阳节,人们习以赏菊、饮菊花酒,有一定的科学道理。

《礼记•月令》载:“季秋之月,菊有黄华。”《本草经》载:“菊有进筋菊,有白菊、黄菊。花一名更生,一名阴威,一名朱赢,一名女菊。其菊有两种:一种紫茎气香而味甘美,叶可作羹,为贞菊;一种青茎而大,作蒿艾气,苦不堪食,名薏,非味菊也。”菊花,不仅以它娇容姿色,千姿百态使人倾慕,而且更以它的傲然性格,刚强气质令人折腰。面对飒飒秋风,它挺立不弯,置身于寒霜冷月而姿容不改。愈是到了深秋,愈是开得茂盛、鲜艳,在细雨纷纷,寒气袭人的深秋里争奇斗艳,给秋风萧瑟的大自然增添了一番景色。因此,人们爱菊,赏菊、敬菊、赞菊,以菊喻志,借菊抒怀。

菊花酒,是用菊花酿制而成的。菊花傲寒而开,凌霜不枯,人们认为它是廷年益寿的佳品,故此每当菊花含苞待放时将其采下,杂以黍米酿制成酒,待到来年九月九日开坛取饮,可用以平胆明目,清热祛风,治头昏、降血压等。茱萸又叫“艾子”,是一种药用植物、其味香烈,有驱虫、祛湿、逐风邪的作用。入药可以治遗精、腹痛、吐泻、便秘、消化不良等症。所以,重阳节登高、赏菊、佩茱萸、饮菊花酒无疑对人的健康是有益的。

如今重阳节人们对迷信辟邪淡漠之后,则注入了欢乐的内容,成了象征老人长寿的佳节,对登高、吃糕、赏菊、旅游等活动,已成为一种快事。尤其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明文规定九月九为敬老节后,每逢重阳节时,民间探望老人,慰问老人。馈赠“敬老糕”,陪老人外出旅游,已成新风。老人们也喜欢到门外遛达遛达,锻炼锻炼。体魄强壮者,还要登上附近的高处,极目远舒,以壮暮志。

九月九除给老人送“敬老糕”外,有的地方这天早上还要吃寿面,中午吃饺子。民间还流传着“九月九,家家有”的谚语,意谓这天正在丰收之后,不缺粮食,家家户户都要改善生活,表示对节日的祝贺。

十七、送寒衣节

农历十月一日,称为送寒衣节。沿袭道教陈规,又称“下元节”(有的在十月十五)。

这一天,特别注重祭奠先亡之人,谓之送寒衣,与春季的清明节、秋季的中元节,并称为一年之中的三大“鬼节”,有的地方还称“祭祖节”。

《平阳府志》、《临汾县志》、《直隶霍州志》和《大宁县志》俱载:“十月一日祭祖,家家裁楮衣被,先献后焚,名曰:“送寒衣”。这一习俗,据说源于“孟姜女送寒衣哭长城”的故事。

相传,在秦始皇时代,有对新婚夫妇,男的叫范喜良,女的叫孟姜女。结婚才三天,男的就被征去修筑万里长城,历时不久就因饥寒劳累而死去。这在当时路途不便,音信阻隔的情况下,家里人怎能知道这个不幸的消息呢?一直等到秋去冬来,孟姜女做好寒衣,千里迢迢送到长城边时,才知道丈夫已经死去。常言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他(她)们结婚虽然才三天,而感情却是深厚的。孟姜女为了给她心爱的丈夫送寒衣,跋山涉水,历尽了千辛万苦。一路上想的是,夫妻相见,如何倾吐相思之苦,离别之情,陈叙恩爱,畅诉衷情。万没料到。来了之后,听到的却是噩耗,一番眷恋之情,犹如冰雪投炭,顷刻化为乌有。这一晴天霹雳如何经受得了呢?她满腔怨愤,悲痛欲绝,一直哭了七天七夜,哀声动地,郁愤惊天使长城倒塌八百里,露出了范喜良的尸体,。孟姜女一下扑过去,抱着丈夫哭诉说:“范郎啊!为妻给你送棉衣来了,活着没有赶上穿,死了也要把你的尸骨暖一暖。”说着,就用棉衣把范郎的尸体裹了起来。孟姜女已是冻饿已积,精疲力竭,就爬在范喜良尸体上睡着了,迷糊中梦见范郎对她说:“谢谢贤妻送来棉衣,只因夫已是阴间一鬼,哪能再穿你做的棉衣,你把棉衣烧成灰,丈夫就能领起。”说完不见了。孟姜女醒来,赶忙照丈夫说的把棉衣烧了,希望他真的能穿上。据说那一天正是农历的十月初一,孟姜女为丈夫送寒衣的事,很快在人们中间传开。都夸孟姜女对丈夫的忠贞,也都学习她的样子为亲人送寒衣,后人八十月初一定为“送寒衣节”。现在民间尚有“十月一,送寒衣,恩爱夫妻永不离”的谚语。

其实孟姜女哭长城完全是由《左传》上所说的“杞梁妻哭城”演变而来。在群众中影响颇大,由此而产生了“送寒衣节。”

春夏秋冬往复循环,十月为寒冬,十月一日是进入寒冬季节的第一天,由生者的御寒加衣,想到死者的防冷需要。所以临汾一带送寒衣时,要将五色纸,按祭祀对象分别做成男女老少各异的衣、帽、鞋、被,在衣被里面,还要装入带七粒籽的新棉花。有的还要用纸制作房舍和日常用具。这些纸制工艺品,除体积缩小之外,看上去比实物还精致漂亮,祭献食品多为炸油角、捏包子,取与家人团圆之意。

凡属送给死者的衣被,冥钞诸物,都必须先献后焚。只有烧得干干净净,这些阳世的纸张,才能转化为阴曹地府的绸缎布匹、房舍衣服及金银铜钱。只要有一点没有烧尽,就前功尽弃,亡人不能使用。所以十月一日烧寒衣。特别讲究认真细致。这种行动,虽然看来好笑,却反映了生者对亡人的哀思与崇敬,属于一种精神上的寄托。

送寒衣时,有的地方讲究白天在亡者坟前进行祭祀焚烧,有的地方则于白天在神龛前祭奠,黄昏时在大门前将祭物焚烧。有的地方还讲究在十字路口焚烧一些五色纸,象征绸缎布匹,用意是救济那些无人祭祀的绝户孤魂,以免给亲人送的过冬用物被他们抢去。

先人的迁坟、合葬、修坟、树碑、民间也总是习惯在十月一日进行。

民间在十月一日,不仅要为亡人送寒衣过冬,就是生者也要进行一次象征过冬的传统活动。家庭主妇们要在这一天,将做好的棉衣拿出来,让儿女,丈夫换季,如果此时天气仍暖和,不适宜穿棉,也要试穿一下,图个吉利。男人们则习惯这一天,整理火炉、烟筒。安装完毕后,还要试着生一下火。以保证天寒时,顺利取暖。

十八、冬至节

冬至,俗称“冬节”,是一年二十四节气中最早订出的一个,是农历十一月的重要日子。

古人对冬至的说法是:“阴极之至,阳气始生,日南至,日短之至,日影长之至,故曰冬至。”说明冬至的“至”,是个极点。在时间上,这天白天最短,黑夜最长,从今天以后,白天,由短变长,所以临汾向有“冬至当日回”之谚语。从气温来说,冬至一到,温度很快下降,进入数九寒天,所谓数九,即从冬至这天算起,每九天叫一九,共九个九,八十一天。各地都有数九歌、临汾一带的念法是“一九二九,袖筒暖手;三九四九,冻破石头;五九六九,冰消水流;七九八九,沿河插柳;九九八十一,庄稼老汉田中立(一说‘卸了帽子剥了皮’,意指天气热了,卸掉帽子,脱去棉衣)。”襄汾一带的“数九歌”,犹如长诗:

一九头上初立冬,盘古开天有三皇,

弥勒佛爷来数化,南海观音度众生。

二九头上冷气生,河水钓鱼姜太公,

文王百官来访贤,保定周朝八百年。

三九头里下雪霜,张飞马上使钢枪,

西川善事刘先生,千里单骑有关公。

四九里,地冻冰,单鞭救主尉迟恭,

魏征朝里为宰相,保扶明主唐太宗。

五九里来水倒流,十八马超坐凉州,

老将黄忠志不老,挡定曹操百万兵。

六九里来打罢春,敬祈十方天地神,

张良辞朝回山西,韩信死在未央宫。

七九里来阳气生,赵王领兵下河东,

幽州困住杨文广,花姑小姐领大兵。

八九里来百草青,吴起杀妻保真龙,

姚期马武双救驾,扶定刘秀坐洛阳。

九九黄土变成金,洪武在京舍金银,

定打玉春坐太平,能掐会算刘伯温。

以此来计算九九时日,并说明天气寒冷程度。除此之外,民间还保留有许多传统的计九法,如“涂画”、“作联”、“画格”等带有游戏性的方法来数九。

涂画,即用素墨勾出梅花一枝,上面缀九九八十一朵梅花,冬至后每天用红或墨色染一朵花,九九出的时候,正好是梅花一枝。称为“九九消寒图”。

作联,即作九体对联,每联九个字,每个字九笔划,每天在上下联各写一划,九九一到,对联就成了。其中最有名的一对,上联是“春泉垂春柳春染春美”,下联是“秋院挂秋柿秋送秋香。”称为“九九消寒迎春联。”

画格,是一种简单的方法,即横竖画十划,绘成八十一格方块图表,每天用彩色涂抹一格,九尽格满,称为“九九消寒表”。

还有画九个中空的格子,选好九个字,每字必须是九划。每日写一笔,最后成为一句话,如“亭前屋后(後)看劲柏峥骨”(按繁体字)等语,称为“九九消寒句”。

冬至在历史上曾是一个重要的节日。殷商时期,规定冬至前一天为岁终之日,那么冬至就相当今天的春节。后来实施夏历,冬至一直是二十四节气的首位。有“冬至如大年”的说法,称之为“亚岁”。从汉代以来,冬至要举行庆贺仪式,高峰时期,朝廷休假三天,君不听政,民间歇市三天,欢度节日,其热闹程度,不亚于过年。《武林旧事》中载:“冬至,朝廷大朝会庆贺排当,并如元正仪,而都市人最重一阳贺冬,车马皆华整鲜好,五鼓已填拥杂九街,妇人小儿,服饰华炫,往来如云。岳祠城隍诸庙,炷香者尤盛。三日之内,店肆皆罢布,垂帘饮博,谓之“做节”。反映了南宋时冬至节的盛况。可见古代对冬至是很重视的。

《平阳府志》、《临汾县志》俱载:“冬至祀先,亲族相贺。”建国前后,临汾一带农村,冬至时节,由学董牵头,宴请教书先生,这是尊师的一种风尚。

冬至节,有的地方民间习惯赠鞋,其源甚古。《中华古今注》中说:“汉有绣鸳鸯履,昭帝令冬至日上舅姑。”曹植《冬至献袜履表》亦有“亚岁迎祥,履长纳庆”的句子。后来,赠鞋于姑舅的习俗,逐渐变成了姑舅赠鞋于甥侄了。主要体现在孩童身上。过去主要是手工刺绣。送给男孩子的礼物,帽子多做成虎形、狗形、兔形,鞋上刺绣的也是猛兽。送归女孩子的礼物,帽子多做成凤形,鞋上刺绣多为花鸟。现在多数是从集市够买,形式紧跟着时代的潮流。每逢节日,大人总喜欢抱着小孩子串门,夸耀舅姑赠送的鞋帽。

冬至节,除山区一些地方有吃糕的传统习俗外,大多数地方,都要吃饺子,说是吃了饺子不冻耳朵。这究竟为什么呢?民间流传着这么一则故事:

相传,东汉时,南阳有个张机,字仲景,是位名医,他医术很高,不管什么疑难病症,都能手到病除,人们称他是“妙手回春”的医圣。

张仲景在长沙做太守时,伤害流行,病死者十居其七,乃钻研医术,博采众方,著有《伤害论》十卷,又著《金匮玉函要略》三卷。汉魏以来,中医奉为经典。那年他告老还乡,正是冬天,寒气刺骨,雪花飘飘,他走到白河岸边,看到那些为生活东奔西走的穷乡亲们,面黄肌瘦,衣不遮体,有好多人耳朵都冻烂了,他心里很难受。

张仲景回到家后,他叫弟子在南阳东关的一块空地上搭了个棚子,盘上大锅,在冬至那天开了张,为穷人舍药治冻伤。那药叫做“祛寒矫耳汤。”其做法是用羊肉、辣椒和一些祛寒药材,放在锅里煮熬,等煮好后,把羊肉和药物捞出来切碎,用面皮包成耳朵形的“矫耳”下锅,然后分给讨药的人们,每人一大碗汤,两只“矫朵”,人们吃了“矫耳”,喝了祛寒汤,只觉得浑身发暖,两耳生熟。

张仲景在长江沙做官时,常常为当地百姓治病,深受群众爱戴。那年他身染重病,长沙人说,那里有一穴好地,想让他寿终后葬于长沙。南阳人那里肯依?两方互不相让。张仲景说:“我吃过长沙的水,不忘长沙父老情;我生在南阳地,不忘家乡养育恩。我死了,你们抬着我的棺材,向长沙方向走去,灵绳在那里断了,就把我葬在那里。”

那年冬天,张仲景寿终了,遵照遗嘱,人们抬着棺材上路了,走到当年施舍“祛寒矫儿汤”的地方,灵绳忽然断了,人们便在此打墓、下棺、筑坟。

张仲景是冬至这天寿终的,又是冬至这天施舍“祛寒矫儿汤”的,为纪念张仲景,每年冬至这一天,家家都要包饺子吃,说是吃了饺子不冻耳朵。这一习俗。沿袭相传,至今仍盛行不衰。

十九、腊八节

十二月初八日,称为腊八节,这是我国的一个传统节日,这天,民民间均习惯吃腊八粥。

腊八节的渊源,来自上古时代的祭祀。腊,是古代岁终祭祀的意思。我国周代腊与大蜡(zha)各为一祭,腊祭祖先,蜡祭百神(即与农业有关的先啬神、司啬神、农神,邮表辍神、猫虎神、坊神、水庸神、昆虫神),故称“大蜡八”。祭祀时,朝廷规定,农民要敲着腊鼓,化装成各种神灵,手舞足蹈,取消灾逐疫,祈祷来年丰收之意。《荆楚岁时记》载:“十二月八日为腊日。谚言‘腊鼓响,春草生’。村人并细腰鼓,戴胡公头,及作金刚力士,以逐疫。”便反映了这一习俗,到了秦汉,将腊与大蜡,统改为腊,祭日定在冬至后的第三个戌日。第一年恰好赶在农历十二月初八,人们便以十二月称腊,初八为腊八,历代相沿成俗,便定为腊八节。自东汉明帝十年(公元67年)后,每逢这天,民间都要阖家老少,欢聚一堂,同吃腊八粥。《平阳府志》、《临汾县志》、《乡宁县志》俱载:“十二月五日,合五种豆及米作饭,名五豆粥,八日置果,名腊八粥。”就是说在临汾一带,十二月初五要吃五豆粥(有的还要炒五豆花),初八吃腊八粥。据说是含有喜庆丰收和预祝来年五谷丰登之意。腊八粥是怎样兴起来的呢?民间流传着许多有趣的故事:

一说,佛教祖师释迦牟尼未成佛前,深感世人艰难,遂出家修炼。他来到印度尼连河附近时,因劳累饥饿,晕倒在地,一位牧女看见,把身上所带的杂粮加以野果,用河水煮成糜状原粥,喂着他吃后,释迦牟尼顿觉精神振作,他洗了个澡,静坐在菩提树下沉思,终于在十二月初八日得道成佛。佛教徒为纪念佛的生日,便把腊八称为“成道节”。从此,佛寺常于这天诵经,并仿效牧女献“乳糜”的作法,煮粥敬佛,腊八粥便由此而来。

又说,腊八粥由江苏传来,古时有一年,遍地大遭灾荒,百姓挨冻受饿,常州天宁寺的老和尚,在寺前摆了一口大锅,将平日节省下的粮食,煮成有豆米、有果菜的“合成粥”救济灾民,这天正是腊月初八,为纪念老和尚的济世之恩,每年腊月初八各家都要吃腊八粥。

另说,从前有对恩爱夫妻,老来得子,视若掌上明珠,娇生惯养。致使儿子游手好闲,懒惰成性,后来老两口去世,儿子失去依靠,仍然好逸恶劳,竟坐吃山空,直到日子过到断炊的绝境。腊月初八这一天天寒地冻,无米下锅,他翻缸倒罐,从仓底扫了八样五谷杂粮,做了一顿稀饭,填了填肚子,可是他不久便饿死了。后人倡导勤劳,以此为戒,便在腊月初八食用腊八粥,提醒自己和教育后代。

还有的说,朱元璋小时家里很穷,打草卖柴,放牛牧羊,当长工做短工,只要能混碗饭吃,什么脏活苦活他都干。有一年天遭大旱,粮食几乎没有收成,不要说干活没人雇,连讨饭也难得到食物。朱元璋住在一座破庙里,晚上连冻带饿睡不着,只好将身体蜷曲在墙角听天由命。刚一合眼,一只老鼠从他身上跑过,惊悸之余,忽然想起山鼠、田鼠寻找食物,它们窝里一定有积攒的粮食。第二天,他到野地里挖鼠洞,果然在田鼠窝里找到不少杂粮和野果。他用炒锅熬成粥饱饱地吃了一顿,那香甜美味,使他感慨万分,自言自语:“当皇上的能吃上这个也就不错了。”那天正是腊月初八。后来,朱元璋当了明朝第一代皇帝,他没有忘记当年吃粥的美味,每逢腊八,总要让御厨闹些五谷杂粮和红枣,熬成粥吃。皇上如此做,臣民跟着学,久而久之,成了风习。朱元璋得知后,便顺势下了一道圣旨,把腊八节煮熬之粥称为腊八粥。

腊八粥的由来,众说纷纭,莫衷一是。但史书和众多的传说,皆称从东汉佛教传入我国,来自佛门寺院,宋代吴自牧的《梦梁录》中记载:“十二月八日,寺院谓之腊八,大刹等寺俱设五味粥,名曰‘腊八粥’。”《武林旧事》中记载:十二月八日,则寺院及人家用胡桃、松子、乳蕈、柿栗之类作粥,谓之‘腊八粥’。说明了宋代寺院和民间吃腊八粥的盛况。这种习俗,至今盛行不衰。

宋代张来曾撰文叙述吃粥的好处。认为吃粥对身体健康大有裨益。因为粮食和其它东西煮成半流质的粥,使淀粉粒得到充发膨胀,柔软可口,营养成份易被消化吸收,病者或病愈后脾胃虚弱者,以粥为食,更为适宜。祖国医书上有食粥能“祛病延年”的记载:莲子粥有补气健脾作用;绿豆粥能消暑解热,利尿消肿,对高血压也有一定辅疗之效;扁豆粥能健脾止泻;赤豆粥则有消水肿治脚气的功效;松子仁粥可以滋润心肺,通调大肠;栗子粥能补肾益气,治腰酸腿软;猪肝粥补血明目;羊肉粥温补脾胃;由青菜、豆类混煮成的菜粥,不仅食之有味,且能调剂胃口。

如此看来,腊八粥也不例外,其色香俱全;甜感适口,富有营养,确实具有健脾、开胃、补气、安神、清心、活血的药物作用,是冬天最佳滋补食品,再加其用料简单,制作方便,米、豆、果、菜之类原料,都是农民自己辛勤劳动所得。所以,这种饮食,普遍受到人们的喜爱。

腊八粥的用料,讲究选用八种主料,八种佐料,以与腊八粥的入相吻合,意喻吉利。所以,有的地方亦称“八宝粥”。清代《燕京岁时记》中记载:“腊八粥者,用黄米、白米、江米、小米、菱角米、栗子、赤豆、去皮枣泥等合水煮成。”由于各地所产的主要农作物不同,所以腊八粥的原料各有差别。临汾一带,过去一般以小米、大米、黍米、江米、大豆、小豆、绿豆、豇豆八种豆米佐以松子、栗子、核桃、花生仁、杏仁、红枣等熬制而成。今日,交通方便,市场繁荣,人民经济富裕,不限于当地产品八种豆米。原料极其丰富,豆、米、果菜、桃杏仁、红白糖、瓜子、莲子、各种肉食等等,应有尽有。那种南甜北咸,荤素有别的口味界限,也随着个人喜好而被打破了。

腊八节,临汾一带,民间还要用醋腌蒜,名曰腊八蒜。这天,将去皮洗净的蒜装入瓶或罐内,倒入食醋,封闭严实,每七天摇动一次,二十一天后启用,其辣滋浓郁,蒜香诱人,色泽鲜绿,是一种美好的调味食品。有的地方,过去吃腊八粥时,除了全家共餐,馈赠邻友,祭祀祖先和诸神外,还要分别给牲畜、家禽一份,并要把腊八粥抹在门、树、灶、车、碾、磨上和牛、马、羊、猪圈门上,意思是丰收也有它们的功劳,让它们分享自己的果实,也显示着主人对它们一年所付出代价的一种酬谢。预祝六畜兴旺,迎接来年大丰收。

过了腊八节,意味着隆冬季节即将过去,临汾民谚云:“吃了五豆粥,天长一斧头。”“五谷腊八。长一杈把。”“腊鼓响,春草长。”说明白昼变长,气候变暖,大地就要回春。因此,还流行有这么一首民歌:“老婆老婆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腊八粥喝几天,里里拉拉二十三……”标志着进入了过大年的繁忙准备阶段。

腊八过后,除了忙于迎春备食,缝制或整修年节新衣外,还有一些地方,流传着浇雪山的习俗。即在村里选一块宽敞之地。用柴草、树枝搭一与场院墙同高的柴草堆,恰似一架小山,然后由数十个年轻人担水往草堆上浇泼。此时,一旁敲锣打鼓,一旁还置放两架手摇大扇车,由青年人轮流摇动扇风,使所浇泼的水立刻冻结在草堆上,形成一座雪山(冰山),周围结着冰穗,十分好看,直至雪山冰棱突起为止。

这种活动,含有雪兆丰年之意,表示着岁前储藏水源,明年三春有雨,并祝愿天龙治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四季平安。

二十、祭灶节

十二月二十三日(或二十四日),是祭祀灶君的节日,俗称过“小年”。

祭灶之俗,由来已久。灶君,在夏朝就已经成了民间尊崇的一位大神。在记述春秋时孔丘言行的《论语》中,就有“与其媚舆奥,宁媚与灶”的话。先秦时期,祭灶列为“五祀”之一(五祀为祀灶、门、行、户、中雷五神;或说行、井、户、灶、中雷)。祭灶时,要设立神主,用丰盛的酒食作祭品,要陈列鼎俎,设置笾豆、迎户等等。带有明显的原始拜物教的痕迹。

灶神,旧时叫灶王爷,灶君菩萨,在神话传说中,黄帝、炎帝“死作灶神”,职司人间善恶。《淮南子•汜论》载:“故炎帝于火而死为灶”。汉高诱《注》曰:“炎帝神农,以火德王天下,死讬祀于灶神。”《杂五行书》中说:“灶君名禅,字子郭,…… 夜披发从灶中出。”《礼祀、礼器》中孔颖达疏:“颛顼氏有子曰黎,为祝融,祀以为灶神。”把灶神视为颛顼皇帝的儿子。《庄子•达生》载:“灶有髻”,司马彪注:“髻,灶神着赤衣,状如美女。”把灶神比作美女。唐段式《酉阳杂俎》说:“灶神名隗,状如美女,又姓张名单,字子郭,夫人曾卿忌,有六女,皆名察(一作祭)。”灶君在民间还流传着许多脍炙人口的故事。

传说很久以前,涨价庄有一户姓张的土财主,夫妻俩年过半百才生了一个儿子,老年得子,分外高兴,给儿子起名叫大郎。由于父母溺爱、娇惯,大郎从小就养成了游手好闲的恶习,大郎长大,娶了个好媳妇,姓郭名燕双,长得俊美,心地和善,孝敬公婆,无不夸赞,真是人好心好,心灵手巧。因此,日子越过越好,骡马满院,鸡鸭成群,前场后院都盖起新房,家业越来越大。而大郎总是整天在外瞎胡游窜。有一天,在街上遇到一个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年轻女子,名叫李海棠,他一眼就看中了,鬼混在一起,大郎一心要娶李海棠为妻。

大郎回到家里,就编了许多鬼话,骗他父母说郭燕双命里克公婆,又克男人,只有休了郭燕双,全家才能保平安。父母开始也舍不得,但也经不起儿子的纠缠,只得由儿子去。

大郎回到自己的房内,见燕双正在给他纳鞋底,便伸手拿过扔在地下说:“谁稀罕你给我做鞋,从今以后,你就不是我家的人了,这是休书!”把休书往燕双怀里一扔,板着面孔。郭燕双含泪对大郎说:“张郎啊,为妻有什麽过错,惹你生气?”大郎把桌子一拍说:“我已见不得你了,我将你休去!”燕双又气又恨,觉得大郎已经绝情,哀求也无用。就对大郎说:“无非要我走,请你让我拜别拜别公婆,拜别拜别家产。”

郭燕双眼泪汪汪,拜别公婆,前院后院都拜过,又拜过南墙和北墙,鸡、鸭、狗、猪都拜过,她边拜边说:“是我的财帛跟我走,不是我的财帛你随张郎。”郭燕双还没说完就晕倒在院里了。张大郎吓了一跳,唯恐她死在院里,就急忙叫人拉了一头黄牛,套上一辆破车,把郭燕双抬到车上,从后门打发走了。

张大郎后门休去了郭燕双,当天就从前门娶进李海棠。人们对此不满,就编了这样一首歌:“张郎张郎,心底不良,后门休去燕双,前门娶进海棠,无义之人,好景难长。”

再说郭燕双,迷迷糊糊,任凭黄牛拉上她走。走到一个草房门前,老黄牛停下来不走了,朝着门口“哞、哞”叫了两声,住在草房里的张三听到牛叫声,出门一看,见一老黄牛拉了一辆破车停在门口,车内还躺着一个年轻女子,昏昏沉沉哭得像个泪人,张三急忙上前问道:“大嫂,你要到哪里去?为何这般模样?”燕双听到有人问话,慢慢坐起来,把张三打量了一下,便把自己的遭遇向张三哭诉了一遍后说:“我一无亲,二无故,老黄牛拉我到哪里,我就到哪里住。”张三觉得这女人很可怜,这时天已黑了,就留郭燕双暂时住下,还给做了些饭菜,让她充饥。郭燕双住下后,了解到张三是一个单身汉,觉得这人也忠厚老实,就表示要跟他住下来。张三心里也很愿意,但又怕燕双跟上受苦,便说:“我是一个单身汉,干一天,活一天,瓮里没有存下米,缸里没有攒下面,添了一头牛,人口增一半,今后日子可不好过,你要跟我受熬煎。”燕双说:“只要大哥留下我,我有双手饿不着,家里地里我都能做,晚间纺花、织布,白天随你劳动上山坡。过上三年和五载,日子定会好起来。”张三就点头答应了。

从此,张三和燕双都很勤劳,每天都是披着星星往地里走,顶着月亮才回来,张三前面扛着耧,燕双后面赶着牛,就这样,两人光景越过越好,土地越种越多,房子越住越宽,吃喝穿戴样样全,金银财宝渐渐多起来。

再说张大郎,自从娶进李海棠,两人都是好吃懒做,挥霍无度的败家子,张家的家底已快坐吃山空,日子一天不如一天。后来又遭了一场大火,房屋家产全烧尽,父母也被烧死,张郎的眼睛也被烧得看不清东西了,李海棠也跑了。张郎无奈,只得出门乞讨。有一天,他走到郭燕双门口讨要,燕双出门一看,只见他身披麻布片,一手拿着讨饭碗,一手拄一根打狗棒,哆哆嗦嗦地倚在门口。燕双端了一碗吃剩得面条给那要饭的吃,他狼吞虎咽三口两口就把那碗面条给吃光了。他对燕双说:“大娘再给一碗吧!”燕双听那说话的口音非常耳熟,心里不免有些怀疑,上前仔细一看,正是张郎。燕双又气又恨,本想好好地挖苦他一顿,但看他那狼狈的样子,冻得浑身打颤,又有点可怜他,不但没有忍心那样做,反而把他叫到家里,让坐在灶火台前吃。此时燕双心想:张郎啊张郎,你也会有今天!但我总不能像你那样黑心肠啊!又叹气地自言自语:“谁叫我从前和他夫妻一场呢?”他看到张郎,真是既气不得,又笑不得,真不知该说什么好。他正在沉思的时候,忽听张郎说:“大娘再行行好,我实在饿得不行了,再给一碗吃吧!”燕双这时不由地顺口说道:“哎哟哟,我的张郎,见了你前妻叫开了大娘!”

张郎万没料到这个给他饭吃的大娘,正是他所休弃的燕双。他被这意外的相逢窘住了。停了半天,才断断续续地说:“你 ……你是燕双?”燕双说:“是的,我正是尼索休弃的燕双。”张郎一听,羞愧难当,无地自容,就一头钻进了锅底下,怎么也出不来了。后来,就憋死在里面了。张郎死了以后,据说玉皇大帝只是因为张郎和自己同姓,就糊里糊涂把他封为灶王,作为耳目之神。

还有一说姜太公封神的时候,把两位武士给遗忘了,一位叫张道陵,一位叫张魁,他们见封神榜上没有自己的名字,便去问太公,太补封她俩担当人间的“巡官”,专考百姓之事,张道陵和张魁对此官很不乐意,便同往张道陵家吃酒消遣。席间,张魁见张道陵妻子高氏容貌清秀美丽,顿生歹意,趁张道陵一旁续酒之隙,张魁抢上高氏就跑,张道陵跟踪追赶。张魁背上高氏无处躲藏,慌忙之下,一头钻进一家炉膛里,被火焚死。灶主便把他两陈设在灶头,起名“灶王爷”。

中国道教兴盛后,曾借《经说》之论,将灶神说成是一位女姓老母。“管人住宅。十二时辰,善知人间之事,每月朔旦,记人造诸善恶及其功德,录其轻重,夜半奏上天曹,定其簿书。”后来就发展成了有灶君爷爷,又有灶君奶奶之说。因而民间传说灶君上任以后,职司人间善恶,专在厨房里察看人们对于粮食是否爱惜,有无浪费以及是否干净卫生。因为灶君官位是腊月二十三日封的,便把这天定为灶王节,并确定在这天晚上上天述职,正月初一五更返回人间。所以旧俗灶君神龛对联常常写着:“二十三日去,初一五更回”的词句。

古人祭灶的日期,历来说法不一,有正月、四月、五月、八月、十二月等等。在我国封建社会里,诸教并存,神灵之数高达万千之多。民间习惯一概敬之。可能是为了简化统一,易记易行的缘故,把灶君每月上天禀报一次的说法,演化成了每年上天一次。并且把时间固定在腊月二十三或二十四日。这一天,也就成了传统的祭灶节日。《平阳府志》、《临汾县志》俱载:“廿三日晚设饼饧(xing糖稀)祀灶,名曰胶牙饧。”民间厨房里都要供奉灶君。灶君神像,一般贴在锅灶旁边正对风厘的墙上,两边配联多为“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下联也有写“回宫降吉祥”的。中间是灶君夫妇像,神像旁边画两匹马作为坐骑。祭灶前家庭主妇均要把灶房收拾得干干净净,碗盏擦洗得明光锃亮,灶君神龛前,陈设香表、蜡烛,供奉葱花烙饼(俗称千层饼)、糖瓜(用糖稀熬成的瓜形糖块),还有纸糊的纸马、干粮袋子、草料褡子。说是专供灶君和坐骑上天时途中食用。有的地方还要供奉一只全鸡和黄米糕。

为何要祭灶神?《淮南子》的选篇《万毕术》记有“灶神晦日归天,白人罪”。《酉阳杂俎》中还说:灶神“常以晦日上天,白人罪状。”《后汉书•阴识传》记载一个这样的故事:宣帝时,一个叫阴子方的人,因为这天见到灶神,就杀了一只黄羊祭了灶神而发迹,暴为巨富。因此,在人们眼里,认为祭灶可以发财。但又认为灶神是一个有相当权势的王爷,最爱挑毛病,抓小辫,说坏话,打小报告,人称多嘴舌的神。谁能巴结他,谁就会在来年里平安无事乃至升官发财;谁要是得罪了他,就难免受苦遭难。人们为了求得平安,从不愿意得罪他。所以要祭灶神,而且在祭祀时,总是一边让吃香的、甜的,一边虔诚地下拜,烧香叩首,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地祷告着。民间习惯把它叫做《祭灶歌》。

一首是:

灶爷爷,一身青,

骑白马,踩金蹬,

黑天半夜上天宫。

二十三,爷上天,

说好事,道好言,

初一回来好过年。

马驮金,驴驮银,

骡子驮的聚宝盆,

金部驮到我家门。

另一首是:

灶爷爷,你听着,

厨房里你见天(目部毛字mao )着过

,我顿顿省吃又俭喝,

抛米撒面是一时错。

炉窝里肮脏是娃黎(小孩)多,

你老人家可得担待着。

这糖瓜你吃不了全拿上(shno),

捎给玉皇爷尝一尝(xhno)。

我这里与你把头磕,

上天替我把好话说。

初一你早点回来莫耽搁,

到咱家吃我蒸下的枣山馍。

这些《祭灶歌》,祈愿灶君上天后,隐恶扬善,报喜别报忧,在玉皇大帝跟前说好话,言好事,不要说坏话,白人罪。糖瓜这种食品,即甜又粘,让灶君吃了糊住嘴,粘住牙,他在奏事的时候,说话含糊不清,使说者、听者都不得不了了之。这就是人们对付灶君的办法。所以春节灶君神龛上的对联,往往写着“上天言好事,回宫降吉祥”,反映了人们的心愿和对灶君的寄托。

至于给灶君供奉枣山,却另有一说。民间传说,老辈子里有个最馋的皇帝,天下的好饭食他都吃遍了,吃厌了。他四处巡跑,带上人马亲自到各家搜寻好东西吃。可巧,这天碰了由仙女变成的一个姑娘,皇帝看见她篮子里装的“枣糕”,他不仅没有吃过,连听都没有听过,皇帝狼吞虎咽地把一篮子吃光还不满足,还想叫姑娘给他做妃子,姑娘一气之怒,上前一巴掌就把皇帝扇到炉台后头去了。姑娘用手指点着他说:“我叫你嘴馋,非教你老站在那儿,成天看着别人吃不可!”说也怪,这个皇帝就永远站在锅台后面,成了灶王爷。后来,人们都说灶王爷爱吃枣糕,每年正月初一就蒸枣糕来馋他。

临汾一带,祭灶的用的灶山,是由枣糕衍变而来。枣山的含意,取其枣(灶)的谐间,祈盼早发财、早升官、早得贵子。

祭祀完毕,随即将旧灶君图和纸马、干粮袋子、草料褡子,一并放在炉膛里烧掉,说是:“送灶”。这时,主妇便让孩子们到炕角去听灶神从烟囱里骑马上天的马蹄声、铃铛声。然后,分吃糖瓜和烙饼。到腊月三十日,要在神龛上换上新的灶君图,贴上鲜红的对联和拂尘纸,摆上主妇专为灶君做好的油炸灶山馍(山形枣几馍),迎接灶君初一五更回来,和人们共度春节。正如人们常写的灶联:“二十三日去,初一五更回。”

俗话说:“腊月二十三,灶王爷上了天。”为什么灶君上天,要从烟囱里出走呢?说起来民间还有个传说:

有一年正月,玉皇大帝下凡到平阳视察,百姓们只顾干活,招待稍有怠慢,他便恼羞成怒地拂袖而去,遂命天神关云长下凡放火烧平阳众生,关云长见平阳人们勤劳朴实,不忍放火,便设计让平阳百姓于正月十五家家张灯,十六放烟火,以此蒙骗玉帝,平阳人们照此做了,关云长也交了差,。本来顺顺当当息事宁人,谁知事隔一年,这个心怀叵测的灶神,上天述职时,竟给玉皇大帝打了“小报告”,玉帝勃然大怒,当即将关云长以欺君之罪从天宫打入了人间。从此人们对关公十分尊敬,称谓关老爷,敬奉在正厅家堂之上,神龛上悬挂着关公画像。灶君自知理屈,心有余悸,胆祛于关老爷,且又羞于见人,所以,每年上天庭时,不敢白天动身,也不敢过正厅、走正门,总是黑夜从烟囱里走去。这就是家庭主妇在炉膛焚烧灶画的原因。

综上所述,灶君原为纪念发明锅灶的祖先。我们的祖先最早是生食冷饮,后来在劳动、生产实践中发现了火,学会了保留火种,制造陶器,用淘器盛食物,用火加温,才开始有了熟食 ,使生活方式得到改善,生活质量得到提高,后人便选择腊月二十三来纪念他。所以对那些灶君的来历,祭灶的乞求等等,纯属欺人之谈。因此,襄汾县曾流传着《三媳妇打灶君》的民歌:

媳妇:初三十三二十三,家家户户迎新年,人家过年啥都有,咱没有银子又没钱…… 眼看明天三十日,谁家不把门神贴!

男唱:门神小来灶爷大,有啥来了咱不怕。

媳妇:说什么小来说什么大,说什么害怕不害怕,气不过我把灶君打,没饭吃他也不管咱!

这首民歌,反映了人们破除迷信的进步思想。现在到了腊月二十三,人们都不祭灶了,而吃烙饼、糖瓜和吃枣山馍的习俗,在一些地方仍然保留着。对于灶君的故事、祭灶的仪式,也已成为民间开心的趣话。

腊月二十三日,俗称“小年夜”,是民间进入迎春高潮的“里程碑”。也标示着人们进入了繁忙的腊月。民谚云:“腊月二十三,灶王爷上了天;腊月二十四,扫尘泥炉子;腊月二十五,搭伙做豆腐;腊月二十六,杀猪割羊肉;腊月二十七,家家都杀鸡;腊月二十八,上集买年画;腊月二十九,铺里打烧酒;腊月三十日,扫院子、铡馅子、贴门神、贴对子,等着过年吃饺子。”又云:“过了腊月二十三,离年只有七八天(因有大尽、小尽之分)。”要在短短几天,把过年的衣食供品准备妥当,把年前的事情都办好,确实是个忙日子。

过了腊月二十三,旧时民俗,诸神上了天,民间百无禁忌,娶媳妇嫁女,不用择日子,称为赶乱婚。直到年底举行结婚典礼者特别多。逢集不限日期,每天都可以赶集,集市上主要是交易农副产品。人们要在集市上交流物资、互通有无,所以沿途赶车的、挑担的、手推的、肩背的、络绎不绝,集市一般设在较大的自然村或中心要冲,以便四面八方的客商聚拢。其人马十分混杂,商品花样特多。尽管如此,倒也井井有条,各类商品都有专门地点。如粮食市、牲口市、猪市、羊市、菜市、家禽市、皮匹市、柴炭市、杂货市、各就各位,约定俗成。集上没有专门店铺、柜台等设施,而大多商品却就地摆摊。年画、窗花、门神、对联、花炮、鞭炮、起火和各种色彩的皮匹绸缎以及妇女们用的头饰化妆品等,把集市上点缀得五彩缤纷。核桃、花生、红果、黄梨、柿饼、红枣、等年节食品,更是摊摊相连。油盐酱醋,羊肉猪肉,花椒大料,烟叶烧酒,样样俱全,唱卖声、吆喝声、此起彼伏,响彻全场,声调各异,十分有趣。

民谚又云:“腊月二十三,灶爷上了天,先生放了学,学生出了监。”“出监”好比犯人被释放。就是放寒假,一放假对小学生们来说,就已经是享受着节日的自由欢乐了。这时,那种等待过年的急切心情,盼望和欢乐的情绪,比正月初一还要浓。

二十一、除尘节

腊月二十四,民间要进行一次大清扫,俗称扫挂。“挂”,就是家的意思,也就是扫家。这是我国的优良传统习惯,也是年节前的一大活动。这天家家户户都要自觉地把房前屋后、室内室外、炕席底下、墙角旮旯的尘埃,全部除去。干干净净地过个新年,因此,这天也叫除尘节。此时还要清理箱柜、粉刷墙壁、糊窗户、擦玻璃。尽管人们起得很早,只吃两顿饭,往往忙上一天还结束不了,第二天继续扫尾完成。接着还要拆洗被褥,整点或制作新衣,甚至剃头洗脚,从家庭到个人,都要彻底清理卫生。过去有句俗话:“有钱没钱,净头过年。”这样,为新年增加一分快乐和新鲜感。

为什么要把扫家称“扫挂”呢?尧都区民间传说尧派使者巡察民情,见腊月二十三日家家户户都在打扫房屋院落,惟有一青年不扫不抹,家里乱糟糟的。原来这个青年是光棍一个,家境贫寒,感到过年没啥意思,连家也懒得扫。帝尧便赐给他一张仙女画。派人给他挂在堂前,当人们一走去,那仙女就从画上溜下来帮这青年把屋里屋外收拾得干干净净,并与这青年成婚,过了个欢欢喜喜,团圆美满的新年。从此,家家打扫房屋后,都要挂上崭新的年画。因此,尧都人民把扫家说成“扫挂”。过年腊月二十四,人们一见面就要问扫挂了没有?把你家我家说成你挂我挂。

从那以后,家里再穷也要买新年画贴在房中。有的人确实无钱买画,过了二十四,就到集上看画,因此,民间便流传了一句口头禅:“熬煎的没法儿,集上逛画儿。”

扫尘,自古就是中华民族爱清洁、讲卫生的一大传统美德,也是我们防病魔送瘟神的法宝,是我国古老文明风俗之一,其历史最早可追溯到尧舜禹时代。晋代《拾遗记》载:尧舜禹时代,各家各户都要在春节前夕,“洒扫门闾”,去尘秽,净庭户。相传扫地用的扫帚,是四千年前夏代的少康发明的,商周青铜器上已有“子持帚作洒扫形”的铭文。可见早在几千年前,人们就用扫帚扫除了。最初是民间一种特殊的驱除病魔的宗教仪式,以后才逐渐演变为春节前讲卫生打扫除的良好习俗,到了唐代,“扫年之风盛行。”据宋人吴自牧《梦梁录》记载:“十二月月尽,不论大小家,俱洒扫门闾,去尘秽,净庭户……以祈新岁之安。”

民谚云:“腊月三十四,扫尘泥炉子;”“腊月二十七,里外洗一洗;”“腊月二十八;家具擦一擦;”“腊月二十九,脏土都搬走。”就是说,从腊月二十四开始,一直到年终均为扫尘时间,这种风俗世代相沿,一直流传至今。

现在的扫尘风俗,随着时代的前进,人类的进步,人们生活的提高而发展着、深化着。不仅为了干净,还要追求美,有的家庭用上了吸尘器,擦玻璃器、洗衣机、甩干机、电慰斗、吹风机、还有什么洗洁净、丝毛净、干洗液等现代设施和用品;有的家庭还要借迎春之机,装潢室内,张贴名人书画、豪华挂历、悬挂巨型彩灯及生活彩色照片;有的还要添置或更新家用电器和家具。在个人卫生方面,不再是净头过年,而是要染发、烫发、吹风、焗油,甚至去澡塘进行桑纳浴,搓澡按摩。尤其是妇女,还要美容,其化妆品,远不是过去那些单调而又落后的铅粉(俗称官粉)、姻脂、生发油了。

洪洞一带说腊月二十四又是“老鼠娶亲”的日子。所以在扫尘的这一天,孩子们总觉得特别好玩,要钻进晒在院子里的被褥夹缝中嬉戏。大人们翻箱倒柜清扫,他们则抢抽屉里的稀罕东西玩耍,不管大人如何斥责,总是我行我素,洋洋不采。口头上说是给达人帮忙,实际上越帮越忙,月帮越乱。这天,扫除结束后,窗明几净,摆设整齐,新炉子泥好生火之后,点上了灯,才开始做晚饭。此时,一年一度的“老鼠娶妻”的仪仗又从烟囱里过来了。也许是大人们嫌孩子们碍手碍脚,或因他们也具有一番童心,便支使娃娃们统统到炕上烟囱角里,听老鼠唤媳妇的锣鼓队路过。孩子们巴不得挨到这个时刻,于是一个个竖起耳朵静听。过了一会儿,锅里的水快开了,其声由大到小(似乎由远而近)发出吱吱哇哇的响声,活像娶亲的唢呐,孩子们信以为真了。虽然明知是哄着他们,却甘愿受骗。但好景不长,到锅一大开,声响没有了。大人们便说:“看,老鼠被猫吃了!这一下孩子们情绪懊丧了,恨不得把猫一棍子打死,当然这是童话,却打动过无数个幼小的心灵。

过了腊月二十四,民间就要念叨:“二十七八,城里逛画儿。”就是说该办年货了,根据家庭情况,奢俭不一。一般要在附近集镇买年画、门神,灶君之类,还要买鞭炮、起火、对联、香表、蜡烛以及吃、穿、用的。如小孩的花帽、鞋袜,食用的粉条、海带、木耳等。贫寒之家,也要买门神、灶君、窗花。有钱人家则是在集市上任意挑选,有啥买啥,购置齐全。

现在的集市上的商品,已不是单纯的农副产品了,办年货也绝不是买上几张年画,“扯上二尺红头绳”,而是要满足需要。所以,过去那种提篮背褡子、挑担推车子的状况,已经由三轮拉、四轮载、汽车运输所替代了。

最为明显的是衣帽鞋袜,过去的迎春准备项目中,家庭主妇最劳累的是为全家老少换新装。现在,多数人家都是在市场上选购。往昔,年轻妇女不准上集赶会,置办年货,全靠家庭的男主人,现在不同了,釆购者变成了家庭主妇。

在购置年货期间,一般都要拆洗被褥。洗涤门帘、窗帘、桌裙、椅搭、罩衣、围裙、宰杀猪羊鸡兔。现在又增加了鱼鸭。到了二十九,家庭主妇要蒸花馍、炸油食、诸如麻头、馓子、麻花、枣山、枣糕等等,有的还要请村里名手把式帮忙制作。这是民间妇女和老艺人、老厨师一展灵巧手艺的大好机会。一个花馍,一件油炸品,就是一件民间手工艺品,给节日增添了色彩和欢乐气氛。因而民间流传这么一首童谣:

“今日啦,明日啦,正月初一过年啦。

腊月里,天气短,家家户户忙过年;

逢集赶会都不断,进城置货买不完,

猪肉海带一篮子,金针木耳粉条子,

核桃枣儿落花生,花椒大料萝卜葱,

各样年货备得全,门神灶君和对联;

麻头撒子炸油糕,花馍高儿一笸箩,

花衣新鞋和风帽,等着接神放鞭炮。”

反映了民间迎春备食的繁荣景象。

二十二、除夕、守岁

腊月三十(小尽二十九),是一年最后的一天,也是四季最后的一个节日。民间称为月尽。这天晚上称为除夕。

除夕,指一年最后一天的晚上。也指一年最后的一天,含有旧岁到此而除,明日即换新岁的意思。

除夕,源于先春时期的“逐除”。据《吕氏春秋•季冬记》记载:古人在新年的前一天,击鼓驱逐“疫疠之鬼”。这就是除夕节令的由来。而最早提及“除夕”这一名称的,则是西晋周处的《风土记》。除夕,在古代还有许多雅称,如除傩、除夜、逐除、岁除、大除、大尽等。

《平阳府去》、《临汾县志》、《霍州直隶志》、《乡宁县志》俱载:“除日,易门神、桃符更春帖,老稚团饮,爆声达旦,名曰守岁。”所以在这天,家家户户还要把室内外彻底清扫一次,做到干净整齐。俗话说:“柴有柴样,炭有炭样,清水洒地,黄土垫圈,院内院外,喜气洋洋。”要挂年画、贴窗花、贴对联、吊挂签、贴门神、贴福字等。

旧俗认为,春节期间,诸神要降临人间,与民同乐。年三十要为诸神安排好宫寝。天地神设立当院,供桌上置放天地牌位,布以松柏、翠竹,桌前贴以八仙庆寿桌裙。取竹苞松茂之意,祝愿全家人丁兴旺,吉祥如意。过年时,祖先及亡故亲人的灵魂,也要回家和生者共度佳节,所以,还要将祖宗神龛和神主牌位,有序地摆放整齐;或将祖先神祗图象展开,将香炉、蜡扦、香表、蜡烛、提前备好。

与此同时,还要把供奉神位的各种献品,检齐摆好,并将五更所烧的旺火准备妥当,下放易燃的麦秸,周围架有芝麻杆,上覆柏枝,初一接神时点燃起来,火光冲天,余烟不绝如缕,散发出幽香,据说为辟邪逐疫。隰县民间门上要贴招财纸,以红色抹成马形,说是让财神乘骑。

大宁县人家要在窗台上放上一片综,(织布用的综,当地人叫she)综上挂上小块红布和一头大蒜,以示扶正避邪。下午家家吃面条(俗称“粸子”),取意福寿绵长。而且生熟都必须剩下一部分,到正月初二再吃。曲艺连年有余。所以那里流传有“月尽有剩头,来年天天有”的民谚。有的地方习惯吃糕,去一步步高升。

三十日傍晚之后,年事一切准备停当,全家欢聚一堂,叙旧话新,通宵不睡,谓之守岁。

除夕守岁,自古有之,据传在四千多年前的尧舜时代,就有了庆贺新年的风俗,守岁也就应运而生。据晋代周处的《风土记》说:“除夕那夜,各相与赠送,称曰‘馈岁’;酒食相邀。称曰‘别岁’;长幼欢聚,祝颂完毕分散,称曰‘分岁’;大家终夜不眠,以待天明,称曰‘守岁’。”《东京梦华录》中也说:“是夜,禁中爆竹山呼,声闻于外,士庶之家,围炉团坐,达旦不寐,谓之‘守岁’。”它既有对旧岁存留恋之情,也有对新年怀希望之意。常言说:“黄金易得,韶光难留。”爱生命,惜光阴,这也是除夕守岁的原因。“一夜连双岁,五更分二年。”虽然除旧布新已经妥当,老人们总是珍惜时光,不愿意在睡梦中度过一年最后的时刻,表青年人性情活跃,更不睡觉。在漫长的除夕长夜中,首先是全家人坐在一起包饺子。包饺子时,要包几个硬币,过年时,谁能吃上,谁就在来年有好运气。这显然是宿命论。今天已成了一种鼓历大家多吃饺子和家庭有趣的年节游戏与娱乐活动了。

包完饺子,腾出手来,家庭主妇还要检点家人的衣服,交给个人试装。此时小姑娘们总是高兴地唱着这样的童谣:

今天盼,明天盼,盼到明天过大年 ,

今日忙,明日忙,绣花扎叶忙上忙,

绣个花帽头上戴,绣个花鞋脚上穿,

大红袄上绣花鸟,绿裤子边上扎串莲,

穿在身上赛天仙,鞋尖上的绒头打闪闪,

要问姑娘忙个啥?忙的过年穿齐全。

反映了孩子们企盼过年的喜悦心情和身着盛装的热闹景象。

到了午夜子时,合家在一起吃饺子,称为“交子”。即交到子时之意。五更时分,鞭炮齐鸣,各家均在各神位前焚香叩拜,谓之接神。点燃旺火,满院通红,如此,迎来了最隆重的新春佳节。

随着社会文明的发展,今日的守岁,无论从内容到形式,和过去相比,早已不可同日而语,但守岁时人们那种欢快的心情都有增无减。或看电视、或玩扑克、或下象棋、或玩麻将,有的在电脑网上遨游世界,有的在电话上贺喜拜年,如此守岁,洋溢着热烈、温暖和无比幸福的气氛。诗人杜甫在《杜位宅守岁》中,把亲人团聚、守岁的场面渲染成“盍簪喧粝马,列炬散林鸦。”意思是说,亲人一聚,互相欢闹,让在槽边吃草的马受惊了;彻夜通红的烛光,吓飞了林中的乌鸦。今日的盛况,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老百姓总是认为春节过得好,心情舒畅,身强胆壮,神鬼不惊,邪恶不侵,可得一岁乃至岁岁平安。这种健康向上的民俗心理,大大增强了中华民族的凝聚力和奋进精神,真乃可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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