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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汾的历史变迁____城市名胜

城市名胜

前面几讲中,主要为大家讲述了临汾城被人们叫叫作平阳城、白马城、高梁城、卧牛城的历史原因以及相关故事,一个个熟悉的别称映照着临汾一段段辉煌的历史。然而除了这些名称,临汾城内人尽皆知的两处名胜大中楼和铁佛寺同样也见证着这座城市昔日的兴衰。那么,它们建于何时、有着怎样的含义?而建造过程中又有哪些鲜为人知的传说故事呢?《临汾的历史变迁》系列节目第十二集——《城市名胜》,为您讲述。

今天我来讲临汾城的名胜古迹。临汾本来有很多名胜古迹,可是我们现在看到的并不多。不过,就是鼓楼和铁佛寺也够珍贵的了。今天,我讲三个问题:一是往日古迹,二是大云佛寺,三是鼓楼沧桑。先讲第一个问题,往日古迹。临汾城到解放的时候,其范围也不算很大,西面就是现在山西师大的西外沿;北面在郭家庄的南面,现在还可以看到城壕;东面的城墙在平阳广场西面,加上东关,延伸到铁路的附近;南面在五一路往北百米左右,靠西面还可以看出城壕的样子。东西南北各有一座城门,东面是安定门,西面是和义门,南面是明德门,北面是镇朔门。城内以鼓楼为中心形成完整格局。现在市林业局、市幼儿园所在的地方,原来是文庙,也就是祭祀孔夫子的地方;现在市群艺馆往北到市二招这个范围内是关帝庙,是祭祀关羽关圣人的;现在尧都区文化局及原中级法院是城隍庙。城隍是一个城市的监察神,如果谁作恶了,但是由于种种原因没有得到惩罚,那么城隍就会给他降灾难,让他天火烧房子,槽头死骡子。这城隍具有很大的震慑力。城隍哪里来,都是过去有名望的官员。有一次上海市的政协主席来尧庙观瞻,我问他,你们城隍庙里的城隍是谁?他不知道。我说,是霍光,是我们临汾人,临汾人主宰着上海的因果报应。他听得对临汾肃然起敬。此外,城里的庙宇众多。现在的孙膑庙路,原来确实有孙膑庙;辛寺街北端有辛寺庙,姚家胡同有马王庙,斜胡同有慈惠庙,王麻子巷北端有三官庙,八府囫囵有广济庵,钟楼巷有东岳庙,燕尔巷有三义庙。说到燕尔巷,需要多说两句,这地方当年是戏子们住的地方。据说大名鼎鼎的关汉卿、石君宝都在这里写过戏。所以,一个街巷,一个古建筑,都有类似的记忆。如今许多建筑不在了,但是,名字还在,就是最好的记忆。

以上是临汾城曾经的城市范围,城内以鼓楼为中心形成完整格局,城中除了文庙、关帝庙、城隍庙等主要庙宇,还有诸多建筑和街巷。而如今看临汾城,虽然这些建筑多数已不存在,但那些大家熟悉的街巷却永远烙上了历史的印记。讲完了临汾城的旧貌,那么遗迹中人人皆知的铁佛寺又有着怎样的来历和故事呢?

往日古迹就讲到这里,下面讲大云佛寺。大云寺就是铁佛寺。铁佛寺是小名,大云寺是大名。为什么叫大云寺?据说和武则天有关系。武则天原先是唐太宗李世民的妃子,后来当上皇帝的李治要把她据为己有,就曲线救国,让她出家。武则天出家的寺庙就是大云寺。她当上皇帝后,不忘自己曾经的往事,就下令全国各地广建大云寺。临汾城中的大云寺也建于那时。唐代建筑,在今天来说是罕见的国宝。梁思成先生在写《中国古代建筑史》一书时,曾经写到大云寺的佛塔。不过他评价不高,以为不是内行建的。可是放到现在来看却有了特别的意义,一般内行来建,都有一定的模式,就像广胜寺宝塔一样,就是那种样子。而外行来建,少有模仿,发挥想象,把自己的创造力展示出来了,因而别具一格。当然,大云寺最为抢眼的还是铁佛头。我国最大的木佛造像在北京的雍和宫,最大的石佛造像是四川的乐山大佛,最大的卧佛造像在敦煌的莫高窟,最大的铁佛头就是我们的大云寺佛头。所以,临汾人很少有人知道大云寺,都说是铁佛寺。

原来临汾城中的铁佛寺建于唐代,由于唐代是中国封建社会经济文化发展的高潮时期,其建筑技术和艺术也有巨大发展,因此唐代建筑就成了今天罕见的珍宝,铁佛寺也不例外。而最值得一说的是,寺内的佛像不仅大,而且造型非常精美,以至于民间竟流传出这样的传说。

我们这尊佛像,不仅大,而且还造型精美。精美得人们不敢说是人造的,而是说天上飞来的。说是唐玄奘法师西行取经回来,感动了佛祖,就在京都长安附近的山上耸立起一尊巨佛。有一日,大佛正在闭目修行,突然刮过一阵风,把佛头刮走了。落地后人们觉得是佛祖显灵,赶紧就在此处修寺建塔,这就是大云寺。这是故事,不是真事,不会有那么大的风。铁佛头是由一尺来长的方块组成的,粗略一数,多达三百多块。每块铁片厚约三厘米。每块铁皮约有五十公斤重,整个佛头重达十五吨。如此重的铁头,再大的狂风也不会将之从长安刮来。退一步再想,如果铁佛头真是来自陕西,那就只好运载了。而运载这十五吨重的头像,在唐代绝非易事。所以,铁佛头还是当地铸造的。这铁佛头铸造得实在太精美了。五官匀称,比例适当,优美柔和,生动自然。他的脸颊丰满,两耳垂肩,目光炯炯,嘴唇微闭。这样的仪态在我看来是博大仁爱。已故的的朱鸣先生曾说:“这尊佛头造型,既继承了我国北魏造像的传统手法,又融会了西方塑造的艺术特点。”远在一千三百多年之前能有这么高的铸造技术,实在令人惊异。试想,在我们临汾的大地上冶金铸造技术曾经领先全国,甚至领先世界,那是多么光荣的事啊!可是如今呢?前些年,临汾流行着这样一则民谚,说我们的工业状态是:“有矿不成铁,有铁不成钢,有钢不成材,有材不成器。”后来由于临钢炼钢的投产,我们有了钢,继而也或多或少有了钢材。然而,再要成器,就成了问题。谦虚地说,利用钢铁深加工成精美的器物,还不是我们的拿手戏。因此转型发展是迫不及待的事情,否则我们实在愧对祖先。

看着这尊高大而又精美的佛像,再看看那表情生动细腻的铁佛头,我们不禁要为远在一千三百多年前临汾大地冶金铸造技术的精湛而赞叹一番。然而值得我们一叹的不仅是铁佛寺,城中极具代表性的建筑鼓楼也同样以其特色居全国之最。那么,它究竟有着怎样的特点?而对此,民间又有着怎样的传说故事呢?

接着往下讲将第三个问题,鼓楼沧桑。鼓楼,又名大中楼。所以称大中楼,是因为先前东西两侧各有一座楼阁,此楼位居正中,因称大中楼。大中楼建于什么时候?建于北魏时期,据《北史》卷四十记载:兖土旧多劫盗,崇乃村置一楼,楼悬一鼓,盗贼始发,击鼓为号,四处乡民缉拿盗贼。这是说,建造鼓楼始于兖州刺史李崇。因为地方上的盗贼太多,他向皇帝上书各地都建鼓楼。看来最早的鼓楼是用来报警的,相当于我们现在的110,起到快速反应的作用。不过,现在上鼓楼去看不到古代留下来的鼓,却能看到金代明昌七年铸造的一口钟。为什么鼓楼没鼓,反而有钟呢?说来还和社会治安有关系,到了唐代,尤其是唐太宗李世民在位时,道不拾遗,夜不闭户,监狱也常常是空的,鼓楼报警的作用自然就消失了,改变用处,成为报时用的钟楼了。现今看到的鼓楼基是1987年5月修复竣工的,比西安钟楼还高七米。也就是说,我们临汾这鼓楼是全国最高的鼓楼。有多高?我暂且不说,先讲个故事。某年冬日,山东、河南和山西的客商都来在长安的一家店铺。店铺不大,只有一铺通炕。三位客商都要睡热炕头,到底让谁睡?店家相请各位客商说说家乡的楼塔,谁的最高,谁睡热炕头。山东客商说:“山东有个无影塔,离天只差丈七八。”河南客商一听摇摇头说:“河南有个雨鼓寺,顶得青天咯吱吱。”山西客商不慌不忙地说:“平阳府有个大鼓楼,半截子盖到天里头。”自然,热炕头归山西游子美美享用了。鼓楼真有那么高?现在该亮牌了:旧时不过三十米,这次重修虽然增高了,也不过43. 75米。如果真如山西客商所云,半截子盖到天里头,那就不是鼓楼高得出奇,而是天低得出奇了。这当然是笑话。

在古代凡是重镇都要建置鼓楼,最早是用来传达信号便于擒贼捉盗,而后来到了唐代,由于社会治安良好,击鼓报警的作用也就成了击鼓报时。而临汾这座建于北魏时期的鼓楼恰好说明了临汾在当时就已经是具有重要战略地位的城镇。不仅如此,这座大中楼还气势宏伟,三层阁楼上的四面题词就是对其特点的最好体现。

大中楼气象博大,仅从三层阁楼上的四面题词就可以看出。东面为:太行形胜。巍巍太行山不可谓不高,与王屋并卧,弄得愚公出入阻塞,率全家老小箕簸移山填海。后来,据说是感动神仙下凡,背走了两座大山。这是个神话故事,不说王屋何在,而今太行山仍高耸入云。太行山最高,鼓楼并不怯之,鼓楼乃太行一样巍峨高峻的胜景。西面为:望于姑射。姑射即姑射山。山中有闻名海内外的姑射山风景区。姑射山距大中楼十五公里开外。如此之远要用肉眼看见着实不易,首要的是必须高出眼前阻碍的景物。站在城中,别说望于姑射,望于不远的城墙也难了。因此,唐代诗人王之涣登鹳雀楼有感而发:“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站在此楼,不必再上一层楼,姑射美景,尽收眼底,还能说大中楼不高?南面为:云天咫尺。云天到底有多高,古人难以测量,今人没有定论,反正是形容很高的词语,而我们的大中楼距云天只有一尺左右,你说高不高?北面为:窗宿斗牛。这就更神奇了。谁不知道斗是指北斗星,牛是指牵牛星。放下北斗星不说,单说牵牛星。牵牛星不就是牛郎,他和织女相亲相爱的故事谁不知道?窗宿斗牛就是要他到身旁的大中楼安歇。真是“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不可高声语,恐惊天上人”啊!

太行形胜、望于姑射、云天咫尺、窗宿斗牛,简短的十六个字将鼓楼的气象博大、宏伟壮观体现得淋漓尽致。然而细心的人会发现,鼓楼除了三层阁楼上的四面题词,它的基座四面也有题词。那么,这十六个字又有着怎样的含义?为什么它们会被古往今来的文人墨客视为千古一绝呢?

大中楼基座四面也有题词,分别是:东临雷霍、西控河汾、南通秦蜀、北达幽并。这四句题词被古往今来的文人墨客视为千古一绝。据说还有一段题词的故事。明洪武初年,大中楼重修竣工。恰适此时,在国子监任教的张昌回家探亲。张昌颇通诗文,平阳知府即请他为此楼题词。张昌则说请当地文人一起题词。看似谦虚,实是想露一手。知府不敢怠慢,遂请了襄陵镇的郑先生,洪洞县的赵先生,还差一人怎么也请不来,众位文人一听说三位文人大名,都退避三舍。眼看约期快到,尚缺一人,知府很是为难。正在焦虑,有位破衣道士毛遂自荐,找上府门,只好勉强凑数。这日,八仙桌边的四把太师椅上,分别坐好郑、赵两位先生和道士,张昌才手摇羽扇,缓步前来。一见破衣道士,就没把他看在眼里。题词开始,郑先生胸有成竹地说:“临汾历来是交通要塞,南面可直通陕西、四川,就写南通秦蜀吧!”众人点头称是。赵先生不慌不忙地说:“题词要讲对称。北面不是可以抵达幽并二州吗?临汾商人在二州经办者不少,就叫北达幽并吧!”这自然是妙对,众人叫好。张昌一看二位出口不凡,早已坐不住了,斜扫破衣道士一眼,脱口而出:“东面近可见霍山,远能望遥远的雷池,就叫 东临雷霍吧!”满场人拍手叫绝。随后,瞪大眼看着破衣道士,只见道士慢慢喝了一口茶,才说:“西面近有汾河,远有黄河,叫 西控河汾可以吗?”众人连声说好,看来破衣道士不可貌相。接着,张昌乘兴挥毫泼墨,落笔即成十六个大字。围观者看着那苍劲的字体,莫不交口称赞。只有破衣道士悄悄挤进入窝,指点张昌看看汾字。张昌一看,不觉脸绽红颜,仓促走笔,居然少了一点。张昌正要挥笔补写,早见破衣道士伸出手指,点染墨色,向汾字轻轻一洒,两点变成了三点。张昌大惊,连连称奇,上前握住破衣道士的手叩拜为师。自古拜一字之师者并不少见,而拜一点之师者却不多见。现今,人们匆匆从大中楼前走过,尤其是从汾字下面穿过,可否会想起这个教人谦虚为怀的故事?这个故事不算高明,也不真实可信,我们不必花费时日明辨真伪,作为传说,或许有,或许无,即是有,恐怕在传说过程中也早脱离了原形原貌。但有一点,我们应该记住,中国的传说故事多是劝人勤勉上进的。大中楼题词的传说也是这样。

在漫长的历史过程当中,世事在变化,人物在变化,我们的城市也在变化。如今变得接近中等城市了。回望历史,我们知道临汾城先后四次建都,还有一次建都是在南部,那就是晋国都城。历史对临汾来说是一种财富。由于我们曾是都城,在古代做官和经商的都可以来临汾,所以,临汾有广纳天下贤士的胸怀。说透了就是临汾人不排外,任何外地人都可以在这里落地发展。无疑,这对于改革开放,吸引更多的外资建设临汾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所以,我们讲历史不是要炫耀历史辉煌,而是要光大传统精神,推进临汾的发展建设,这就叫作古为今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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